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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八十三章 钥匙

    苏凌竖起第二根手指,语气变得更加沉重。

    “第二,策慈的野心,与这大晋天下任何一位枭雄、霸主、甚至开国帝王的野心,都截然不同,也危险可怕了何止千万倍!”

    “沈济舟、萧元彻之流,所求不过是江山一统,权倾天下,他们的野心再大,也跳不出这方天地,这芸芸众生构成的棋盘。但策慈......”

    苏凌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骇然。

    “他的棋盘,是时空!他的野心,是跨越宇宙的壁垒,从一个世界,入侵另一个世界!他所掌握的力量,是星辰之力,是空间维度的奥秘,是窥视彼界的手段!”

    “这已经超越了世俗权力、武道巅峰的范畴,这是......这是在试图挑战、篡改甚至玩弄宇宙的基本规则!与这样的野心相比,大晋的王朝争霸,江湖的恩怨情仇,简直如同儿戏。”“他的危险,不在于他能杀死多少人,掌控多少土地,而在于他可能撕裂的,是两个世界之间那道本应不可逾越的屏障!”

    浮沉子重重一拳砸在桌面上,茶盏跳起,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他咬牙道:“正是如此!这老疯子,他根本不在乎大晋谁当皇帝,不在乎江湖谁主沉浮,甚至不在乎两仙坞的兴衰!”

    “他所有的心思,所有的资源,所有的残忍与算计,都投注在了那个虚无缥缈又恐怖至极的目标上!我们在他眼中,都只是他实现那个目标的垫脚石,或者......实验材料!”

    苏凌缓缓竖起第三根手指,这也是他最不愿面对,却又不得不面对的问题。

    他的声音因这个推论的可怕后果而微微发颤。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策慈如此处心积虑,甚至不惜用四年非人折磨打造出一个九境的你,他费尽周折想要去那个蔚蓝色的星球,目的何在?他去了之后,想做什么?又能做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与浮沉子对视,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惧。

    浮沉子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涩声道:“一个修炼了不知多少岁月,精通星辰秘法,心性冷酷偏执,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且掌握着超越那个世界认知的‘神秘侧’力量的......古代无上大宗师,突然降临到一个科技昌明,但个体力量相对‘平凡’,对超自然力量毫无认知和防备的现代文明社会......”

    苏凌接过话头,语气冰冷地补充道:“他会做什么?像一个好奇的游客一样观光游览?绝无可能。”

    “以他的性格和行事作风,更大的可能是——他将自己视为更高层次的存在,是神,是主宰,是降临者。那个世界的规则、法律、道德、秩序,在他眼中恐怕如同无物。”

    “他掌握的力量,无论是武道修为,还是星辰阁赋予的诡秘能力,在那个世界都将是降维打击。”

    浮沉子脸色发白,顺着苏凌的思路往下推演,声音越来越低,却越来越惊心动魄。

    “他可以轻易攫取巨大的财富和权力,用他无法想象的方式。他可以凭一己之力,掀起难以预料的混乱,甚至战争。他可能觊觎那个世界的知识、技术,尤其是......关于宇宙、时空、物理本质的知识,试图与他掌握的星辰奥秘结合,探索更深层的禁忌。”

    “他甚至可能......将那个世界视为新的‘试验场’,将星辰阁的某些可怕实验,带到那里去进行!”

    “更可怕的是......”

    苏凌闭上眼睛,不忍去想那副画面。

    “如果......如果他不是一个人去呢?如果他掌握了某种方法,能够建立相对‘稳定’的通道,或者携带更多他信任的、同样掌握了非常力量的追随者呢?如果他将那个世界视为新的资源掠夺地,甚至殖民目标呢?”

    两人同时陷入了沉默,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心底冒出,迅速蔓延至全身。

    那个他们曾经生活过的、有汽车飞机、高楼大厦、看似强大实则对“神秘”毫无防备的蔚蓝色家园,在策慈这样的存在眼中,或许就像是一个不设防的、充满了新奇玩具和无限可能的......宝藏,或者猎场。

    而策慈一旦成功抵达,所带来的,绝不会是福音,而极可能是难以想象的灾难、混乱与毁灭。

    “所以......”

    苏凌缓缓睁开眼,眼中已是一片决绝的冰冷。

    “我们必须阻止他。无论他掌握了多少秘密,无论他的计划看起来多么不可思议甚至难以实现,只要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我们就必须将这万分之一的可能,彻底掐灭!”

    浮沉子闻言,脸上却没有浮现出丝毫激昂或赞同,反而露出一抹极其苦涩、近乎无奈的笑容。

    那笑容里充满了无力与自嘲,仿佛苏凌说了一句孩童般天真的戏言。

    “阻止?怎么阻止?”

    浮沉子摇了摇头,语气沉重。

    “靠你我这两张嘴,去跟那个已经疯魔、执念入骨的老怪物讲道理,说‘你这样做不对,会祸害苍生,快停下’?”

    “苏凌,你觉得他会听吗?他若听得进人言,还会是今日的策慈吗?”

    他顿了顿,伸出两根手指,语气愈发苦涩。

    “靠武力?我,九境大圆满,听起来很厉害是吧?在江湖上确实可以横着走。可你也知道无上宗师意味着什么......那是武道绝巅!整个大晋掰着手指头数,能到这个境界的也不过寥寥数人,是真正站在云端俯瞰众生的存在!”

    “而策慈,更是这凤毛麟角中的顶尖,稳稳排进前五!至于你,苏凌,伪宗师境,听起来只差半步,可这半步,便是天堑!你我联手,在他面前,与三岁稚童舞木剑何异?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浮沉子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忌惮,甚至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不瞒你说,道爷亲眼见过他出手。那已经不是寻常武者理解的范畴了。”

    “移山填海或许夸张,但引动天地之势,一念风云变色,在他那里绝非虚言。除了传说中撒豆成兵、破碎虚空、长生不老这些虚无缥缈的仙家神通他可能不会,其余种种手段,说他此刻已是陆地神仙,也毫不为过!”

    “跟他斗?还想阻止他?那简直是拿鸡蛋去碰万丈高山,粉身碎骨都是轻的!”

    苏凌何尝不知浮沉子所言非虚?实力的差距,是赤裸裸的现实,绝非一腔热血可以弥补。但他心中那股不甘与责任感,却如同烈火灼烧,无法平息。

    苏凌眉头紧锁,沉声道:“难道就因为对手强大到近乎不可战胜,我们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进行那疯狂的计划,最终可能导致两个时空都生灵涂炭,酿成无法挽回的惨剧?浮沉子,你我都来自那个时代,难道能坐视不理?如果这两个时空都不复存在或者陷入混乱,那你我......还会存在?会不会也就此消失你呢?”

    “硬碰硬,你我绝无胜算,半点也无。”

    浮沉子的回答残酷而直接,浇灭了苏凌心头最后一丝侥幸。但他话锋随即一转,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与孤注一掷的光芒,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每一个字都说得异常缓慢而清晰。

    “所以,我现在唯一能想到的,也是唯一或许还有一线希望、能够一试的法子......”

    他抬起头,目光如炬,死死盯住苏凌的眼睛,仿佛要将他每一个细微的反应都收入眼底,语气凝重到了极点。

    “......就是苏凌你,永远、永远都不要加入两仙坞!不仅要拒绝,更要离两仙坞,离策慈,离他手下的一切势力,越远越好!”

    苏凌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眉头皱得更紧。

    这与之前的对话似乎又绕了回来,而且他依旧没明白其中的关键逻辑。

    他迎着浮沉子灼灼的目光,不解地问道:“我明白,也再次向你保证,无论如何,我绝不会加入两仙坞,不会与策慈同流合污。可我还是不明白,这与阻止他的疯狂计划有何必然联系?”“难道仅仅因为我不加入,他那试图跨越时空的野心,就会自动破产?这......似乎说不通。”

    “他既然已经通过星辰断看到了那个世界,又掌握着星辰阁这等奇物,还花费巨大代价将你‘催熟’到九境大圆满,难道少了我一个,他的计划就无法进行了?”

    浮沉子听完他的质疑,非但没有反驳或解释,反而像是听到了某个关键问题的答案,脸上那凝重的神情骤然一松,随即又化为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庆幸,有后怕,更有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

    他重重地、极其用力地点了点头。

    浮沉子看着苏凌,缓缓地、一字一顿地道:“苏凌,若道爷我说......”

    浮沉子深吸一口气。

    “......你说得一点都没错呢......”

    苏凌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几乎要撞到桌子,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骤然明晰的猜想而微微发颤。

    “你的意思是......我,或者说‘我不加入’这件事本身,就是阻止他的关键?”

    浮沉子深吸一口气,整理着被策慈灌输的、混乱而又令人毛骨悚然的信息,尽量清晰地说道:“策慈那老东西,在星辰断中‘亲眼目睹’了你我二人,以那种......匪夷所思的方式,来到大晋之后,就开始了疯狂的寻找。”

    “他说,这是天赐的契机,是通往‘彼岸’唯一的‘路标’。”浮沉子的语气带着一丝讽刺。

    “找我没费多大力气,我那时刚‘变成’小乞丐,浑浑噩噩,几乎饿死街头,很快就被他派出的两仙坞弟子‘捡’了回去。之后的事情,我已经说过了,我被带进两仙坞,见识了星辰阁,然后就是无休止的、被当作实验品和工具一般的‘催熟’。”

    “他后来曾对我‘开诚布公’过一次,在他认为我已经无法脱离掌控之后......”

    浮沉子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说,因为你我本身就是那个蔚蓝色星球的人,我们的‘存在’,从灵魂到身体——尽管身体在大晋,都与那个世界有着某种与生俱来、无法割断的‘关联’。”

    “这种关联,寻常人感知不到,甚至连我们自己都未必清楚,但在星辰阁,尤其是那能够窥视两界的‘星辰断’面前,却像是黑夜里的明灯一样显眼。”

    “这也是为什么四年前你与我来到大晋那一刻,星辰阁也同时出现六维异象的原因!”浮沉子补充道。

    浮沉子顿了顿,似乎在回忆策慈那些玄奥又充满偏执的话语。

    “策慈说,他从星辰阁的异变以及星辰断中我们降临的景象中‘悟’到,想要找到并打开一条连通大晋与那蔚蓝星球的‘道路’——他不懂什么叫时空隧道,只称之为‘道路’或‘通道’——关键就在于我们这些非大晋的‘外来者’。我们需要作为‘媒介’,或者说‘锚点’、‘桥梁’。”

    浮沉子看向苏凌,试图用更直白的方式解释。

    “他的理论是,星辰阁能接引、汇聚、乃至操控某种来自诸天星辰的玄奥力量,他称之为‘星辰之力’。但这种力量过于浩大狂暴,且与大晋这片天地的‘法则’似乎存在隔阂,难以直接用来撕裂时空。”

    “而苏凌......你与我,由于来自彼界,灵魂深处或许就带着那个世界的某种......‘印记’或‘频率’。”

    “策慈认为,只要将足够强大的星辰之力,灌注到我们体内,然后以我们的身体和灵魂为‘中转’或‘共鸣器’,就有可能激发我们与‘母星’之间那种冥冥中的联系,产生一种奇特的‘共鸣’与‘共振’。”

    他思索了一下,补充道:“策慈说不清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力,他只能用‘因果牵引’、‘缘法接引’之类的玄乎词儿来形容。”“但按我的理解,结合那个世界的知识,或许可以近似看作是一种尚未被完全认知的、基于特殊灵魂印记的‘高维引力’或者‘时空锚定效应’。”

    “总之,他的计划核心就是——以星辰阁汇聚的星辰之力为‘燃料’,以我们这两个来自蔚蓝星球的人为‘引信’和‘坐标’,强行在大晋与蔚蓝星球之间,炸开或者撑开一条暂时的通道!”

    苏凌听得心头骇然,这想法疯狂而大胆,简直是将人体当成了某种高精度的空间仪器来使用,而且成功率恐怕低得可怜,危险程度却高得吓人。

    “然而,问题来了。”

    浮沉子苦笑道:“最初的我,身体虚弱,本身毫无修为,就像一张脆弱的白纸。星辰之力何等狂暴?哪怕只是一丝,也足以让我爆体而亡,根本承受不起作为‘媒介’的重任。”

    “所以,才有了后面那些丧心病狂的‘催熟’手段。策慈需要一具足够强韧的‘容器’,能够承载海量星辰之力的冲刷而不崩溃;需要一个足够强大的‘炉鼎’,能够引导、转化那股力量,而不是被瞬间同化或摧毁。”

    “九境大圆满,甚至可能冲击无上宗师......这便是他认为的、能够勉强充当‘钥匙’的最低门槛。”

    苏凌倒吸一口凉气,终于彻底明白了浮沉子为何会被如此急功近利、不计后果地提升修为。

    这哪里是培养弟子,分明是在锻造一把“人形钥匙”!

    浮沉子脸上露出一丝混杂着后怕与嘲弄的古怪神色。

    “策慈那套理论听起来荒诞不经,但不得不承认,在某种程度上,它居然......似乎有那么一点道理。”

    “至少,在我修为刚刚踏入八境,身体和灵魂强度有了质的飞跃之后,那老怪物就迫不及待地进行了一次尝试。”

    他的眼神变得有些空洞,仿佛回到了那个痛苦而诡异的时刻。

    “那时道爷什么都不知道,只以为是一次更严酷的考验。他将道爷带进星辰阁深处,引动了前所未有的、浩瀚如海的星辰之力,毫无保留地打入我的体内......那感觉,就像有无数颗微型的星辰在我经脉、窍穴甚至灵魂深处爆炸、冲撞!”“我几乎瞬间就失去了意识。后来我才从策慈口中得知,那次,就是他第一次正式尝试,以我为唯一的‘媒介’,试图强行打通那条‘道路’。”

    浮沉子顿了顿,语气变得异常凝重。

    “而策慈告诉我,那次尝试......成功了一半。”

    “成功了一半?”

    苏凌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关键信息,心脏猛地一跳。

    一个清晰的逻辑链条在他脑中迅速成型,他盯着浮沉子,一字一顿,缓慢而清晰地说出了自己的推论。

    “成功了一半,然后失败了......这意味着,仅仅以你浮沉子一人为‘媒介’,并不足以完全打开那条通道。就像一把锁,需要两把钥匙同时插入、同时转动才能开启,而你,只是其中一把。”

    “当策慈试图仅用你这一把‘钥匙’去开锁时,或许能够撬动一丝缝隙,引发某些异象,让通道显露出一部分,或者短暂地不稳定存在,但这便是极限了,无法真正形成稳固的、可供通行的‘道路’。”

    浮沉子并没有说话,只是示意苏凌继续说下去。

    苏凌的眼神越来越亮,语速也加快了几分。

    “所以,想要完全成功,彻底打开那条连接两个世界的时空隧道,必须两把‘钥匙’齐全,必须两个来自蔚蓝星球的人——也就是你和我——同时在场,同时作为‘媒介’,承受并引导星辰之力,才能实现!”

    “正因为缺了我这一把‘钥匙’,所以他上次的尝试才会功亏一篑,仅仅‘成功了一半’!”

    “而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他之前让你多次找到我,想把我弄进两仙坞!以及这一次他抛出那么诱人的诱饵,想要我拜入两仙坞的真正原因——因为只有凑齐了我们两个,他才有真正的希望达成他那疯狂的计划!”

    浮沉子看着苏凌迅速理清头绪,眼中闪过一抹赞赏,但更多的是一种沉重的宿命感。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肯定了苏凌的每一个推断。

    “不错,苏凌,你说得丝毫不差。”

    浮沉子的声音低沉而肯定。

    “按照策慈的理论和他那次失败尝试的结果来看,开启那条通往蔚蓝星球通道的‘钥匙’,确实有两把。两把钥匙必须同在,缺一不可。”

    他抬起头,目光与苏凌对视,那眼神中充满了无奈、决绝,以及一种同病相怜的悲凉。

    “所以,你和我,我们这两个本不属于这个大晋世界的人,从来到大晋的那一刻起,就注定成了他那疯狂计划中,最关键、也最可悲的两把‘钥匙’。”

    苏凌恍然大悟,所有之前看似零散的线索、浮沉子反常的劝阻、策慈处心积虑的寻找,此刻全部串联起来,形成了一个完整而令人不寒而栗的阴谋图景!

    苏凌脱口而出道:“原来如此!怪不得你反对我加入两仙坞,又反复强调我必须远离!”

    “只要我不踏入两仙坞,不落入策慈的掌控,他那两把‘钥匙’就永远缺了一把!”

    “他那通往异世界的通道,就永远无法真正开启!他的所有野心和计划,也就永远只能停留在纸上谈兵的阶段!”

    “正是如此!”

    浮沉子用力地点头,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神情,仿佛苏凌的理解让他肩头的重担稍稍轻了一些。

    “这就是我真正的想法,也是我现在唯一能想到的、或许可以阻止他的方法——釜底抽薪,让他永远凑不齐那两把关键的‘钥匙’!”

    浮沉子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复杂难明的愧疚之色,声音也低了下去。

    “现在你该明白了吧......为何道爷第一次在龙台见你时,会那么急切地想要拉你加入两仙坞了吧?”

    “那时我被他蒙在鼓里,真以为他只是好心,想让我们这两个‘同乡’在异世有个照应,有个归宿......我甚至觉得,两仙坞是个不错的安身立命之所,有强大的靠山,有丰富的资源......我是一片‘好心’,想拉你入伙,却不知差点亲手将你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成了他打开毁灭之门的帮凶。”

    浮沉子抬起头,眼中带着后怕和庆幸道:“直到道爷后来修为渐高,接触到更多核心秘密,尤其是那次‘成功一半’的尝试之后,我才渐渐窥破了策慈的真实意图。”

    “所以,我的态度才彻底转变。”

    “苏凌,你记住,无论如何,绝不要加入两仙坞,绝不要与他产生任何瓜葛,更不要让他找到你!只有这样,他缺少你这把‘钥匙’,他所有的野心,终究只能是镜花水月,一场空想!”

    静室里再次陷入沉默,但这次的沉默与之前不同。

    之前的沉默充满了未知的恐惧和沉重的压力,而此刻,在揭开了那层最残酷的真相之后,沉默中多了一丝豁然开朗的明悟,以及一种背水一战的决绝。

    苏凌和浮沉子,这两个来自异世的灵魂,因为一场跨越时空的阴谋,被紧紧地捆绑在了同一条摇摇欲坠的船上。

    面对强敌,胜算渺茫。

    但他们至少明确了最重要的目标——绝不能让策慈,凑齐那两把开启灾厄之门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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