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泽宇拨通夏星眠的电话。
一遍不接,他就打多打几遍。
不知过去多久,电话终于被接起。
“喂?”夏星眠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这两天发生了太多事,外加她才打了胎,又跳下水救林知语,现在整个人晕乎乎的,只想好好睡一觉。
好不容易有点困意,床头柜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她本不想理,结果这人一个接一个的打。
实在没办法,她只能接电话。
刚按下接听键,顾泽宇的冷冰冰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夏星眠,你去哪儿了?”
夏星眠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显然没想到,顾泽宇半夜打电话就是问这事儿。
“我在刑警队宿舍。”
“刑警队宿舍?”
顾泽宇挑了挑眉。
刑警队事多,之前工作任务重时,夏星眠也会搬去刑警队宿舍小住。
至于离婚?
全海省,多少女人挤破头都想当顾家少夫人。
更何况,她还怀着顾家的孩子,未来不管生下的是男孩还是女孩,她都会母凭子贵。
没有人会算不明白这笔帐。
“嗯,我知道了。案子结束,就抓紧回来保胎。”
挂掉电话,顾泽宇把手机扔到一边,心情好了不少。
回到餐厅,他吩咐王妈:“把这些收了吧。
等太太回来,你好好跟她学学怎么做面。”
反观夏星眠那边,就没那么好受了。
看着黑下去的手机屏幕,夏星眠只觉得恶心。
在顾泽宇眼里,她永远是那个,爱他爱到离不开他的舔狗。
他永远不会相信,如今的她,是真的想摆脱这段荒唐的婚姻。
困意再次袭来,夏星眠懒得再跟顾泽宇计较,把手机调成静音,倒头就睡。
这一觉,她睡得并不安稳。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夏星眠准时起床,眼底带着乌青,脸色也有些苍白。
但她还是快速洗漱,提前十分钟到了法医中心。
张诚刚走进办公室,就看到正在整理资料的夏星眠。
“怎么这么早就来了?不是让你多休息会儿?”
夏星眠手上动作没停:“不能耽误工作。
我请了两天假,听说昨天队里收了具溺亡的男尸,我得抓紧补解剖进度。
初步尸检报告我看了,等下我去解剖室再检查一遍,看看尸体身上有没有其他伤口。”
张诚满意地点点头。
不愧是他的徒弟,这股子较真负责的劲儿,真像他年轻的时候。
他刚想说什么,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
顾婷羽走在前头,顾泽宇和林知语跟在后面。
法医中心不允许外来人员进入,很显然,这两人是顾婷羽带进来的。
林知语提着两个精致的保温桶,见到夏星眠,露出讨好的笑。
“嫂子……”
她走到夏星眠面前,把保温桶递过去,“虽然我们昨天闹了些不愉快,但我还是想和你好好相处的。
哥哥说你爱吃水晶虾饺,我特意早起做了些。
你快尝尝,看看我的诚意!”
周围的同事纷纷停下手里的活,投来八卦的目光。
“这俩人谁啊?”
“顾泽宇你都不认识?海省首富家这辈唯一的继承人!顾婷羽他哥!
另一个……管夏夏姐叫嫂子,应该是顾总的妹妹?”
“顾家就他们兄妹两个,哪儿多出来个妹妹?”
夏星眠抬眼,扫了一眼保温桶,又看向林知语:“不用了,谢谢。”
林知语的眼泪说掉就掉,比专业演员功底都强:“嫂子,你就吃一口吧。
中午再吃也行,我可以等你的。
你要是不吃,就是不接受和我当朋友。”
听到这话,同事们交换了个眼神,悄声聊起来:
“她说想和夏夏姐当朋友,不询问夏夏姐意见就算了,怎么还逼着夏夏姐接受?”
“你还没看懂?她这哪是来交朋友的啊?分明是来示威的!
又是送虾饺又是掉眼泪,在那‘哥哥哥’,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下蛋呢。”
“豪门真乱……”
大家声音再低,也叫他们听去了一二。
林知语的面子上也有些挂不住。
顾婷羽见状,立马替她撑腰:“夏星眠,你不识好歹!
这可是小语姐亲手做的,连我哥都没这待遇!”
夏星眠冷笑一声:“顾婷羽,法医中心内部,不允许外来人员进入,你忘了?”
顾婷羽当然知道,私自带外人进法医中心,是违规行为。
闻言,她立刻闭上嘴,不敢再说。
夏星眠视线略一扫过顾泽宇和林知语:
“首先,海省法医中心,是二级生物安全实验室,全程无菌要求,禁止携带任何食物进入。”
说着,她笑了笑,“其次,我手上有具高度腐败的巨人观尸体等着解剖,腹腔已经胀气。
等下切开后,腐败气体和尸液会喷溅,味道能飘三层楼。
为了不熏着林小姐,还是请二位回去吧。”
夏星眠的话直白又尖锐,林知语的胃里瞬间一阵翻涌,手里的保温桶差点掉在地上。
顾泽宇的脸色沉了下去,半在林知语身前:“夏星眠,你是小语的嫂子,你自己觉得你说这些话合适吗?”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夏星眠挑眉,“还有,谁告诉你我爱吃水晶虾饺了?”
“顾泽宇你竟然不知道?
我从来没有吃早餐的习惯。
还有,我海鲜过敏。
至于家里早餐桌上的那些虾饺,是包给你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