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我?”林三奇怪的问了一句,“为什么要杀我?”
那位朱樱樱听到林三的问话,轻蔑地瞟了他一眼,又是一声怒哼转过了头去,不再理林三了。
任凭林三再怎么发问,那朱樱樱也没有再说话。林三无奈,只能挥了挥手,让沈长风去叫狱卒,将她带回牢房。
“唉!”正当林三生闷气的时候,朱樱樱开口了,“我的族人说你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说你是为了美色可以什么都不顾的色唠,你到底是不是啊?”
林三变得有些哭笑不得:“小姑娘家家的,从哪听来的这些没影的事?放心好了,我不是!不过你刚刚说你的族人?是谁啊?”
朱樱樱在得到这个回答的时候,脸上露出了一丝疑惑的神情,似乎在思考究竟是林三的话正确还是自己族人的话正确。只是,她还是没有理林三。
不多时,狱卒来了,将她带回了女监。
“长风,时间差不多,我们该去看看那位外国友人了!”林三站了起来,对着一边的沈长风说道。
二人刚走到另一间审讯室的门口,就听到里面传出了一阵杀猪般的嚎叫,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都能看到对方眼睛里的笑意。
“你们的,敢如此的对待大和民族的勇士,你们的,统统,死啦死啦的!”杀猪般的嚎叫被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取代了,紧接着就是一句饱含着怒气的威胁。
林三哈哈一笑,将门踹开,朝着被绑在巨大架子上的东木先生走去。
只见东木现在浑身已经染满了鲜血,眼眶一只有些肿,另一只还比较正常,满嘴的牙齿已经快被打掉完了,一张嘴便是淋漓的鲜血。身上同样也不好过,到处都是鞭伤和已经被钉在血肉当中,只留下后半截的竹签子,双脚十趾已经被夹棍夹肿了,在灯光之下泛着紫色。
林三看到之后,暗叹了一声这些人实在太残忍了,没有一丁点的人道主义精神。转过头吩咐了那几名狱卒几句之后,林三拉过一张椅子在东木的面前大喇喇地坐了下来。
“你叫东木,对么?”林三看着已经被折磨的快要脱相的东木,缓缓开口问道。
“你的,卑鄙的大华人!不要的,痴心妄想!我的,东木大成,是不会向你们的,屈服的!”那人听到了林三的问话,强忍着脸上和眼皮上的疼痛,强自睁开眼睛看着面前这个面色黝黑,带着一丝坏笑地人。
林三微微抚着自己的前胸,轻轻地拍了两下,笑着问道:“哦?你叫东木大成?说吧,顺天那里的青木季春是不是你们劫走的?如果你说了,我可以保证你不会再受到虐待!”
“呵呵,你的,不用套我的话,我是英勇的大和勇士,我是不会说的!”东木大成有些气急败坏对着林三咆哮道。
林三看着东木生气的样子,微微叹了口气说道:“给你机会你不要,难道当一个英雄真的那么重要么?更何况,你的英雄举动是建立在我们大华人民的痛苦之上?”
说到这,林三拍了拍手,狱卒提着听林三吩咐之后准备好的东西走了进来。
是两只大木桶,一只木桶里面是清水,上面似乎还漂浮着一些没有彻底消融的盐粒。而另一只木桶散发着一股股的香味,从几人吸入的味道来判断,应该是肉汤。
林三看了看东木大成,又一次缓缓开口:“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你到底说不说?”
东木大成冷冷的看着林三,阴森的笑容表明他是不会说的。
林三摇了摇头,一挥手,那些狱卒就已经上到前来,将那桶盐水狠狠地泼在了东木大成那满是伤口的身上。
顿时,杀猪般的嚎叫又一次响彻在整个审讯室当中。
林三见时间差不多了,又是一挥手,那些狱卒将肉汤提了过来。滚烫的肉汤似乎是刚煮好的,空气中氤氲着肉香。那些狱卒将一把刷子从后腰处拿了出来,在肉汤里搅了搅,让刷子的刷毛蘸满了滚烫的肉汤,然后轻轻地将这些汤均匀的涂在东木大成的身上。
“小心些,别浪费了!”林三交代了一句之后,转过身来,对着审讯室敞开的门口吼了一句:“把它们带过来吧!”
“汪!汪!汪!”几声清晰的狗叫传到了众人的耳朵里,顿时,他们就明白了林三的意思。
齐齐打了一个冷战,众人心道:坊间的谚语真的没有错,宁惹阎王,莫惹三哥!
东木大成听到了狗叫之后,双眼的瞳孔猛地一缩,大声吼道:“你的,卑鄙无耻!我的,是不会说的!你的...我的...”
就在这时,两只比镇远将军只大不小的狼狗出现在了审讯室的门口,尖锐的牙齿和从口中喷出的道道白气让人感到一阵阴森寒冷。
“三哥,我们这么做是不是太过了?”沈长风将大氅披在了林三的身上,轻轻问道。
林三回头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后的沈长风,笑了笑,将自己在顺天时收到的那封军情的详细内容告诉了他。说完之后,他问了一句:“长风,你觉得,我这么做过么?残忍么?”
沈长风没有想到,那些东瀛人竟然如此的丧心病狂!戚将军虽然将这些事情写在了书信当中,但是因为这是官方书信,所以对那些事情的描写应该还算不得详尽,他能够想象出那些倭人提着倭刀,奸笑着一刀刀将那些手无寸铁的大华妇孺的血肉割下来的场景,期间还夹杂着那些大华百姓的痛呼和恐惧。
沈长风想到这,已经不忍心继续想下去了。他狠狠地说道:“倭人的罪行,罄竹难书,王爷这么做没有错!”
林三笑了笑,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并不在意他的话。只是,他心中却是没来由的发出了一声感叹:为什么要打仗呢?冤冤相报何时了啊!
“王爷!那小子招了!”一个狱卒手中捧着一封已经画过押的供词,双手俸到了林三的手中。
林三摊开看了看,有些奇怪的问道:“这供词上面的指印怎么有些不对劲?”
“回王爷,那小子的十根手指已经被恶犬其根咬断,这押是用脚趾画的。”
林三现在的表情说不上高兴,也说不上愤怒,只是眉间有一股浓浓的悲哀。可是,马上的,他的神色就已经变得正常了。我又不是庙里那些坐在高堂之上,身着黄袍的佛陀菩萨,要那些慈悲有什么用?
将供词拿在面前看了看,林三叫了沈长风一声:“长风,走,跟着我去趟顺天府银库。”
说完之后,林三大步流星地走了,沈长风急忙跟在了林三的背后。
东木大成在供词当中交代,顺天府府尹王韦善平日间与直隶总督李仁私交甚笃,常常有书信往来。而那个已经死去的保定府府尹王明义是王韦善的一个远方叔伯兄弟,所以,他们三人几乎控制着整个直隶以及顺天的税银、军饷等财物。
而李仁曾在一封书信当中给王韦善透漏过,他现在背后靠着一位大华西南方向的大人物,那个大人物有着巨大的野心。希望王韦善能够同他一起投靠那位大人物。可王韦善拒绝了,所以李仁退而求其次,让王韦善在京中上下打点,帮他隐瞒具体的入库税银数量,将这些黑账做出的剩余的银子,全部的交给了那位大人物。
而王明义所负责的是保定府的军饷抽调和克扣,毫无疑问的,也是全部交给了那位大人物。
自从青木季春的事情被发现,下了大狱之后,东瀛方面就开始给那位大人物施加压力,让他从中斡旋,将青木季春从顺天府衙当中捞出来,同时也调度了在大华隐藏的一部分东瀛浪人,让他们配合那位大人物一起营救青木季春。
而钦差的到来,让他们始料未及,只能是由王明义出面,宴请张廖和苏文徵。席间,王明义也向二位钦差透漏的此事,只是张廖此人虽然平时为官的时候有些不检点,可是在对于这种大事之上还是有着自己的是非观的,言辞拒绝了王明义。苏文徵本来也想拒绝,可是当他看到了王明义出示的一块玉佩的时候,他便有些犹豫。
当日在酒楼外围负责警戒的,其实并不是什么衙役,而是乔庄打扮的东瀛浪人,见到二位钦差的反应之后,他们就定下了刺杀的计划,想要将朝中这两颗钉子给拔掉。
可是,当他们实施计划的时候,出了些差错,没有将张廖给杀死,自知失手的东瀛浪人只能将苏文徵掳走。而王明义却是诈死,现如今已经和青木季春一起,去西南方向了。
对于李仁和苏文徵现在的下落,他们并不清楚,应该还没有离开保定,或许还在暗处看着事态的发展。
而那个叫做朱樱樱的女人,是那位大人物派遣过来的,为的是牺牲色相,将朝中一些反对的官员收拢到自己的麾下。
线索很多,很乱。林三看完之后,有些谜底解开了,还有些依旧没有解开。比如说,他们是怎么做账的?还有,他们到底是为了谁宁愿冒着砍头的风险去帮助他?东瀛人究竟跟那个人达成了什么样的协议?要知道,东瀛人可是无利不起早,他们的胃口到底有多大?最重要的,那个大人物是谁?那枚玉佩是谁的?为什么苏文徵一看到那枚玉佩就犹豫了?
算了,不想了!路要一步步走,饭要一口口吃!先解决了目前的问题再说。
“三哥,我们这是去干嘛啊?”沈长风见林三走的远了,急忙跟了上去问道。
林三回头看了看他,没有回答,反而是问道:“长风,你查封过一些贪官的府宅么?”
沈长风摇了摇头,示意没有。
“走!今天带你去查封一处!”林三微微一笑说道,“只不过,那里不是谁的宅院,而是顺天府银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