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怀中泪眼婆娑的绝世佳人,听着她那近乎虔诚的话语,秦明心中一暖,伸出手掌,一边动作轻柔地擦拭着她脸上滚滚滑落的泪水,一边柔声轻哄:
“傻瓜!事情没有你想得那么复杂。”
“放心好了。”
他语气一顿,凝视着慕容雪那双微微泛红的凤眸,语气坚定道:
“我答应的事,绝不失言,届时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慕容雪娇躯一颤。
第六感告诉她——秦明是认真的。
此时此刻,她的心情难以言喻,心中却愈发确信“秦明就是她的真命天子”,是值得她托付终生之人。
慕容雪怔怔地望着秦明,望着月光下那张带着几分痞气、几分温柔、还有几分不容置疑的认真的脸,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千言万语都化作一声软软的呼唤:
“秦郎……”
秦明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宠溺,几分无奈,还有几分发自内心的心疼。
他抬手,用指腹轻轻蹭了蹭慕容雪挺翘而精致的鼻尖,动作亲昵又自然。
“怎么?还哭?再哭……可就不漂亮了。”
慕容雪闻言,猛地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抬起手在秦明胸口轻轻捶了一下,娇嗔道:
“才不会呢!”
“母后曾经说过,奴家可是草原上最美的女子,即便是在繁华鼎盛之期的东都洛阳,也是一等一的美人!”
言罢,她似乎是想到什么,眸中闪过一抹哀伤。
秦明见状,心中一叹,左手微微用力将慕容雪搂得更紧了些,右手则绕到她的身后,轻轻拍打。
一下,又一下。
模仿着小时候母亲哄他入睡时的节奏。
秦明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雪儿,你有一位伟大的母亲!”
“她疼你,爱你,将你教导得很好。”
“我想,她在天有灵,定然不愿看到你整日沉浸在过往的悲伤与痛苦当中。”
秦明的声音很低,很平缓,像夜风拂过水面。
他停顿了片刻,手掌依旧在她背上轻轻拍着,不疾不徐。
“逝者已矣,咱们都要往前看!”
慕容雪的肩膀颤了颤,将头埋进秦明的怀里,低低地“嗯”了一声。
声音虽轻,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释然。
慕容雪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靠在他胸口,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缓缓闭上了眼睛。
夜风拂过树梢,发出沙沙的轻响。
不知过了多久,
慕容雪靠在秦明肩头,呼吸均匀而绵长,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嘴角却噙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方才那一番内心剖白,似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月光下,她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鼻梁挺直,唇瓣微微翘起,像一朵含苞待放的海棠。
秦明低头望着怀中这张绝美的脸庞,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就这样轻轻地抱着慕容雪,一动不动,生怕惊扰了她的好梦。
直到慕容雪的呼吸彻底平稳下来,彻底沉入梦乡,秦明这才小心翼翼地动了动。
他一只手托着慕容雪的后背,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将她整个人轻轻抱起。
虽然慕容雪前后皆拥有着傲人的曲线,但身子却柔弱无骨,软得像棉花糖。
起身的瞬间,秦明脑海中不可抑制地闪过一丝邪念——不如,将她带回自己营帐,好生疼爱一番?!
然而,当他的目光在不经意间掠过慕容雪眼角时,瞬间打消了这个念头。
秦明深吸一口气,缓缓朝营地深处走去。
月光洒在他身上,将那道修长的身影拉得很长。
怀中的慕容雪动了动,发出一声含糊的呓语,像是梦见了什么好事,嘴角弯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营地里一片寂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值夜士卒的脚步声。
篝火早已熄灭,只剩几处余烬在夜风中明灭,像散落在人间的星辰。
秦明放轻了脚步,踏过那些斑驳的光影,朝着慕容雪的营帐走去。
帐帘垂着,里面亮着昏黄的光晕。
[那两个婢女想必早已睡下了。]
秦明的念头刚起,帐内便传来一道略显怯懦的嗓音。
“长姐,是你吗?”(吐谷浑语)
秦明闻声,微微一怔,轻咳一声,低声道:
“掀开帐帘!”
帐内骤然一静。
那怯懦的声音没有再响起,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有人在慌乱地寻找什么,又像是在犹豫不决。
过了片刻,帐帘从里面被掀开了一道缝。
一张小脸从缝隙中探出来,碧蓝的眼眸在昏黄的灯光下亮晶晶的,带着几分刚睡醒的迷糊和猝不及防的惊慌。
慕容月迦的目光先是落在秦明脸上,愣了一瞬,然后迅速移到他怀中的慕容雪身上。
“娘子!”
她低呼一声,下意识地就要伸手去接,手伸到一半才想起什么,猛地缩回去,脸颊倏地红了。
秦明这才注意到——她身上只穿着一件大红色的亵衣。
那亵衣是秦府婢女特有的样式,用料上乘,做工精美,裁剪得当,基本符合府中大部分婢女的身材。
然而,这件衣服穿在慕容月迦身上,却有种小马拉大车的感觉。
烛光从她身后透过来,将那薄薄的布料映得几乎透明,肩头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肌肤,锁骨精致如蝶翼。
胸前那对饱满的弧度,将亵衣撑得紧绷绷的。
两侧露出两个完美的半圆,在烛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
视线下移,是一双晶莹如玉、笔直修长的腿,从亵衣下摆一直延伸到地面,白得晃眼。
秦明的呼吸一滞。
一是惊艳,二是猝不及防。
他几乎是本能地偏过头,目光移向别处,心中却忍不住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
[老祖宗当年拼了命地要打通西域,不是没有原因的。]
这念头只存在了一瞬间,便被他自己掐灭了。
他暗骂自己一声,脸上却维持着不动声色的平静,声音也刻意压得又低又平:
“你家主子睡着了,我送她回来。”
月迦这才回过神来,“啊”了一声,手忙脚乱地往后退了两步,将帐帘彻底掀开。
烛光倾泻而出,将帐内照得清清楚楚。
两张小床并排摆在角落里,慕容星弥正蜷在其中一张上面,睡得正沉,怀里还抱着一个布偶。
中间是慕容雪的矮榻,褥子铺得整整齐齐。
“秦……秦将军请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