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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六十一章 ‘逃学威龙?’(求追订!)

    授衔仪式结束,领导们陆续退场。许平秋朝华十二招了招手,示意他跟自己走。

    华十二跟着他进了办公室,推门一看,林宇婧已经等在里头了。

    这妞没说话,直接递过来一个牛皮纸文件夹。

    华十二接过来在手里掂了掂,没急着打开:“这什么玩意儿?”

    许平秋指了指文件夹:

    “打开看看。这就是你这次的身份,还有任务目标。”

    “身份?”

    华十二有些意外,抬眼看向许平秋,“不是说接着用余天龙这个名号吗?”

    林宇婧替许平秋接了话:“也是余天龙,不过是另一层身份。”

    “还另一层.你越说我越糊涂,算了,我自己看看吧。”

    华十二一边吐槽一边翻开文件夹,目光扫过第一页,人就顿住了,抬头看看许平秋,又低头看看纸上的字,一字一顿地念了出来:

    “转校复读生——余天龙?”

    许平秋笑着点头,显然早就料到他会有这个反应:

    “对。我们修改了你的年龄,你现在是落榜两年、今年二十岁的转校学生余天龙。下个礼拜,去东山岛的天一中学报到。”

    林宇婧紧跟着提醒道:“你的身份资料要全部背熟,不能露出任何马脚。下面那份是你任务目标的资料,你要背下来,不要露出马脚!”

    华十二满脑子问号,伸手拍了拍那份转校生资料:

    “那我本地老大那个身份呢?说不用就不用了?”

    林宇婧瞪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你哪来那么多废话?谁规定二十岁的复读生就不能当老大了?你没看新闻吗,现在涉hei年龄越来越年轻化,十几岁当大哥的都有,你二十岁当老大,很合理。”

    “哎~!”

    华十二抬手指着林宇婧,拖长了声调:“注意你的态度啊。忘了那天你”

    林宇婧瞳孔猛地一缩,背着许平秋对华十二做了一个“你敢再说一个字就同归于尽”的凶狠表情,牙都咬紧了。

    华十二立刻从心地收回了手指。算了,看在这妞按摩手艺确实不错的份上,让她一回。

    许平秋没注意到两人之间这番暗流涌动的交锋,顺着刚才的话头往下解释:

    “为了配合你这次卧底任务,局里会在近期展开为期一个月的‘扫渎风暴’专项行动。”

    “你这位‘天龙老大’,为了避风头,暂时离开羊城去外地亲戚家借住,顺便在当地的学校挂个名、冲刺一下高考,这个理由完全说得通。”

    华十二咂摸了一下,觉得这设定倒挺有意思:

    “去学校卧底?你们这是要拍《逃学威龙》啊!行,你说合理就合理,我服从命令。”

    他把自己那份身份资料从头到尾扫了一遍,随手合上,又翻开了任务目标的档案。

    林宇婧在旁边同步做起简报,语气公事公办,但措辞怎么听怎么带着一点酸溜溜的味道:

    “何圆圆,女,十八岁,青春靓丽,相貌可人。你的任务就是追求她,成为她的男朋友,哼,真是便宜你了。”

    “诶,打住。”

    华十二立刻合上档案,义正词严地抬头,“我是卧底,我有原则的。卖艺不卖身,听过没有?”

    许平秋赶紧从办公桌后面绕过来,亲自给他倒了杯水,又递了根烟,好言好语地劝:

    “余儿,这不是因为你形象好嘛。你就当为了任务,小小地牺牲一下。反正你一个大男人,怎么算也不吃亏。”

    华十二接过水杯喝了一口,义正词严地摆手:

    “这根本不是吃不吃亏的问题。我是有女朋友的人,嘉璐要是知道了怎么办?我正人君子的形象不就全毁了?”

    “呸。”

    林宇婧没忍住,直接啐了一声。她太清楚这货有多虚伪了,典型的口嫌体正直,嘴上正人君子,身体比谁都诚实。正人君子?省省吧。

    许平秋瞪了林宇婧一眼,示意她注意态度,转回头又对华十二好言安抚:

    “你放心吧。这件事我们帮你瞒着小安同志。就算以后她知道了,我也负责帮你跟她解释清楚,这总行了吧?”

    华十二见许平秋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才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

    “行吧。不过我还是不太理解,这女孩,跟咱们的案子有什么关系?”

    许平秋见他松口,这才坐回椅子里,正式开始介绍案情。

    傅国生供出两个庄家的线索之后,专案组经过研判,决定先近后远,先对港岛的昆哥动手。

    但有一个很棘手的问题摆在他们面前——昆哥这个人极其神秘。

    傅国生虽然曾是他在内地的大拆家,手上却没有对方的直接联系方式。

    上次两人见面,也是通过昆哥的一个手下做中间人牵的线。

    而那个中间人,上个月在港岛的一次扫渎行动中,因为持械反抗,被港岛警方当场击毙了。

    所以傅国生虽然供出了昆哥这个名字,专案组却没有办法直接联系上对方。

    而且据傅国生交代,昆哥做事是出了名的小心谨慎,就算华十二顶着‘余天龙’的名号主动上门要货,也很难在短时间内取得对方信任。

    不过,傅国生还提供了另一条线索。

    有一次他跟那位中间人喝酒,对方喝醉了,曾经提过一嘴——昆哥的老婆昆嫂,是东山岛人。昆嫂嫁给昆哥之后就移民去了港岛,但她在东山岛还有一个正在上高中的亲妹妹。

    许平秋伸手指了指华十二手里的档案,语气沉了下来:

    “我们根据傅国生的线索做了暗中调查,目前已经可以确认,昆嫂的那个妹妹,就是这个何圆圆。她在天一中学念高三。”

    “根据我们的调查,何圆圆已经申请了港大的国际课程通道,今年毕业之后就会前往港岛读书。你要做的,就是在这之前成为她的男朋友。这个身份,对你日后打入昆哥集团内部,会有很大帮助。”

    华十二听完直嘬牙花子,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为难还是膈应:

    “计划倒是不错,就是这招是不是忒损了点?抓她姐夫,跟她有什么关系?这不是.”

    话没说完,林宇婧已经没好气地伸手在他胳膊上狠狠掐了一把,冷笑道:“这会儿知道怜香惜玉了?”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了一下,耳根倏地泛红,连忙改口,语气重新板正起来:

    “我的意思是说,她姐姐嫁给昆哥之后,她每个月都会收到从港岛寄来的生活费。她花的每一分钱,都是不干净的。她凭什么置身事外?”

    华十二沉默了两秒,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林宇婧这话虽然带着情绪,但道理上并没有错。

    两天之后,华十二陪安嘉璐在羊城逛了一整天。逛街,吃饭,看电影,做足了二十四孝模范男友的功课。

    临走那天上午,他又被林宇婧叫去做了最后一次‘心理治疗’(按摩服务)。

    完事之后林宇婧依旧是那句‘敢说出去就弄死你’,他依旧是嬉皮笑脸地满口答应,然后谁都不信谁。

    当天下午,他背上一个简单的行李包,坐上了从羊城开往东山岛的长途客车。

    七个多小时的车程,窗外的风景从城市的楼群渐渐变成连绵的丘陵,最后过了一座长长的跨海大桥,终于到了东山岛。

    华十二下车之后先站在路边深深吸了口气,海风裹着咸湿的潮气扑面而来,天高云淡,让人心旷神怡。

    他按照许平秋给的地址一路找过去,最终在一栋上了年头的小二层楼前停下了脚步。

    木门紧闭,里面隐隐约约传出麻将牌哗啦哗啦的搓洗声,夹杂着几个老太太中气十足的吆喝。

    华十二抬手敲了敲门。

    屋里立刻有人喊道:“死丫头,没听到敲门声啊?还不去开门!”

    紧接着一个更年轻、嗓门也更响的女声顶了回来:

    “知道啦!连开门都懒得动,输死你!”

    啪嗒啪嗒的拖鞋声由远及近,木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一条缝。

    一个浓妆艳抹、看上去不过十八九岁的少女探出头来,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两眼,眼神一亮,吹了声口哨:

    “帅哥,你找谁?”

    华十二顺着门缝往里扫了一眼,几个老太太正围着一张方桌搓麻将,烟雾缭绕,战况正酣。他收回目光,礼貌地问:

    “我找黎阿婆。”

    少女把门彻底拉开,回头冲屋里喊了一嗓子:“奶——找你的!”

    牌桌上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太太抬起头来,眯着眼朝门口看了半天,脸上的表情有些茫然:

    “我不认识你啊。”

    华十二笑着往前走了半步,语气热络又自然:

    “姨婆,我是余天龙啊。”

    这身份是许平秋安排的。身份本身是假的,但和这户人家的亲戚关系却是真的,这家人确实有这么一门远亲。

    黎阿婆愣了两秒,忽然一拍桌子,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

    “你是小月的儿子?都长这么大了?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说着把面前的牌一推,干脆利落地起身:“我外甥孙来了,不打了不打了!”

    几个牌友顿时不干了,七嘴八舌地嚷起来:

    “你又耍赖!我这一条龙都听牌了!”

    “真是的,每次都这样,下次不跟你玩了!”

    “走了走了,散了!”

    黎阿婆毫不客气地往外赶人,把几个老姐妹轰走之后,才笑眯眯地招呼华十二进屋:

    “快进来快进来。你外婆给我打过电话了,你的事我都知道。高考之前,你就安心住在这儿。”

    那个浓妆艳抹的女孩听说他要住下,脸上露出一丝不加掩饰的惊喜,凑过来好奇地拽了拽黎阿婆的袖子:

    “奶,他怎么管你叫姨婆啊?你不介绍一下?我还不认识他呢。”

    黎阿婆先是对华十二笑得一脸慈祥,转脸看向自己孙女时,笑容瞬间收了个干净,语气也变得敷衍又粗暴:

    “这是你姨奶家的孙子,叫什么来着”

    华十二笑着接话:“余天龙。”

    “对,天龙!这名字好,听着就霸气。”

    黎阿婆赞了一句,这才不情不愿地伸手一指那女孩,语气平淡得像在介绍一件不怎么值钱的家用电器:

    “这是你表妹,黎小娟。”

    女孩当场破防,脸涨得通红,跺着脚抗议:

    “奶!我早就改名字了好不好!你这么说,会影响我形象的!”

    “你有个屁的形象。”

    老太太头都没回,骂得顺口又自然,显然平日里就没给过这个孙女什么好脸色。

    女孩气鼓鼓地转向华十二,努力维持着自己精心打造的形象,扬起下巴自我介绍:

    “你别听我奶胡说,她老糊涂了。我叫黎吧啦,你叫吧啦就行。”

    华十二伸手就给她扒拉到一边去了:“别挡道。我不跟不尊重老人的人说话。”

    老太太一听这话,顿时心花怒放,拉着华十二的手连声夸赞:

    “好孩子!比我们家这个强多了。有教养,有礼貌,真是好孩子!”

    黎吧啦被扒拉得一个趔趄,脸色登时黑成了锅底,啐了一口,低声骂了句:

    “艹,我还以为帅哥能有什么不一样呢,闹了半天是个马屁精。”

    她双手一抱胸,摆出满脸不欢迎的态度,挡在楼梯口理直气壮地宣布:

    “奶,咱们家可没地方住了啊。”

    黎阿婆哼了一声,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去把你房间对面的杂物间收拾出来。你要是不收拾,就让我外甥孙住你的房间,你搬出去。”

    黎吧啦气得直跺脚:

    “奶!我是你亲孙女啊!”

    华十二虽然不大看得上这姑娘的做派,但也不至于头一天进门就把人家爷孙俩搅得鸡飞狗跳。

    他连忙打圆场:“姨婆,房间在哪儿?我自己收拾就行,不用麻烦表妹。”

    黎阿婆显然也清楚自己孙女是个什么德性,顺势点了点头,拉着华十二的手就往楼梯走去:

    “走,我带你去看看,就在二楼。”

    老太太的手很温暖,握着让人心里踏实。

    华十二觉得能有这样一双手的老人家,性子总不至于太坏。

    那这对爷孙之间的矛盾,八成是那姑娘的问题居多。

    黎吧啦在后面气急败坏地跟了上来,一路嚷嚷着:“不许动我东西!我的东西我自己弄!”

    上了二楼,正对楼梯口是一间朝着大海的房间。

    窗户大敞着,海风裹着远处浪花拍岸的声音漫进走廊,窗外碧海蓝天,风景如画。

    与这间海景房相对的,是一间背阳的小屋子,目测不过五六平米,里面塞着一张单人床和一张老旧的书桌,此刻堆满了杂物。

    黎吧啦抢先冲进去,动作麻利地把属于自己的东西一件一件抱走,拿回了自己房间,临走还不忘重重摔上门。

    华十二问过黎阿婆哪些东西可以处理之后,卷起袖子就开始动手。

    搬杂物、擦灰、拖地,动作又快又利索。

    黎阿婆站在门口看他干活,越看越满意,笑着点头夸道:

    “好孩子,一看就不是娇生惯养出来的。你把这些东西搬到楼下,我找人卖了,然后带你去买新的被褥,今晚就能住了。”

    华十二直起腰,笑着摆手:

    “姨婆,您歇着就行。这点活儿我自己能干。被褥什么的您也不用操心,来的时候我都看好店铺了,一会儿就去买。”

    黎阿婆看着他,眼角的皱纹都笑深了,连连点头:

    “真是好孩子。那行,我去给你外婆打个电话,就说已经接到你了,让她放心。”说完便笑呵呵地下楼去了。

    华十二继续低头收拾。

    黎吧啦靠在自己房间的门框上,双臂交叉,看他忙前忙后的样子,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笑:

    “有没有人说过,你这人好绿茶啊。”

    华十二停下手里的活儿,转过身看了她一眼,语气平静而真诚:

    “那倒没有。不过有人说我专治绿茶。表妹,你想试试吗?”

    “呸!谁是你表妹,我可没认你。”

    黎吧啦脸色一变,转身进屋,砰地把门摔上了,隔绝了窗外那片碧蓝的风景。

    华十二把清理出来的杂物全部搬到楼下,在门口分类码好。又帮老太太叫来了收废品的,把那些旧物换成了一把零钞,这才出门去买自己的生活用品。

    临出门的时候,黎阿婆在厨房探出头来,叮嘱他早点回来,说晚上要给他烧几道拿手的好菜。

    华十二笑着应了一声。

    刚走出街口,就看见黎吧啦换了一身更加惹眼的衣服,正跟几个打扮流里流气的小青年站在路边嘻嘻哈哈地说笑。

    没说几句,一群人便勾肩搭背地朝远处走去。

    华十二扬了扬眉毛。

    他本不想多管闲事——这表妹跟他半毛钱血缘关系都没有,但转念一想,这小妞好歹是黎阿婆的亲孙女。老太太人不错,要是孙女在外面出了什么事,他明明看见了却装作没看见,良心上多少有点过不去。

    想了想,他还是抬脚跟了上去。

    走了大约两条街,那群人鱼贯进了一家名字叫‘算了’的酒吧。

    华十二在门口停了两秒,也推门走了进去。

    酒吧里面光线昏暗,音响开得不算吵,客人稀稀拉拉没几个。

    他没看见黎吧啦的身影,倒是那几个小混混正围着一张高脚桌,人手一罐啤酒,聊得正欢。

    有服务员迎上来,问他是几个人。

    华十二直接向服务员描述了黎吧啦的穿着和长相,问她是不是进了这家店。

    服务员还没来得及开口,那边几个混混已经听见了动静,齐刷刷扭头看过来。

    其中一个留着板寸的年轻人放下啤酒罐,晃着肩膀走到华十二面前,仰着下巴,语气不善地问:

    “你他妈谁啊?找吧啦干什么?”

    华十二低头看了看他,嘴角一挑,笑了:

    “你他妈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板寸见他居然还敢还嘴,脸色一沉,伸手就要去抓华十二的领口。

    华十二眼神微微一缩,就在这时候,黎吧啦从洗手间的方向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喊:

    “别动手!”

    她直接插到两人中间,张开双臂挡在板寸面前,语气又急又冲,带着明显的维护意味。

    板寸脸上的不爽立刻翻了一倍,视线越过黎吧啦的头顶死死盯着华十二,咬着牙问:

    “吧啦,他到底是谁?你这么护着他?”

    黎吧啦瞪了他一眼,语气硬邦邦的:“他是我表哥。”

    说完猛转过身,怒火转移,直直地朝着华十二来了:“你跟踪我?”

    华十二没好气道:“我闲得没事跟踪你?我是看你跟这些人混在一起,怕你出什么危险,这才跟过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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