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迪斯有些嫌弃地甩了甩手,任由兽人把苏晚星拖了下去。
笼子那边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阿迪斯往虞真的方向看了一眼,又收回了视线。
他摆了摆手,兽人和潜藏于黑暗中的虫族全都退了出去。
他走到笼子边,伸手敲了敲。
类人种蜷缩着身体,忍着害怕从下往上看他。
阿迪斯又弹了弹笼子,他力气并不大,但对于一只小小的笼子,一个小小的类人种来说,即便是很轻的动作也像是在地震。
类人种有些胆怯地往笼子深处缩了缩,眼睛眨巴了一下就是一颗眼泪垂落。
阿迪斯心情很好地勾了勾唇角。
比起被兽人人人追捧的纯人类,在阿迪斯看来和虫族处境有那么一点点相似的类人种显然要可爱许多。
虫族在兽人眼中,就跟普通生物一样,没有丝毫人权,甚至连宠物都不如。
他自觉胜券在握,仿若丝毫都没有看到类人种眼中的恐惧似的,直接打开笼子,把类人种直接抓在了掌心。
除开体型太小身后又有一双翅膀之外,和刚刚的纯人类看上去没有太大差别。
他的动作不会像塞拉斯,带着体贴和小心,不会让她感到半点不适,反倒有些粗鲁无礼,像是抓着一只无法反抗的小动物,随心所欲的看着。
“露娜,你还记得什么有用的东西,说来听听?”
阿迪斯问道。
虞真捞不准他这样做的目的,但想到他刚刚吩咐下去的话,又眼睁睁地看着他给苏晚星下了王虫毒素,联想到书中塞拉斯见了苏晚星就陷入狂躁之中的剧情,虞真不得不想着应该怎样才能摆脱如今困境。
被天天关在笼子里肯定不行,她需要一点行动能力,再不济也要找到光脑,看能不能给塞拉斯报信。
体型和处境对她来说简直是地狱模式。
也不知道这个阿迪斯好不好忽悠?
想到自己在他面前的近乎于“智障”的熟悉人设,她眨巴了一下眼睛,直接摇了摇头,装傻说:“……不、不记得。”
“不记得了?”阿迪斯勾了勾唇角,似乎并不在意。
只是捏着她的手却越来越收紧。
虞真有些不适应地皱着眉头,呼痛道:“……疼。”
“真的不记得?”阿迪斯并不是想从这只类人种嘴里得到什么,只是实在喜欢看弱小的生物眼中露出的恐惧和痛苦。
阿迪斯:“不记得也没关系,反正你的存在实在可有可无。”
类人种脸色变得惨白,就连呼痛的声音都小了不少。
但阿迪斯却没有丝毫住手的意思。
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只有痛恨和厌恶:“瞧瞧你,多么可怜,就算我现在杀了你,塞拉斯也毫无所知。”
他想要继续动手,但转瞬间却又打住了念头。
虞真疼得脸都白了,但却咬着牙装傻,以她的身份也不可能知道什么机密,她没有什么可以给阿迪斯透露的,就算有,也不会说。
就在她觉得自己是不是要死在这里时,却感到身体一轻。
不用刻意去装,她现在的表情也一定很难看。
“还不能杀了你,”阿迪斯说着,松开手,竟直接把她扔在了桌面上,“当着塞拉斯的面杀死你,才有趣。”
“我有点好奇,他对你究竟有没有一点点情感?”
虞真松了口气,装着很害怕的样子蜷缩着,不敢露出半点其他情绪。
阿迪斯也没有再说话。
突然,她感到桌子一晃。
阿迪斯突然发出一声沉闷的哼声,像是在忍痛似的。
虞真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却看见阿迪斯竟撑着桌面,一只手捂着额头,面上露出了十分痛苦的神色。
他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