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的阳光并没有使曾毅墨的心情稍微放松。
如果他的假设正确,那么今天,死神将会降临他们5人中一人的头上。
就连他自己也没办法保证能够自保。
其他人此刻也都清醒了过来,懒洋洋地穿戴着衣物。
曾毅墨独步走向窗台,远处的山体隐约可见,看起来大雾仍没有消散。
再望向近处,田间空空如也,等等,稻草人不见了?
他的表情丝毫没有变化,只是在心中记住了稻草人出现的规律。
另一边,一个男人将耳朵紧紧贴在墙壁上,不久便听到了隔壁房间的动静。
他的脸上随即就是一阵狂喜,嘴角极限地向上翘起。
没过多久,209房间的木门打开了。
5人正向门口走去,豆哥和余玮正闲谈着,叶子清正看着手机。
走廊上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几人显然没有注意到。
木门忽地开了,一个中年男人的脑袋在门缝中出现了,他向内望去,接着将门完全拉开了,脸上的表情也由原来的惊喜变为惊讶。
这民宿内居然还有其他住户?曾毅墨内心疑惑十分。
那个***在门口,愣了一会:“豆哥?!!“”你是......谭曲!”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你又怎么在这?”
“我去,谭曲!”其他人也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随后就是一阵沉默。
曾毅墨依稀想起了那天晚上的生日派对,谭曲一脸愁容,眼神里蓦然失去了对生活的信心。
4次换盏,他被酒精麻痹了,迷迷糊糊订了张机票,随后就是放纵的旅行......
众人坐到了床上,谭曲的脸肉眼可见地严肃起来:
“1年之前,我本想着到这来玩,这里毕竟是云岫省最热门的景点。
当时我是一个人自驾来的,然后路上忽然就发生了车祸,整段路基本上堵停了。
我嫌等着无聊而且也有点困了,就停到旁边一个服务区上了。
之后我就不知不觉睡过去了,再醒来服务区就空了。
最后我就按照导航开过来了......等等,时间到了!快找个地方躲起来!”
还是来了吗?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席卷了曾毅墨的大脑,要死人了。
来不及多想,他找了个柜子钻了进去。
柜子的缝隙间,谭曲拉着叶子清,似乎说着什么,但叶子清努力挣扎着。
谭曲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果断撒手,闪身躲进床底。
此时除了叶子清,其他人都已经藏了起来。
在曾毅墨的印象里,叶子清实在太透明了,其他三人和他都是老朋友了,叶子清顶多算个临时凑数的。
可是,看着一条鲜活的生命在眼前逝去...真的好吗?
不,总会死人。
你难道希望豆哥、土豆或者余玮去死?
沉默。
杀鸡儆猴,开始了...
叶子清此刻仍在房间中央叫着。
“真是服了,跟你们出来简直就是遭罪。
把lz带到什么鬼地方来。
还有一个神经病在那玩儿捉迷藏呢?!“
也难怪,毕竟不满是人之常情吗。
可是死神不会听人狡辩。
走廊里的脚步声黏腻又拖沓,带着水汽的腥甜。
每一声脚步落下,地板就渗出一点暗褐色的水渍,像谁在拖着一具泡胀的尸体。
鬼?看来我猜错了,事情似乎没有那么简单。
门,蓦得开了。
房间中央的小虫也停止了吵闹。
他的眼神崩塌了,剩下空洞。
然后就是一声惊叫。
脚步声丝毫不减地响着。
柜缝间闪出了一件白色的袍子,稀稀拉拉染着红紫色的斑点和和污渍。
人头横放在断裂的脖子上,眼窝深陷,皮肤褶皱,笑得悚人。
没有多余动作,俯身,收割,一气呵成。
叶子清颤抖着,向床底爬去.....
三十分钟后,柜门打开了。
地上是一只断了的脚踝,其上有一只红色的手印,折断的白骨伸出血肉外部。
有人在扶着墙呕吐,端倪,渐渐显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