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昏黄的营帐中。
慕容月迦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
她红着脸侧身让开,双手不自觉地挡在胸前,又觉得这动作太过刻意,放下来又觉得不妥,最后只是僵在原地,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秦明没有看她,而是抱着慕容雪快步走进营帐,弯下腰,将其轻轻放在矮榻上。
动作小心翼翼,像是在安放一件稀世珍宝。
慕容雪的纤纤玉指,还攥着秦明的衣襟,即使在睡梦中也不肯松开。
秦明无奈一笑,笑容中满是宠溺。
他用另一只手轻轻掰开慕容雪的手指,随后动作轻柔地为其脱去外衫。
映入眼帘的,是一件宽大的白色中衣。
秦明见状,微微皱眉,小声嘀咕道:
“哼!我的话,你是一点儿都不听话啊!”
言罢,他略作迟疑,深吸一口气,解开了慕容雪中衣,并且找到了那条紧绷的粉色束带。
片刻后,
秦明调整了一下呼吸,重新为慕容雪系好了中衣,随后动作轻柔地将其塞进被子里,掖了掖被角。
烛光摇曳,在慕容雪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将她那张绝美的面容映得愈发安静美好。
秦明凝望着慕容雪的睡颜,嘴角微微上扬。
看了好一会儿,他这才心满意足地低下头,在慕容雪光洁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雪儿老婆,晚安。”
秦明喃喃低语。
话音落下,秦明缓缓起身,向着营帐门口走去。
慕容月迦还站在原地,双手绞着衣角,脸红得像要滴血。
那件绯红色的亵衣在烛光下格外醒目,衬得她整个人像一朵含苞待放的海棠,青涩中透着几分惊心动魄的艳丽。
秦明的目光只在她脸上停了一瞬,便迅速移开。
他垂下眼帘,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照顾好你家主子。”
言罢,他大步朝帐外走去,步伐又快又稳,像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他。
月迦愣了一瞬,连忙追上去:
“秦将军,奴婢送——”
“不必了。”
秦明脚步未停,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低声道:
“天色已晚,早些休息吧!”
话音未落,秦明已经掀开帐帘,闪身出了营帐。
帐帘落下,隔绝了内外的世界。
慕容月迦站在原地,怔怔地望着那扇还在轻轻晃动的帐帘,大脑一片空白。
片刻后,她拍了拍滚烫的脸颊,玉足轻跺,羞赧道:
“怎么办?怎么办?”
“奴家,怎么这么不小心呢?早知道……”
她一边小声嘟囔,一边在原地转圈。
忽然——
帐内响起一道慵懒的女声。
“好了,好了,别再转圈了,晃得我头晕。”
慕容月迦闻声,身子一僵,豁然转头,便见慕容雪不知何时已然起身,正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阿……阿姐,”
慕容月迦螓首低垂,双手不安地绞着衣角,支支吾吾地说道:
“奴家不是……有意要勾……”
慕容雪闻言,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淡淡道:
“阿姐知道,无需赘言。”
慕容月迦长松了一口气,正欲开口询问慕容雪是否需要沐浴更衣,却听慕容雪再次开口说道:
“等回到长安之后,我会带你和小星一同入秦府。”
“故而,你们今后务必谨慎行事,切莫让除秦郎之外的男子窥见你们的身姿。”
“否则……”
“啊——?!”
慕容月迦闻言,娇躯一颤,那双卡姿兰大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微张,喃喃道:
“姐……妹共事一夫?那……那岂不是……”
她喃喃重复着这句话,声音轻得像一缕烟。
慕容月迦不敢相信这样“有违礼法”之言,竟然会出自眼前这位自幼浸染中原文化,深谙礼法之道的长姐之口。
慕容雪望着妹妹这副模样,心中轻叹,缓缓问道:
“怎么?你不愿意?”
慕容月迦的脸更红了,仿佛三月枝头熟透的樱桃。
她螓首低垂,结结巴巴地说道:
“不、不是……奴不是那个意思……”
“既然愿意,那此事就这么定了!”
慕容雪挥手打断道。
她的语气十分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慕容月迦咬了咬下唇,福身一礼,乖巧道:
“是,月迦谨遵长姐之命!”
慕容雪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而,沉浸在交谈中的姐妹二人,皆未察觉到——
原本安卧于小床之上的幼妹慕容星弥,已悄然将被褥轻拉至面颊,掩藏起那因羞赧而泛起绯红的脸庞。
慕容雪沉默片刻后,不知想到了什么,绝美的脸颊上,倏然泛起一抹不然的红晕。
她微微偏头,抿唇道:
“月儿,帐中可曾备着热水?”
慕容月迦连忙点头,指了指不远处的屏风。
“嗯,一直备着呢!”
慕容雪闻言,心里松了一口气,缓声道:
“有劳你们了!”
言罢,她掀开被子,起身下榻。
慕容月迦见状,急忙上前,想要帮忙,却被脸颊微微泛红的慕容雪婉言拒绝了。
“天色已晚,你先睡吧,我自己来就好。”
……
秦明回到营帐时,帐内烛火摇曳,一室暖光。
守在门口的郑楚儿见秦明回来,连忙上前迎接,福身道:
“主人。”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帐中的人。
秦明微微颔首,掀开帐帘走了进去,郑楚儿紧随其后,动作娴熟地将帐帘拢好,隔绝了外面夜风的凉意。
帐内,百里芷正坐在矮榻边,手中捧着一卷医书,烛光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她此时穿了一件淡青色的襦裙,乌黑的长发用一根银簪轻轻挽起。
几缕碎发散落在额前,衬得那张清丽的面容愈发温婉。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那双如山泉般清澈的杏眼,在看见秦明的瞬间,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意。
“郎君。”
她放下医书,起身迎上来,目光在秦明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弯起眉眼,狡黠一笑,压低声音问道:
“怎么样?拿下了吗?”
秦明闻言,莞尔一笑,抬手刮了刮百里芷的琼鼻,没好气地说道:
“你这丫头,什么时候也学坏了?!”
百里芷抿唇一笑,自然而然地挽住秦明的手臂,理所当然地说道:
“夫唱妇随嘛!都是郎君教得好!”
“好啊!你竟然敢讽刺我,看我今晚不收拾你!”
“不要啊!郎君饶命,妾身错了!”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话音落下,秦明弯腰将百里芷抱起,径直朝着屏风后面走去。
见此一幕,百里芷的学生兼婢女——绿萝和郑楚儿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一丝艳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