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三将府库查封之后,本想就地对一下账目,可是突然想到自己已经好几年没有看过账本了,只好作罢。
回头交代了沈长风几句:“回去之后找几个账房先生过来,好好地查一下这些银子到底被他们贪墨了多少。”
沈长风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二人转身看了看面前那被两大巨大的白色封条紧紧封住的大门,齐齐叹了一口气,转身走了。
当天夜里,十几骑从京城狂奔而来的快马,飞驰在漆黑的夜色当中。不多时,他们便到了林三所在的客栈。
“王爷!”众人上了楼之后,见到了住在客房当中的林三,齐齐的下跪行礼。
林三急忙将众人扶起,看着面前那一张张还略带稚嫩的脸,眼角闪过一丝欣慰,开口问道:“你们是影部的?”
其中一个像是头领的年轻人听到林三这么问,急忙从腰中取出一块漆黑的腰牌,形状似是一只蝙蝠,上面用暗红的朱漆写着一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影”!
林三看到这个腰牌之后点了点头,问道:“高酋跟你们说了,这次让你们来是为了什么吗?”
那几个人互相望了一眼,脸上表情略微有些尴尬。还是那个年轻人,从人群中占站了出来,一拱手对着林三说道:“回王爷,高头领只告诉我们让我们快马加鞭赶到保定,没告诉我们这次的任务是什么。”
林三点了点头,看来老高将自己的意思执行的蛮不错的。定国太保这个机构,实在是对其内部的纯洁性和神秘性要求太高,这一次,以及今后每次执行任务的话,除下自己、铮儿、青璇、仙儿以及高氏两兄弟之外,对任务的详细情况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没有办法,不是他故意瞒着眼前的众人,而是今后执行任务的时候或许会惊险万分,若是真的被人所俘虏,为了避免他们说出任务的详细情况,只能选择这样的隐瞒方式。
“恩,知道了,从现在开始,你们所有人都归这个...”林三指了指那个年轻人,刚想说他的名字,结果猛然愣住,忘记了自己应该先问他名字的。林三急忙开口询问:“这位兄弟,你叫什么来着?”
“王爷,小人的名字自从进了影部之后就不再使用了,现在只有一个代号,我的代号是零零七!”那人认真的回答道。
卧槽?零零七?詹姆斯邦德?这也太无厘头了吧?
林三强忍住笑意,对着他说:“好,零零七,今后你就是这帮兄弟们的领导。来,我告诉你们这次的任务是什么!”
不多时,从客栈当中走出了几个人影,翻身上马之后朝着保定府大牢的方向狂奔而去。
“小贼,你这么做,是不是有些卑鄙了?”宁仙子这时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走到了林三面前,缓缓地坐下。
林三摇了摇头,对着宁仙子道:“姐姐,那个东木现在已经招供了,朝中有很多人都是他们口中那个大人物的党羽和潜在的发展目标,我猜测,十有八九,那个大人物是想造铮儿的反!所以,如果我不这么做的话,那铮儿的位置就危险了!如果他们不取铮儿的命还则罢了,大不了咱们不当这个皇帝了。可是,你是从玉德圣坊中走出的,你可曾见过不流血的夺位?”
宁仙子摇了摇头,轻轻叹了一口气:“自是没有见过,真是不明白,为什么那些人会如此的热衷于皇位,难道那把龙椅就是好坐的么?”
“姐姐说得对!”林三一把抓过宁仙子的小手,缓缓说道:“为什么当时我拒绝了老爷子?还不是因为我知道这玩意儿是个烫手的山芋,谁拿到就相当于拿到阎王爷催命符了?要不是因为我跟青璇、仙儿的关系,我甚至连铮儿都不想过继给他,毕竟,铮儿是我的亲生骨肉啊!可是没办法,既然已经做了,并且到了现在的地步,只能是我这个当爹的稍微受些累,给铮儿扫清些障碍了!”
宁仙子摇了摇头,说道:“这些帝王权术我不懂,我也不想懂,我只希望我的小贼能够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生活,其他的那些,我不在乎。”
林三听宁仙子这么说,心中泛起一阵柔情,将仙子的娇躯轻轻搂在怀里:“快乐嘛,很容易做到,姐姐,要不今晚咱们试下从后面...”
还不等林三说完,一根银针就已经扎在了林三的屁股之上。“嗷”的一声怪叫,林三从凳子上窜了起来,捂着吃痛的屁股,看着宁仙子那张人畜无害,微微轻笑的俏脸,林三感到自己的额头渗出了一丝冷汗。
深夜,顺天府大牢之中。
定国太保影部的太保们已经完全接管了大牢的防务,他们全部都换上了狱卒的服装,等着那个叫做零零七的人发号施令。
“兄弟们,还有半个时辰,大家再检查一下身上带着的东西都带齐了没有。”零零七身着一身朱红色的典狱官服装,正了正头上的帽子,检查了下挂在自己腰间的钥匙,对着面前一众太保压低了声音说道。
众人闻言,都急忙看了看自己的身上,在检查无误、确认没有东西遗落之后,都点了点头,示意零零七已经准备完毕。
漫长的半个时辰,零零七将怀中一封书信取了出来,轻声地念着。这是临走前林三给自己的密信,信中交代了整个计划的实施要点,要求他看完之后就地销毁,不予许留下任何的证据以及蛛丝马迹。
看完之后,零零七将油灯的灯捻挑的亮了些,将那封迷信伸向如同小拇指大小的火苗,将信烧了。
“都打起精神来!”零零七说道,“时间差不多了,我准备去了!”
说完之后,不顾身后那帮兄弟们的鄙夷的神色,他站起了身子,拿起桌上的一小坛酒,“咚咚咚”地灌了几口,提着酒坛子往关押朱樱樱的牢房走去。
“呕...小丫头!”零零七不愧是高酋训练出来的精锐,就这么几口酒下去,脸色就已经有些发红了。当然,在外人面前这是喝多了的表现,而在自己人面前,多半会送他两个字,也是三哥的名言——“装逼”。
零零七打着酒嗝,朝着牢房中的朱樱樱说道:“小丫头,那个东瀛鬼子已经招了,你再硬挺着就没什么意思了!不如这样,我看你长得还算水灵,你伺候伺候大爷,把大爷伺候舒服了,大爷就放了你,怎么样?”
朱樱樱本来在低头沉思,听到了声音之后,抬起头看到了扮作典狱官的零零七,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和怒意,甚至是一丝的杀心,但是她很快就隐藏好了自己的表情,装作一副很害怕的样子,怯生生地说道:“大爷,你说话算数么?如果我和你做了...你真的能放了我么?”
零零七听到了朱樱樱的话,眼中****大盛,忙不迭地说道:“可以可以,你只要伺候好我,那我肯定能放了你!摄政王那边不用担心,就说你畏罪自杀了,随便找具女尸拿草席裹了,瞒住他们不是什么难事。”
“你真的能放了我?你可是想好,我可是刺杀摄政王的犯人!”朱樱樱有些疑惑地对着零零七说道,在她看来,一个典狱官还不至于有那么大的权力能够将她从牢中放出,本能的,一丝危险的气息在她的心头上围绕。
“那是当然!呕...我的兄弟们都被我给灌翻了,现在这里就剩下我们两个人,怎么说怎么做还不是我说了算?”零零七淫笑了一声,打着酒嗝说道:“再说了,摄政王不是没事么?你又没有杀了他,犯不着偿命;再者说,就算真的偿命,你长得这么好看,要是一刀给你剁了,大爷心疼啊!所以,我才冒着风险来救你,只想跟你睡一觉,怎么样?这对你来说绝对是只赚不赔的买卖,仔细想想,想清楚了告诉我,我就在这等你!”
朱樱樱看着零零七站在牢房门口,手中提着那坛酒,不住地往自己的嘴巴里面灌,整个牢房弥漫着一股浓浓的酒味,她有些犹豫了。
要制服这个酒鬼不难,难的是怎么打开这牢房的门,钥匙也不知道在谁的身上。正纠结间,她突然感到自己眼前有一道白光一晃而过,她死死地盯住了面前的酒鬼,看到在他的腰间挂着一大串黄铜色的钥匙。当下,一条计策涌上心头。
“大哥,你要是真的能放了我,那我就算...就算跟你睡一觉又有什么不可?”朱樱樱装作害羞的样子,轻轻地对着门口的零零七说道,说完之后还似羞不可耐似的,低下了头。
零零七听到她这么说,急忙拍了拍胸口,保证道:“妹子你放心!我绝对说话算话!”
“那你还等什么?”
这句话就像是最好的****,朱樱樱本就长得明媚动人,这时再配合上那丝羞涩无奈的神色,当真让人食指大动。
零零七咽了咽自己的口水,暗暗告诫自己这一切都是假的,只是为了完成任务之后,将腰中的钥匙取下,淫笑着打开了房门:“小美人,我来了!”
刚进到牢房之中,门刚刚被锁好,零零七就感觉自己的后颈处袭来一阵掌风,还不待反应就已经倒在了地上。手中的酒坛“啪嗒”一声摔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朱樱樱看着面前躺在地上的零零七,重重啐了一口,厌恶似得踹了他几脚,从他腰中取出那串钥匙,将自己脖子上戴着的重枷和手腕脚腕上的手镣脚铐给打了开来,像一只猫儿一样,弓着腰,借着夜色窜了出去。
本来没有进来的那些太保们在听到酒坛破碎的声音之后,急忙都假装喝醉的瘫倒在了桌子上,待得朱樱樱从大牢逃出,他们便纷纷做起,互相使了个眼色,留下两个人去找零零七,剩下的跟在朱樱樱的身后,暗暗潜出了大牢。
朱樱樱看到大牢的门口有几匹马被绑在了雪地当中,她急忙解开了一匹,翻身上到了马上,朝着西南方向狂奔而去。
而那些太保们看到朱樱樱的动作,不慌不忙的将早已准备好的布条紧紧缠在了剩下的马匹的蹄子上,为的是那些马奔跑时不会发出声音。他们纷纷上马,朝着朱樱樱消失的方向紧紧跟了过去。
不多时,在大狱当中的零零七被那两个人给救起,看着他们略带一丝猥琐的神色时,零零七心里比苦瓜还苦:本来是来调戏人家的,谁知道刚看清楚了人家的脸就被打昏了,真是太丢人了!
“那个...老八、老九!别愣着了!跟我一起出去追人!从今天起,咱定国太保就算是正式营业了!一定要好好对待那位开门客!”零零七自动过滤了面前二人的目光,大义凛然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