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凌被围得更紧了,哭笑不得:“行了行了,一个个来。今天先把这位同学的搞完,你们想体验的,下午再安排。”
他说着,指了指吸完血,在盐水碗里蠕动的那几条蚂蟥:
“你们看,这些蚂蟥吸饱了血,颜色都变了。这就是淤血,颜色偏暗,跟正常血液不一样。”
学生们凑过去看。
果然,碗里的蚂蟥身体泛着暗红色,血液颜色偏深,不是鲜红的。
“淤血就是这样的,颜色暗,质地粘稠,流动性差。”
陈凌解释道,“蚂蟥吸出来之后,局部血液循环改善,炎症自然就消了。”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举手问:“陈老板,那蚂蟥吸完淤血之后,会不会把好血也吸走?”
“不会。”
陈凌摇摇头,“使用蚂蟥吸血是有技巧的,你只要放对了地方,放到了患处,它就会优先吸淤堵的血,以及流动慢的血液。”
“等他吸食饱了,好血它反而不太感兴趣了。”
“这就是为什么蚂蟥疗法对很多皮肤病、淤血伤病效果特别好。”
“而且蚂蟥唾液里含有多种活性物质,抗凝血、扩张血管、消炎镇痛,比单纯放血强多了。”
学生们听得入神,有人掏出本子飞快地记。
王素素端着茶出来,看见这阵仗,笑着摇摇头:“阿凌,你这一搞,人家学生都不想走了。”
“走啥走,中午就在咱家吃饭。”
陈凌笑道,“斌子,菜准备得咋样了?”
李斌从厨房探出头:“师父,都备好了,就等您一声令下!”
“行,再等半个钟头开饭。”
吴明这时候站起来,走到陈凌跟前,深深鞠了一躬:“陈老板,谢谢您!我这脸要是能好,我……我真不知道咋感谢您。”
“谢啥谢,举手之劳。”
陈凌拍拍他肩膀,“你这痘不算严重,吸个两三次应该就能好。”
“回头我给你配点外用的药膏,你带回去抹,你是学中医的,自己琢磨琢磨中医方子,别乱用那些激素药。”
“哎!谢谢陈老板!”吴明激动得眼眶都有点红了。
旁边那个扎马尾的女生又凑过来:“陈老板,那我呢?我脸上这几个也能吸吗?”
陈凌看了看她,女生脸上确实有几颗痘,但不算严重,主要是两颊有些闭合性粉刺,看着不红不肿,但摸起来疙疙瘩瘩的。
“你这个是闭合性粉刺,蚂蟥吸效果一般。”
“蚂蟥主要是活血。”
陈凌想了想,“回头让我媳妇给你开点中药,内调外养,半个月应该能改善。”
“你也能观察观察,我们用的方子,跟你们有啥思路上的不同。”
“好的好的,谢谢陈老板!”女生连连点头。
这时候,院子里传来一阵“叽叽”的叫声,那九只小鹰崽子醒了,在篮子里扑腾。
刺头最活跃,扑腾着翅膀从篮子里跳出来,在院子里跑了两步,翅膀一展,居然飞起来了。
只不过还是飞得不高,离地也就一米多,跟一只苍灰色的鸡在扑棱翅膀似的。
但确实是能简单的飞了。
“哇!小鹰会飞了!”
睿睿从屋里跑出来,仰着脑袋看,“爸爸你看!刺头飞了!”
小明也跟着跑出来,拍着手喊:“刺头利害!刺头加油!”
刺头飞了七八米,落在地上,扑腾了两下翅膀,歪着脑袋看众人。
那眼神,跟说“看我多牛掰”似的。
二秃子蹲在屋檐下,看着刺头,眼神里带着点欣慰,又带着点“你小子别嘚瑟”的意思。
那几个医学生看见小鹰,又围过去了。
“这就是陈老板从悬崖上掏回来的小鹰?”
“好可爱!毛茸茸的!”
“那只最大的好凶,你看它瞪人的眼神。”
刺头歪着脑袋看他们,小嘴一张一张的,发出“嘶嘶”的声音,跟威胁似的。
一个女生伸手想摸,刺头张嘴就啄,被陈凌一巴掌拍开:“老实点,再啄人没肉吃。”
刺头缩了缩脖子,老实了,但眼神还滴溜溜转,显然没死心。
这头鹰很贼。
有点小青马的意思。
王耀祖站在旁边,看着这满院子的动物,感慨道:
“陈先生,你这农庄,真是块宝地。啥动物到你手里,都跟成精了似的。”
“哪是成精,是养熟了。”
陈凌笑道,“动物跟人一样,你对它好,它就对你好。”
“它们心态放开了,就跟小孩子一样,会模仿人的举动,慢慢。”
正说着,院门口传来一阵“汪汪”声。
是小铁蛋颠颠地又跑进来凑热闹了。
后头还是跟着那几头雀跃兴奋的小牛崽子。
它们是一点都不怕老虎的。
哪怕是陌生老虎,也没在害怕的。
只是喜欢跟人玩。
小铁蛋跑到陈凌跟前,仰头看他,哼哼唧唧蹭着他,跟他撒娇,向他讨好。
然后看见院子里这么多人,歪着脑袋闻了闻,又跑过去蹭蹭王耀祖的腿。
这就真跟金毛的性格没啥差别了。
王耀祖弯腰摸了摸它的脑袋:“这藏獒长得真可爱,眼神很童真。”
这话形容的准确而厉害。
没错,小铁蛋就是会给人不谙世事的感觉。
像只对人友好,见人就玩的小金毛。
陈凌笑道,“王老板说得对,我家铁蛋,的确是很单纯可爱。”
小铁蛋被夸了,尾巴摇得更欢了,又跑去蹭那几个医学生的腿。
那几个女生被蹭得直笑,蹲下来摸它。
“好乖啊!”
“这狗真的很可爱,一点都不像是传说中的藏獒。”
这种话不是一个人说。
其实像是湾岛人,这年头还是比较喜欢可爱的东西。
港岛也是。
但是大陆九十年代尚武之风更甚。
就比较喜欢威猛的的犬种。
而湾岛这年头娘炮比较多,被日韩影响重。
对偏可爱的小动物比较上心。
“这里的小生命,真的很让人心里软软的,我可太喜欢了。”
“陈老板,您这儿还缺人吗?我想来给您打工。”
陈凌乐了:“我这儿不缺人,缺动物。”
众人又笑。
这时候,厨房里飘出一股浓郁的香味。
李斌端着菜从厨房出来:“师父,菜好了,可以开饭了!”
王素素和高秀兰帮着摆桌子,王存业搬出几坛子国酒。
“来来来,都别站着了,坐下吃饭。”陈凌招呼道。
王耀祖也不客气,带着学生们围桌坐下。
李斌一道道菜端上来,黄焖鸡、水煮肉片、毛血旺、麻辣兔丁、酸菜鱼……
陈凌教他的能快速揽客的重口菜,摆了满满一桌。
红红绿绿的,香气扑鼻,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哇,这么多菜!”
“好香啊!比我学校食堂强多了!”
“这个麻辣兔丁看着就好吃!”
医学生们眼睛都亮了,筷子拿起来就没放下。
王耀祖夹了块水煮肉片,嚼了嚼,眼睛亮了:“陈先生,这菜是你做的?”
“我徒弟做的。”
陈凌指了指李斌,“斌子,过来,让王先生认识认识。”
李斌擦了擦手,走过来:“王先生好,我是李斌,陈哥的徒弟。”
“好手艺!”
王耀祖竖起大拇指,“这水煮肉片,麻辣鲜香,肉片嫩滑,比我吃过的很多大饭店都强。”
李斌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都是师父教得好,师娘也下厨来着。”
“行了,别谦虚了,坐下一起吃。”陈凌拉他坐下。
王耀祖倒了两杯酒,递给陈凌一杯:“陈先生,今天这顿饭,我吃得高兴。来,我敬你一杯。”
陈凌接过酒杯,跟他碰了一下:“王先生客气了,招待不周,多担待。”
“哪里哪里,太周到了。”
王耀祖笑道,“我这趟过来,值了。”
两人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桌上的气氛越来越热闹。
医学生们边吃边聊。
话题从蚂蟥疗法聊到中医养生。
从老虎聊到小鹰,从辣条聊到方便面,啥都聊。
吴明脸上的痘消了不少,人也自信了,话也多了,跟旁边同学有说有笑的。
“老吴,你这脸要是好了,回去得请客。”
“必须的!到时候我请你们吃大餐!”
“别大餐了,你请我们吃辣条就行。”
“对对对,陈老板的辣条,我们还没尝过呢。”
陈凌笑道:“辣条还在生产,等第一批出来,我给你们寄点。”
“谢谢陈老板!”
“陈老板大气!”
众人又是一阵欢呼。
王耀祖放下筷子,看着陈凌:“陈先生,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商量。”
“王先生请讲。”
“我在湾岛那边资助的中医研究机构,一直想找个大陆的合作对象,交流学术,互通有无。”
王耀祖认真道,“你这儿有技术,有药材,有临床经验,我觉得很合适。”
陈凌想了想:“王先生的意思是?”
“我想跟你们合作,定期派学生过来交流学习,也邀请你们去湾岛讲课,湾岛的老教授也可以来大陆开讲座。”
王耀祖说,他认识几个还在老美那边的中医教授,可以请回来。
“费用我出,你看行不行?”
陈凌看了看王素素。
王素素正在给乐乐擦嘴,听到这话,抬头看了看陈凌,微微点了点头。
小媳妇对医学这方面还是很上心的。
“行。”
陈凌笑道,“王先生有这个心,我们当然乐意。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们这儿条件简陋,比不上城里的大医院,学生们来了别嫌弃。”
“怎么会嫌弃呢?”
王耀祖摆摆手,“学中医,就得扎根土地,光在课堂上学有啥用?得实践,得见真东西。”
“何况你这里,不仅有新知识,还背靠着秦岭大山,这就是最好的课堂。”
两人又碰了一杯。
这时候,院子里传来一阵动静。
阿福和金刚又开始守着笼子腻歪,那亲热劲儿,跟热恋中的小情侣似的。
阿寿蹲在旁边,看着它们,眼神有点幽怨。
山猫蹲在阿寿旁边,拍了拍它脑袋:“行了,别看了,你也有媳妇,明天带你去林场看玛雅。”
阿寿这才“呜呜”两声,转身出门,去山里捕猎去了。
“好家伙,它这个当哥哥的还吃醋呢。”
“我有感觉,山里的野兽要倒霉了。”
“呃,哈哈哈哈,你这么一说好像是的。”
大家吃喝笑闹着,院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梁越民和柳银环从外面走进来,后头跟着王真真、小明,还有王庆忠。
“富贵!我们回来了!”
梁越民笑着打招呼,“这次你不用去风雷镇那边了,我们直接去那边玩了一趟,路虽然没修完,但是加宽后跑起来没问题。”
“我帮你看过了,辣条厂那边安排好了,第一批货已经出来了。”
陈凌站起来:“这么快?质量咋样?”
“没问题,我亲自盯着的。”
王庆忠走过来,从包里掏出几包辣条,“你尝尝,这是第一批样品。”
陈凌接过来,撕开一包,拿出一根嚼了嚼。
口感筋道,麻辣鲜香,咸淡适中,确实不错。
“行啊二哥,这味道可以。”
陈凌点点头,“比咱们之前试制的还好。”
“那可不,我们调了好几版才定下来的。”
王庆忠笑道,“工人也熟练了,现在一天能产两万包。”
梁越民在旁边补充:“经销商那边我已经联系好了,等第一批货出来,就直接铺货。”
陈凌把辣条递给王耀祖:“王先生,尝尝,我们新出的辣条。”
“辣条?你们这是研发的新产品吗?”
王耀祖没听过这个名称,接过来尝了一根。
他放进口中简单嚼了嚼,眼睛亮了:“这味道可以啊!麻辣鲜香,口感筋道,比我在台北吃过的那些零食强多了。”
“果然不愧是开发出红烧牛肉面的陈先生,搞出来的东西就是独特……”
“陈先生,你这辣条,打算卖到湾岛去吗?”
陈凌笑了:“有机会当然想,不过得先把大陆市场站稳了再说。”
“行,到时候我给你牵线。”
王耀祖笑道,“我在湾岛那边有不少做食品的朋友。”
“那就多谢王先生了。”
陈凌客气的回应一声,但是心说,现在湾岛被日韩影响深刻。
我们还是慢慢在大陆发展,站稳脚跟再说。
等树大根深之后,就一切都不是问题了。
众人围坐在一起,边吃边聊,热热闹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