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国家,皆是横川国的邻国。
之前横川国仗着古祁国撑腰,在东南沿海横行霸道,欺压一众滨海小国。
这些小国,国力微弱,水师薄弱,根本不是横川国的对手,只能年年缴纳贡赋,忍气吞声。
可现在,他们听到了大尧的威势。
连西境的月石国都俯首称臣了,连大疆都成了大尧的藩属。
横川国在大尧面前,就算依旧不可一世,但应该有所顾忌吧?
成为大尧的属国,说不定可以改变这样的局面啊!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流求国、临沧国、疍家诸部……
所有的滨海国家和部族,全都备上了贡品,派出了使团。
有的坐着海船,顺着海岸线北上,进入横水,朝着洛陵而去。
有的走陆路,翻山越岭,赶赴洛陵。
整个东南沿海,都动了起来。
一时之间,整个神川大陆,都因为大尧的三千张连弩,彻底沸腾了。
从西境的戈壁,到北境的草原,从南疆的十万大山,到东南的万里海疆。
无数的使团,从四面八方,朝着同一个方向汇聚。
那个方向,就是大尧的国都——洛陵。
他们带着国书,带着贡品,带着敬畏与期盼,日夜兼程,奔赴洛陵。
只为了能赶在其他国家前面,向大尧皇帝俯首称臣,成为大尧的藩属,求一份庇护,求一份安稳。
最先抵达洛陵的,是西境的蒲犁国使团。
国王莫合塔尔,带着王族和重臣,骑着汗血宝马,日夜兼程,只用了短短半个月,就赶到了洛陵城外。
当他们看到洛陵城巍峨的城墙,看到城头猎猎作响的大尧龙旗时,莫合塔尔翻身下马,对着洛陵城的方向,深深躬身行礼。
身后的使团成员,也纷纷下马,跟着躬身行礼,脸上满是敬畏。
消息很快传到了洛陵城内,传到了鸿胪寺。
鸿胪寺卿不敢怠慢,立刻带着官员,赶到了城外,迎接蒲犁国使团。
当鸿胪寺的仪仗,带着蒲犁国的使团,进入洛陵城南门的时候,整个朱雀大街,瞬间围满了百姓。
百姓们早就听说了,月石国称臣之后,西境有小国要来归附。
可当他们真的看到,异国的国王,带着使团,恭恭敬敬地走在朱雀大街上,献上自己国家的贡品,对着皇宫的方向,满脸敬畏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炸开了锅。
“天呐!这就是西境的蒲犁国国王?竟然亲自来咱们洛陵,给咱们陛下称臣来了!”
“我没看错吧?以前这些西域的国家,别说国王亲自来,就连个使臣,都不屑于来咱们大尧!现在竟然亲自来称臣了!”
“你看他们带的贡品,汗血宝马,和田美玉,还有这么多奇珍异宝,这是真心实意来归附的啊!”
人群里,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看着眼前的景象,忍不住红了眼眶。
他活了七十多年,见证了大尧的衰败,见证了邻国的步步紧逼。
他已经有四十多年,没见过外国的国王,亲自来洛陵称臣纳贡了。
“回来了……都回来了……”
老者喃喃自语,声音哽咽,“当年万邦来朝的盛景,终于要回来了啊!”
周围的百姓,听到老者的话,也都忍不住心潮澎湃。
他们生在大尧衰败的年代,从小听到的,都是大尧打了败仗,丢了土地,被邻国欺辱。
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骄傲与自豪,从心底里喷涌而出。
这是他们的国家,这是他们的皇帝。
让异国国王,亲自来洛陵,俯首称臣!
蒲犁国的使团刚安顿下来,不过两天时间。
尉头国、姑墨国、温宿国的使团,也接连抵达了洛陵。
三个国家的国王,全都亲自来了,带着丰厚的贡品,带着称臣的国书,恭恭敬敬地请求觐见大尧皇帝,甘愿世代为藩属。
鸿胪寺的官员,忙得脚不沾地。
每天都有新的使团抵达洛陵。
每天都要安排迎接,安排驿馆,安排觐见的事宜。
整个鸿胪寺,上上下下,连轴转,却没有一个人喊累。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难以掩饰的自豪与振奋。
他们是大尧的官员,见证着万国来朝的盛景,在自己的手里一点点成型。
这是何等的荣耀!
洛陵城的百姓,也从最开始的震惊,变成了后来的习以为常,再到最后的彻底欢腾。
每天早上一开门,就能听到消息,又有哪个国家的使团到了。
每天走在朱雀大街上,都能看到不同肤色、不同服饰的异国使臣,恭恭敬敬地走在街上,不敢有半分逾越。
以前,这些异国的使臣,来洛陵的时候,哪个不是趾高气扬,眼高于顶?
可现在,他们走在洛陵的大街上,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生怕触犯了大尧的律法,惹得大尧皇帝不快。
西境的使团刚到齐,北境的游牧部落使团,也浩浩荡荡地抵达了。
高车部首领阿古勒,带着草原上最勇猛的勇士,赶着上千匹最肥壮的战马,作为贡品,进了洛陵城。
斛律部、柔然别部、契骨部的使团,也紧随其后,接连抵达。
草原上的汉子,性格直爽,进了洛陵城,看到繁华的都城,看到纪律严明的守军,眼里满是敬畏。
对着皇宫的方向,一个个都恭恭敬敬,不敢有半分放肆。
紧接着,南疆的使团,也翻山越岭,赶到了洛陵。
哀牢国、掸国、闽越国、夜郎国的使团,带着南疆的奇珍异宝,走进了洛陵城。
再然后,是东南沿海的流求国、临沧国、疍家诸部的使团,也顺着横水,抵达了洛陵。
一个又一个的国家,一个又一个的部族。
使团像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涌入洛陵城。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抵达洛陵的外国使团,竟然达到了四十六个!
从西境到北境,从南疆到东南,几乎整个神川大陆,所有的中小国家和部族,全都派了使团,赶赴洛陵,向大尧称臣纳贡。
洛陵城,彻底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欢腾之中。
城南的茶馆里,每天都座无虚席。
说书先生拍着醒木,讲的不再是前朝的英雄故事,而是陛下“三千连弩定西陲,一纸天威服万国”的传奇。
醒木一拍,台下就响起震天的叫好声,茶客们拍着桌子,高声欢呼,脸上满是自豪。
“以前我还骂陛下,说陛下把连弩送给大疆,是资敌,是昏了头!”
一个中年汉子,端着酒杯,满脸羞愧地对着周围的人说道。
“现在我才知道,我就是个鼠目寸光的蠢货!”
“陛下哪里是资敌?陛下这是下了一盘天大的棋啊!”
“三千张连弩,不仅打垮了月石国,收服了大疆,现在更是让四十六个国家,都来咱们洛陵称臣纳贡!”
“这等谋略,这等眼光,简直是天纵奇才!”
“谁说不是呢!”
旁边一个书生,立刻接话,眼里满是敬佩。
“之前我和书院的同窗,还写了请愿书,要去叩阙上书,劝谏陛下。”
“现在想来,真是羞愧难当。我们这些人,读了一辈子的书,却连陛下的万分之一都比不上。”
“陛下走一步,看十步,早已算好了所有的结局。我们却只看到了眼前的一颗棋子,实在是可笑。”
“以前总觉得,大尧没落了,再也回不到以前的盛景了。”
一个卖菜的老汉,坐在茶馆的角落里,红着眼眶说道。
“我儿子在西境当兵,守了十年的边境,年年都要跟邻国打仗,九死一生。”
“现在好了,西境的国家都来称臣了,北境的部落也归附了。”
“以后我儿子,再也不用上战场拼命了,我们老百姓,也能安安稳稳过日子了!”
“这都是陛下给我们带来的啊!陛下圣明啊!”
“陛下圣明!”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
紧接着,整个茶馆里,所有人都齐声高喊起来。
“陛下圣明!”
“大尧万年!”
一声声的呼喊,穿透了茶馆的门窗,传到了大街上。
街上的百姓听到了,也纷纷跟着喊了起来。
“陛下圣明!”
“大尧万年!”
一声声的呼喊,汇聚在一起,在洛陵城的上空回荡,震彻云霄。
北市的粮行、布庄、盐号里,商户们聚在一起,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以前总担心,北境、西境不太平,商路不通,生意没法做。”
丰裕号的掌柜,笑着给众人倒上酒,高声道。
“现在好了,西境、北境的国家,都成了咱们大尧的藩属。”
“以后咱们的商队,能一路走到西境的戈壁,北境的草原,再也不用担心被抢,不用担心战乱了!”
“这生意,以后只会越做越大,日子只会越过越好!”
“没错!这都是陛下的功劳啊!”
“以前我们还误会陛下,觉得开互市,送连弩,是胳膊肘往外拐。”
“现在才知道,陛下这是给我们铺了一条通天大道啊!”
“以后整个神川大陆,都是咱们大尧的商路!”
商户们纷纷举杯,一饮而尽,脸上满是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城南的边军聚居区里,更是热闹非凡。
伤残的老兵们,聚在一起,杀了羊,打了酒,围坐在一起,开怀畅饮。
“以前我总觉得,我们在战场上流的血,都白流了。”
断了左腿的老兵,端着酒碗,红着眼眶说道。
“觉得朝廷忘了我们,忘了那些死在战场上的弟兄。”
“现在我才知道,陛下从来都没忘。”
“他用三千张连弩,就换来了西境、北境的太平,换来了我们一辈子都盼不来的安稳。”
“以后,再也不会有弟兄,死在边境的战场上了。”
“那些死去的弟兄,在天有灵,也能安息了!”
他说着,举起酒碗,对着皇宫的方向,高高举起。
“敬陛下!”
周围的老兵们,纷纷举起酒碗,齐声高喊。
“敬陛下!”
一碗烈酒入喉,烧得喉咙发烫,可心里,却暖烘烘的。
他们守了一辈子的边境,盼了一辈子的太平,终于来了。
国子监、香山书院、白鹿书院里,学子们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质疑与不满。
他们放下了手里的请愿书,拿起了笔,写下了一篇篇称颂陛下功绩的文章。
《万国来朝赋》、《圣君定西陲颂》、《大尧中兴序》……
一篇篇文章,在洛陵城的大街小巷流传开来,人人争相传阅。
学子们用自己的笔墨,记录下这千载难逢的盛景,歌颂着这位带领大尧走向复兴的年轻帝王。
皇宫里,金銮殿上。
鸿胪寺卿,正拿着奏报,高声向萧宁禀报着各国使团抵达的情况。
“启禀陛下,截至今日,已有四十六国使团抵达洛陵。”
“皆已递交国书,愿世世代代,奉我大尧为宗主国,年年纳贡,岁岁来朝,永不背叛。”
“各国国王、太子、使臣,皆在殿外等候,恳请觐见陛下。”
鸿胪寺卿的声音落下,满朝文武,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所有人都激动得浑身发抖,齐齐撩起衣袍,对着龙椅上的萧宁,深深叩首。
“陛下圣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一次的呼喊,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响亮,都要真诚。
从最开始的质疑,到后来的不解,再到现在的五体投地。
满朝文武,彻底被这位年轻帝王的谋略与眼光所折服。
三千张连弩,换来了西境、北境的十年安稳,换来了四十六国俯首称臣,换来了万国来朝的中兴盛景。
这等经天纬地之才,除了“圣明”二字,再也没有别的词语可以形容。
龙椅上的萧宁,看着底下叩拜的满朝文武,听着殿外隐隐传来的百姓欢呼,脸上始终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缓缓抬手,示意众人平身。
目光望向殿外,望向洛陵城的大街小巷,望向整个神川大陆的万里河山。
他早就说过,这只是一个开始。
三千张连弩,不过是他落下的第一颗棋子。
他要的,从来都不是一时的安稳,不是短暂的臣服。
他要的,是大尧的荣光,重现于世。
他要的,是四海臣服,万邦来朝。
他要的,是整个神川大陆,都沐浴在大尧的天威之下。
他要让后世史书永远铭记,在他的手中,大尧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煌煌盛世。
“传旨。”
萧宁的声音落下,金銮殿内瞬间鸦雀无声。
满朝文武齐齐敛声屏气,抬眼望向龙椅上的帝王,等着他接下来的旨意。
“月石国暨十一藩属国使团,远道而来,诚心归附。”
“朕意,三日后,于洛陵城南溪山之上,设藩属朝贡国宴,宴请十二国来使。”
萧宁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清晰地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
这话一出,殿内瞬间响起一阵低低的哗然。
众臣面面相觑,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几分意外。
国宴设于皇宫太极殿,乃是大尧传承三百年的规矩。
如今陛下却要将国宴,设在城外的溪山之上?
不等众臣开口询问,萧宁再次开口,掷地有声。
“此次国宴,设溪山万人宴。”
“洛陵城内百姓,无论士农工商,皆可前往溪山围观赴宴,与朕同庆万国归附之喜。”
“凡我大尧子民,皆可入席,共享天家恩泽。”
轰——
这一句话,瞬间在金銮殿内炸开了锅。
王霖猛地往前站了半步,脸上满是震惊,却又难掩激动。
万人宴!
陛下竟然要设万人宴,与百姓同庆!
这在大尧三百年的历史上,是从未有过的盛事!
历朝历代的国宴,皆是皇家与朝臣、外使的闭门宴席。
寻常百姓,别说入席,就连靠近皇宫的机会都没有。
如今陛下不仅要把国宴设在城外溪山,还要让全城百姓一同参与,共享盛事!
“陛下圣明!”
边孟广第一个反应过来,单膝跪地,高声呼喊。
“陛下与民同乐,实乃千古明君所为!臣等叩请陛下圣安!”
满朝文武瞬间回过神来,齐齐撩起衣袍,对着萧宁深深叩首。
“陛下圣明!与民同乐,千古未有之盛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呼喊声震彻殿宇,满朝文武的脸上,满是发自肺腑的敬佩与激动。
他们见过太多身居高位,视百姓如草芥的帝王。
却从未见过,如萧宁这般,手握天下权柄,却愿意将万国来朝的盛事,与寻常百姓一同分享的君主。
萧宁看着底下叩拜的众臣,微微抬手。
“都平身吧。”
“我大尧的江山,从来不是朕一人的江山,是天下百姓的江山。”
“万国归附,四海升平,不是朕一人之功,是天下百姓,是戍边将士,是满朝文武,共同之功。”
“这盛事,自然该与天下人同享。”
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却让殿内众臣,心头皆是一暖。
就连素来沉稳的许居正,也对着萧宁躬身一揖,眼底满是叹服。
这位年轻的帝王,不仅有经天纬地的谋略,更有容纳四海的胸襟。
大尧中兴,绝非空谈。
旨意很快便拟好,用了皇帝宝印,明发天下。
不过一个时辰,陛下要在溪山设万人国宴,宴请十二国来使,全城百姓皆可赴宴的消息,便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洛陵城的大街小巷。
最先炸开的,是城南的老茶馆。
说书先生的醒木刚拍下去,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门口冲进来的后生,扯着嗓子喊出了这个消息。
整个茶馆瞬间安静了一瞬。
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你说什么?!陛下要在溪山设万人宴?我们老百姓也能去?!”
一个中年汉子猛地站起来,手里的茶碗都差点摔在地上,声音里满是不敢相信。
“千真万确!宫里的圣旨都明发了!”
后生激动得满脸通红,高声喊道。
“三日后,城南溪山,宴请十二国来使,设万人宴!咱们洛陵的百姓,不管是做什么的,都能去!都能入席!跟陛下一起吃饭!”
“我的天!真的假的?!”
“历朝历代,哪有老百姓能跟皇帝一起吃国宴的道理?!”
“陛下这也太……太体恤我们老百姓了!”
茶馆里的茶客们,瞬间炸开了锅。
一个个激动得站起身来,互相议论着,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狂喜。
他们活了一辈子,别说参加皇帝的国宴,就连皇宫的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现在,陛下竟然要设万人宴,让他们这些寻常百姓,也能一同赴宴,见证这万国来朝的盛事!
“我就说!陛下是千古难遇的明君!”
之前那个卖菜的老汉,坐在角落里,激动得手都在抖,红着眼眶说道。
“以前哪有皇帝,能把我们老百姓放在心上?还跟我们一起吃国宴?”
“别说吃不吃的,能去现场看看,看看十二国的使臣,看看咱们陛下的天威,这辈子就值了!”
“没错!三日后,说什么也要去溪山看看!”
“不仅要去,我还要把我家小子带上!让他也看看,咱们大尧现在有多威风!看看万国来朝的盛景!”
“我要把我爹也带上!他老人家活了八十多,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场面!”
茶馆里的议论声,一浪高过一浪。
之前对陛下的质疑与不解,早已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发自肺腑的拥戴与敬服。
这样的帝王,这样的盛事,他们这辈子,能亲眼见证,已是天大的福气。
北市的粮行、布庄、盐号里,商户们听到消息,也瞬间炸开了锅。
丰裕号的掌柜,手里的算盘“啪嗒”一声掉在了柜台上。
他愣了半天,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拍着柜台高声道:“好!太好了!”
“陛下这是要让全天下都看看,咱们大尧的盛景!让那些藩属国看看,咱们大尧的百姓,过得是什么日子!”
旁边的布庄掌柜,也激动地说道:“可不是嘛!以前那些外国使臣来,都关在皇宫里,哪知道咱们大尧现在有多富庶?”
“这次万人宴,往溪山一站,十二国的使臣都看着呢!让他们好好瞧瞧,跟着咱们大尧,有好日子过!”
“三日后的生意,全都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