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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江府传来的鞭炮声

江东圣这两天的眉毛一直跳个不停,自从自己那个被视为“移动钱庄”的老爹死了之后,江东圣的生活一直就不太平,总是觉得有大事临头。

    听府中老管家说,这是家中经了丧事,哀怨难散,所以才让自己觉得不太平,若是能够娶个媳妇冲冲喜,那自然就万事大吉。

    可是自己的老爹刚死,守孝期还没满,能娶媳妇么?

    古代人极为重视孝道,家中但凡有亲人过世,必须守孝三年,期间不得娶亲、不得纳妾、过年不可燃放鞭炮、不可张贴春联,只有等三年孝期满,才能恢复正常。

    本来江东圣是要给父亲守孝三年的,可是那种不自在的感觉每日间缠着自己,一直让自己心中不安,每每晚上一闭眼,就能想到那个被自己糟蹋了的侍婢,那张颇有姿色的脸上,额头处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疤瘌不断地往外渗着血水,还有那个被自己撵了出去的孩子,那双纯净但带着怒火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让自己如芒在背,不寒而栗。

    这事已经过去了八年了,每每思之,江东圣还是感到一阵的内疚和后怕,若不是自己喝了些酒,哪能做出那么禽兽不如的事情?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那侍婢也是心眼忒的狭隘,不就是跟你睡了一觉么?你孩子都那么大了,而且你自己又是个寡妇,至于的一头碰死么?

    自己父亲在时,自己有那么个依靠,不至于坐吃山空要了饭,现在父亲死了,该怎么办呢?

    自从父亲去世的这半年来,自己一直在上下使银子运动,总算在顺天府谋了个司库的差使,算是有个正经职业,能混口饭吃,可自己这水平自己心里清楚,每日间如果不是大鱼大肉、绫罗绸缎,那肯定是过不下去的,司库才多少俸禄?就算,这库银自己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昧下些,那也入不敷出啊!不过,这顺天府乃是天子脚下,在这里当差,这面子上还是过得去的,所以自己也挺乐意。

    还有张老汉,那官司了了之后,有他抵给自己的店铺和房产,自己又让账房给做了个假账,坑了他一下,虽然数量不多,但总算是有了进项,再说了,这手下“欠”着自己账的,可不止张老汉一个人,这些人的东西加起来,可是一笔可观的收入。所以,就算他是为自己家业搬砖舔瓦的一只蚂蚁,可蚂蚁再小也是肉啊,聊胜于无吧!

    今天是新媳妇过门的日子,虽然自己也怕邻里街坊说三道四的,可是那种感觉都快把自己逼疯了!不管他们了,他们怎么看是他们的事情,反正到时候出了事不是应在他们身上,他们自然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不过说起来,听说说的这个媳妇还挺漂亮,城东有名的美人。可这京城扫听,一打听都知道。

    不过,这媒婆要的花红谢礼也忒的贵了些,整整五十两啊!五十两够我去八大胡同那些一般的青楼住上七八天了!而且这新媳妇的娘家人要的彩礼也贵,实在让自己怀疑她们家是做的人贩生意,哪有那么要的?张口就是二百两?你家闺女下面那点玩意是镶了金了,还是嵌了翠了?就是娶回家个公主也不能那么贵啊?

    江东圣一边自顾自的胡思乱想,一边让侍婢帮自己把大喜的袍服穿戴完毕,镜子中照了照,确实是个丰神俊朗、文质彬彬的新郎官。

    街坊四邻其实对江东圣娶亲这事看的还是不满的,本来嘛,你家老爷子尸骨未寒,这才半年,灵堂改喜堂,这算哪门子事?况且,早就听说江家大少从小就调皮捣蛋、不学无术,长大了更加的变本加厉,背后都叫他“江草包”,就这么一个人,能把城东有名的美人给娶回家?也不知道背后使了多少银子,想来不会少了,肯定是大吐血。能看到他这种一毛不拔的人吐血,那也算是一件高兴事。

    “江大人!”门外穿来一声叫喊声,江东圣听出来,这是自己的贴身家丁马五,他昨天领了自己的意思,去找张老汉和其他一干人等讨钱去了,回来的晚了些,家中又有大事,没顾得上见他,今天一大早就来找自己,想是钱已经讨来了?

    想到这,这位江草包便再也坐不住了,摆了摆手让服侍自己更衣的丫鬟都下去,轻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之后,江东圣向门外喊道:“进来!”

    嘎吱一声,门分左右,瘦弱的马五从门缝当中挤了进来。进来之后,马五一撩衣袍,缓缓跪倒,说道:“小人马五,见过江大人!”

    还是听人叫自己江大人好啊!司库虽然不算朝廷的官员,可是好歹是衙门口的人,谁见了自己不得恭恭敬敬叫声大人?有权利的感觉真好,即便这个权利是自己花了钱买来的!

    “嗯,马五,起来吧,交代你办的事怎么样了?”江东圣拿过自己身边的茶碗,将盖子半启,拂了几下飘满茶叶的水面,浅尝一口问道。

    马五听江东圣问话,也不敢抬头,就这么跪着看地,说道:“回大人的话,张老汉那边出了点问题,顺带着其他人那里也出了点问题...”

    什么意思?张老汉一个人出问题也就罢了,其他人也出了问题?难不成你丫昨天是去的窑子,不是讨账吗?

    “出了什么问题?”江东圣强压着一丝怒火,看着跪倒在地的马五,出言问道。

    “这个...大人,您看看我的脸!”马五说完,便将脸抬了起来,江东圣一看就吓了一跳,这孙子,这是被谁给揍了?这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这是准备在脸上开个染坊染布啊?

    “混账!什么人敢揍你?告诉我,我去替你报仇!打狗还得看主人呢!”江东圣看到了马五脸上的伤口,怒火中烧,一抬手就把手中的杯子摔得粉粉碎,怒视着马五,喘着粗气。

    马五见江东圣这么生气,也不敢多说,急忙低下了头,说道:“江大人,打了小人的非是别人,你还记得几年前被咱们赶出府的那个孩子么?人家回来了!”

    什么?那小子回来了?当年我弃他如同猪狗,实指望他这辈子都不会回来找我报仇,昨天里竟然把我的人给打了,难道这小子混出个整来了?

    江东圣脸上表情精彩,压住心中的疑惑,问道:“你们是在哪见到的那小子?”

    “回您的话,我们是在摄政王府见到的!”

    不是,你们疯了啊?在摄政王府能见到他?他是当了摄政王的奴才还是幕僚啊?那人咱能惹得起吗?莫说是他,就是摄政王府上的一只狗咬了自己二两肉,自己还得陪着笑问问那狗吃饱了没有呢,你们去惹他?

    “你们确定是在王府遇到的?”江东圣一听摄政王府这几个字,脸都吓白了,急忙问道,“那人在王府干嘛?还有,你们去王府干嘛?”

    “小人是从王府门口路过,正巧那人看到小人几人经过,似是想起了当年之事,不由分说就把小人给打了。小人想着,江大人您位高权重,或许能帮小人,所以就提了您的名字,谁知不提还好,一提那小子打的更狠了,又不知从哪得知了您老人家今天大喜,还说要来府上给您随个份子呢!大人...大人..您怎么了大人?”

    不等马五说完,江东圣就已经口吐白沫,瘫在椅子上了。好容易给他救醒了过来,江东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的都快没个人样了:“你这蠢货,提谁不好,非要提我名字?想来,我这名字是在王府上挂上号了,今后有没有命活着都是两回事,你真是要害死我啊!”

    说起来,这江东圣的案底还真不少,葛囿川的事自不用说,其他的像是欺行霸市、强买强卖、巧取豪夺、买官鬻爵,任何一件事,搁在他身上都够砍上十回的了,现如今自己被摄政王知道了,那还能有的了好吗?

    正在悲伤与恐惧间,突然听到大门之外传来一声断喝:“江东圣!给我滚出来!”

    “什么人?!”江东圣听到这句话,当时大怒,这门口怎么还让人堵上了?门口那些壮丁呢?一个个都是废物!连个门都看不好!

    急急从房中走出,走到门口,正待出言相问,又听到一句:“江东圣!还我娘亲命来!”

    一听这句,江东圣整个人的骨头都软了,若不是有人扶着,早就躺地上了。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葛囿川!

    葛囿川昨夜听了林三的计策,今天一大早就纠结了一帮被江东圣欺压的穷苦百姓,说是要到江东圣府上随个份子。那些人本来不愿意过来,后来一看葛囿川所准备的份子,当下都喜滋滋的跟着葛囿川一起来了。

    这时,那些数量可观的百姓发挥了巨大的作用,一听葛囿川这句话说出口,那些人也是堵着门高喊。

    “江东圣,还我家铺子来!”

    “江草包,还我家地产来!”

    “江东圣你个臭不要脸,连我家狗都不放过,还我家大黄清白来!”

    江东圣彻底被这些人给喊怕了,头上冷汗不住的往下掉,可喉中却像塞了一团棉花,想吐吐不出,想喊喊不出,难受之极。

    葛囿川见江东圣闭门不出,向四周使了个眼色,那些百姓会意,从随身携带着的布包当中掏出早已准备好了的“份子”,看也不看就用火折子点燃,扔进了江东圣的宅院。

    那些份子可是葛囿川精心准备的,用动物的粪便包裹了鞭炮,再塞进去指甲盖大小的“天罚”炸药,这些东西,少说得有六七十团,全部点燃了扔进去,够那江草包喝一壶的!

    不多时,鞭炮和炸药同时爆炸,院内一阵鸡飞狗跳,那炸药可是葛囿川的心血,威力无穷,虽说量太小,不够伤人,可是将粪便炸的粉碎这点作用还是有的。

    当下,这江府大院就如同化粪池一般,恶臭难闻,就连江东圣身上穿着的喜袍上都被溅上了不少牛屎马粪。真个是臭气熏天。

    葛囿川见众人扔的差不多了,又是一阵高声喊叫:“江草包!滚出来!给你葛爷爷滚出来!”

    不多时,那扇紧闭的大门终于开了,江东圣面色苍白,却强自挣扎着从搀扶他的家丁怀中站起,没办法,太臭了!

    “这位仁兄!我江东圣与你远日无怨、近日无仇,你在江某婚礼之上闹事,还请给个说法!”江东圣虽然早就知道他是谁,但是这种事哪有自己承认的?只能硬着头皮说不认识葛囿川。

    葛囿川冷冷一笑,说道:“江东圣你个杂碎!你真的不认识你葛爷爷吗?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究竟认不认识我!”

    江东圣还未待说话,从远处飞奔来了一队兵丁,领头的正是已经乔庄改扮的高酋。

    高酋行的近了之后,看着满地狼藉的江家大院,皱了皱眉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本官顺天府高捕头,接了线报,立马赶奔至此,天子脚下究竟是何人如此猖狂?胆敢袭击江家?”

    江东圣还在奇怪,这顺天府的大小官吏自己都算熟稔,可是什么时候来了一位姓高的捕头?不过,看架势像是自己人,立马往前走了几步,只可惜身上恶臭难闻,高酋捏着鼻子摆了摆手不让他近前。

    江东圣自知尴尬,就这么站在高酋面前一丈处,将事情讲了,不过是讲的自己如何如何可怜、葛囿川等人如何如何可恨,添油加醋一番之后,看着面前的高酋。

    高酋似是没看到他满含希冀的目光,只是转过身,又将此事问了一遍葛囿川,葛囿川自不会隐瞒高酋,一五一十的讲了。

    高酋搓着手,说道:“这个...本捕头对你们二人的事也是感到棘手,既然如此,你们二位就跟着本捕头衙门口走一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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