云栖并没用第一时间醒过来,而是以岑溪的视角又做了一个梦,梦中的经历,似乎是她在幻境中预见的未来。
她梦见岑黎因被掳走,险些被种下魔种,那时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岑溪,岑川和谢宁盛怒之下,将她关去了水牢。
“勾结魔物,残害妹妹……小小年纪居然有如此歹毒的心思!”
“我说了,不是我。”
“哼,不知悔改!你不就是记恨着你娘的事吗?”
“若不是留着你还有用,你以为你如此暗害黎儿,我会放过你?”
岑溪那时双手俱被粗重的铁链锁住,整个身子都沉在水牢的水池里,她身上有很多伤,因为没有及时处理,加上泡在水里,已经溃烂。
很疼,可她却面无表情。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忽然问他:“只有她是你的女儿,我就不是了吗?”
岑川用厌恶的眼神看着她:“你不过是一个娼妓生的劣种,能冠以岑这个姓氏已是你的幸运,还怎敢和黎儿相提并论?”
不知道是不是附身会和原主人的身体感同身受的原因,云栖也感觉到了一丝难过。
但她想,当时的岑溪只会比她更难受吧。
……
梦里的场景倏忽一转,她又看见了浑身是血的柳妩。
鬼卿打破青阳宗的护宗大阵,在大殿前搅得腥风血雨,他看着挡在面前的几人,唇角挂着兴奋的冷笑。
“小娃娃,别拦我的路,我心情很好,不想浪费时间杀几只蚂蚁。”
“呸!你这魔修,还不快将你盗走的凤凰笙交出来!”一个年纪较轻的弟子义愤填膺。
“交出来?哈哈哈哈哈哈!你们青阳宗也不过如此,还不是任我在其中来去自如!凤凰笙是我凭本事拿到的,为什么要交出来?”
“你……!”
“师弟。”
听见魔修如此贬低自己的宗门,那弟子怒不可遏,站在中间的岑黎抬手止住了他的话。
另一个弟子走到她身边,道:“小师姐,七杀阵已经布好了,随时都可以启阵。”
岑黎眼神一凛,“好,你们准备好马上启阵,诛杀那魔修!”
“哈哈哈哈哈哈!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娃娃,想布阵杀了我?连你们的护山大阵都拦不住我,这种阵法是杀不死我的,反倒是……”
他掐着受伤的柳妩,微微用力,“你们的阵法不仅困不住我,还会把她也杀了呢。”
岑溪猛地看向岑黎:“岑黎!不要!她也会死的!岑黎,我求你,不要启阵!”
岑黎没说话。
鬼卿笑出了声,“好冰冷无情呀,你们人族,有时候还不如我们魔呢。”
年轻弟子斟酌着问:“小师姐,怎么办?阵法……”
“启阵。”岑黎毫不犹豫。
“岑黎!那件事我答应你们!不要启阵!”
在岑黎的眼神示意下,两个弟子按住岑溪,岑黎背对着她站在前方,连一眼也没有看她。
”魔说的话怎么能信,他被师父所伤,早已是强弩之末,师父很快就会到……”
“启阵,即使杀不死他,也要拖到师父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