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王庭之中,灯火通明。德川家元原本是没有资格住在皇宫当中的,但是因为这小半个月来,一直都有悬挂着玄武旗的“东瀛”战船对小流求边疆驻军骚扰不止,他身为东瀛领导人德川家康的弟弟,必须要坐镇大宋皇宫。一方面是告诉大宋人,自己并没有下令“东瀛人”攻打他们,另一方面就是要看一下这个声称是东瀛“最佳伙伴”的刘成祚到底是安的什么居心,他的军队在遭受了“东瀛人”进攻之后,会做出什么反应。
上一次自己虽然解释了,这些战船是“东瀛天皇”所遣,下令这些“天皇余孽”来攻打小流求的,但是,很明显的,刘成祚对他的解释并不满意。对自己的态度也渐渐地冷淡了下来。其实,按照他的哥哥德川家康的意思来看,他们对小流求这帮子所谓的“大宋君民”并不是十分放在眼里,只不过,现如今的高丽形势对东瀛极为不利,几乎已经站在了他们的对立面,而想要谋取大华,必须要通过海战的方式才能有一线希望。所以,在大华东北门户尽封之后,这东南门户就是他们所必取的目标了。
现在德川家康正忙于肃清国内的反对势力,腾不出手来处理小流求的事宜,所以他只能让自己的弟弟以“帮助大宋复国”的借口,趁机渗透小流求。待得他将国内平叛之后,就可以果断发兵小流求,将这小流求作为东瀛的军站,屯兵驻扎,以图大华。
这些事情,德川家元都是知道的,他来到小流求一方面是为了稳住刘成祚,另一方面就是趁机刺探小流求的政事军机,再通过飞鸽传书的方式,将这些情况统统汇总到国内,让德川家康对小流求有一个清楚的了解。
所以,德川家元与其说是一个东瀛使节,倒不如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探子。
德川家元此人,别看外表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其实内里真的可以算作是脏心烂肺。此人在国内的时候就经常流连于烟花柳巷,东瀛国内江户的那些个艺妓们一听说德川家元来了,都忍不住的浑身发颤。因为此人心理有些变态,他对于那些艺妓有着心理上的一种仇视感,往往在共赴巫山的时候,他会抽出自己的武士刀,在那些艺妓的****划上几刀,看着那些艺妓****流出的鲜血,就像是在享受她们的破瓜之夜一样。
而在小流求,他也从未收敛,常常看到宫中颇有姿色的宫女彩娥后,命令自己的手下以迷药将她们迷翻,然后进行苟且之事。而且,在完事之后,他又会用那把划伤了无数艺妓的钢刀相要挟,迫使那些大宋宫女们对他进行服侍,如若不然,就会将她们枭首。所以,宫中宫女们虽然对他心存怨恨却不敢反抗,偶尔有几个贞烈的宫女誓死不从,被他以“刺客”的名由杀害之后,那些宫女也就不再反抗了,只能忍气吞声的与他行那苟且之事。
李香君将银针从一名宫女的脖颈上缓缓拔出,问出了德川家元的所在和刘成祚的寝宫位置之后,一掌将其劈晕了过去。四下看了看没有人发现自己所做的一切之后,李香君悄悄将那宫女拖到了附近的一处假山之下,同她互换了衣衫之后,李香君走出了假山,往那德川家元的住处走去。
此地是皇宫中的东宫,是专门接待外国使臣的地方,德川家元就住在此地。
李香君本就俏丽非常,穿上了宫女的衣裙之后,又将三千青丝挽成了一个发髻,将完美的容颜以及雪白的粉颈展现了出来,一步三摇的往德川家元的住处走去。
“咦?花姑娘?”一个正在门口守夜的东瀛浪人看到了李香君,不自主的叫了出来。
这个宫女实在是太美了!哪怕是国内最有名气的艺妓同她相比也差着一些,高挑的身材,饱满的****,盈盈一握的柳腰,走起路来裙中紧绷着的两条大腿,还有脸上那挺翘的鼻子,红润的樱唇,还有那双像是会说话的大眼睛,真是完美啊!
李香君早已发现了这个东瀛人,听他出言轻薄,心中早已不忿,强压着胸中那团怒火,低着头快步的往前走去。
那东瀛人看着李香君因为忍怒憋气涨的微红的粉面,还以为她是害羞,急忙的一窜三尺高,快步跑到香君面前,淫笑着打量着她:“花姑娘!你的,这么的晚了,什么的干活?”
李香君强忍住想要拔尖将他砍死的冲动,声如细蚊的说道:“回老爷的话,奴婢刚刚上了趟茅房,现在要回宫中伺候主子了。”
“主子的,伺候不行!你的,陪我们的大人,睡觉!”那东瀛人听到李香君叫他老爷,又自称奴婢,虚荣心和自信心大大的满足,一把拉住香君的皓腕,不由分说的将她拖向德川家元的卧室。
“大人!放手!我不要!”李香君像是力气不敌,被那东瀛人强行拖走,粉拳不住的打在东瀛人的胳膊上,那东瀛人感觉她像是在给自己瘙痒,一阵哈哈大笑,不以为意。
其实,香君拳头里早已藏了几根银针,打的那几下全部都在穴道之上。可怜的东瀛人还不自知,其实他早就已经被这几拳当中夹带的银针给封住了经脉。现在已经没有多少力气可使了。
只是,香君演的极像,而那东瀛人的欲望早已压过了理智,所以他现在还未发现。将香君拽到了德川家元的屋门口后,那倭人用倭语向屋子里叽里呱啦的大喊了几声,像是在通报德川家元一样。
德川家元听到那倭人的禀报,一把将门拉看,看到那倭人手中拽着的香君,脸上浮起一丝淫笑。可是,他现如今心里不知起了什么念头,故意装作一个正人君子,逮着那倭人噼里啪啦的抽了几个大耳光,口中还“八嘎,八嘎”的喊个不停。
那倭人已经被抽晕了,早已放开了香君的手腕,不住地对着德川家元鞠躬,口中还“哈依、哈依”个不停。
德川家元见那倭人已经将香君放开,急忙一伸手将香君拉进屋中,房门被他重重的关上了。
德川家元看着面前的玉人,一脸正色的说道:“姑娘!对不起!我的侍卫吓到你了吧?我德川家元给你道歉!请坐!”说完,一指面前的凳子,示意香君坐下。
香君早已知道这厮的本来面目,见他如此作态,心中也是一阵恶心。但是,她又不能表现出来,一张小脸被气的通红,缓缓走到凳子前慢慢坐了下来。
屋中的油灯灯捻被德川家元拨亮了少许,借着灯光,德川家元细细打量着面前的美人。俗话说,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精神。灯光中的香君,似是一只慵懒调皮的小猫,微微阖着臻首,小手似是紧张的不知往哪放,不停地揉捏着自己的衣襟。
德川家元看这美女如此的腼腆羞涩,心中大快,一屁股坐在香君对面的凳子上,拿自己的食指轻轻勾住了香君的下巴,缓缓将她的头抬起,说道:“美人,我叫德川家元,是东瀛征夷大将军德川家康的弟弟,现如今在小流求做客!素闻你们宋人热情好客,我远道而来,你是不是应该送我些礼物以示友好?”
“不知大人想要什么礼物?”香君恨不得拿腰中软剑将德川家元的猪蹄一剑斩下,可如果现在要是显现出不耐神情,露出马脚的话,那么今晚的行动就将前功尽弃,无数的大华将士将因此送命,所以她现在不敢冒险,只能用软糯害怕的嗓音问向面前的这个东瀛猪。
德川家元听到香君的声音,心中****大起,小腹一团无名邪火腾地一声升腾而起,将裤裆的部分顶的高高的,说道:“我要的礼物,你很容易就可以拿出来!我要...你的身子!还有你的心!”
说完,不由香君出言反驳,一把拉住香君的小手,死命地将她往怀中拽,想要搂住香君。
一尺、八寸、五寸、三寸!就是这个时候!
香君突然玉面一板,反手挣脱了德川家元的猪蹄,右手只在腰间一抹,便将一把软剑抽了出来。这软剑就是自己在福州城时所背的那把,翻越城墙时,若是将这软件缠在腰中多有不便,所以香君便将它背在背上。现如今进了大宋皇宫,不能再背着它引人耳目,所以便取了下来缠在腰中。
那德川家元见到香君拔剑,脸色猛然一变,向屋外喊了一通倭语,想来应该是抓刺客一类的吧。只是屋外守夜的倭人现如今挨了他的打,又被香君封住了经脉,早已经软踏踏的瘫在了地上,根本无力站起,甚至连答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狗贼!今日我便要替那些无辜受害的大华百姓收取些利息!”香君冷着脸,一剑刺向面前的德川家元,口中语速极快的说道,“总有一天,我大华铁骑会踏上你东瀛国土,到时候,咱们连本带利的算总账!”
德川家元也听出来了,这女子是大华人!
真是一群废物!重兵沉边,竟然让一个大华女子如此轻易的进入层层把守的大宋皇宫!真是一群猪!
德川家元心中暗暗想道,可是身上动作并不慢,一侧身躲过了香君志在必得的一击,一抬脚揣向香君的腰腹,香君也是反应极快,看到德川家元抬脚,急忙玉腿猛提,用小腿将他的攻势化解。
哪知,德川家元这一下只是为了虚晃一枪,见香君已经化解了他的攻击,急忙转身往刀架前跑去,一伸手将自己的倭刀攥在手里,用力一拔,倭刀仓啷啷出鞘,刀刃上闪着令人胆战心惊的寒光。
香君见他已经拿起武器,知道应该速战速决,一跺莲足,身影腾空而起,横着举剑就往德川家元的所在之地刺去。本来完美无比的身形,现如今早已化作一柄噬人的利剑,软剑便是那剑尖,香君本人便是那剑刃!
德川家元刚刚举起倭刀,香君的攻击就已经来到了身前!没有办法,只能仓促间挥刀砍向软剑,香君哪容他得逞?二人打斗发出的声响早已经传出了屋子,若是被巡夜的侍卫们发现,刺杀刘成祚的任务也就彻底的失败了。香君素手轻抬,从自己的头发当中抽出了一根银针,以一个肉眼微不足见的动作,刺向德川家元的胸口檀中穴处。
德川家元只觉得自己眼前一道银光一闪,紧接着便是胸口一疼,气息为止一滞,双眼发黑,瘫倒在了地上。
香君见一击得手,收住了攻势,将软件收回,重新缠在腰中,在德川家元的脸上狠狠啐了一口,打开了屋门。
见门口那个东瀛浪人已经瘫在地上,香君又是玉手在腰中一划,将软剑取出,在那倭人喉间轻轻一抹,顿时那倭人的脖子上便血流如注,眼看是不活了。
做完这一切之后,香君将剑上血迹在那倭人胸口的衣服上擦了擦,收起软剑,朝着刘成祚的寝宫潜去。
不知过了多久,屋中的德川家元发出一声痛苦的虚弱呻吟,缓缓睁开了双眼。见自己的胸前插着一根银针,拿手用力拔去之后,见屋门大开,他便急急逃了出去。而屋中,那把祸害了无数女子的倭刀上,有一个肉眼几乎看不到的针孔。那把带孔的倭刀,静静躺在屋中,大门洞开后,惨白的月光撒在上面,似乎是在记录着刚刚所发生的一场生死搏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