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两人中间,目光落在虚空中的弹幕上,煞有其事地开口:“姨母说,四年前爹爹和娘亲都中了药,那个药是坏女人想下给她和姨父的,只是误打误撞被你们给喝了。”
“然后就有了我,姨母其实一直知道这件事情,但她不知道怎么跟你们说,就让我来说。”
说罢,她装做不懂地抬头看了看爹,又看了看娘,“爹爹娘亲,是什么药啊?喝了药就能有宝宝了吗?”
“那爹爹和娘亲能再给我生个弟弟妹妹吗?”
最后一句纯属胡诌,她爹娘本就彼此怨怼,没提刀互相把对方砍了已经是很大的尊重了。
每次爹对楚少恒出手,娘就发疯。
娘对宋青霜下手,爹也发疯。
这种纯恨夫妻,还是别生下一代嚯嚯他们了。
宋意欢原本只当小孩子随口乱言,没放在心上,谁料听见这番话,瞳孔震颤,不可置信地盯着萧诺的天灵盖看了一眼。
旋即抬眸看向萧渡声,语气带着愠怒,“萧渡声,这些话是不是你教诺诺说的?”
“她才三岁,你跟她说这些做什么?!”
简直是脏了孩子的耳朵。
萧渡声也在愣神,被她打断思绪,冷冷瞥她一眼,“有病。”
“爹,娘,诺诺没撒谎。”她晃了晃两人的胳膊,吸引两人的注意力,继续说:“姨母说,那个坏女人叫徐采薇。”
“你们认识她吗?”
两个恋爱脑对视一眼,徐采薇?!
前吏部侍郎的女儿,也曾是京城里有名的贵女,只是如今徐家倒台,全家被流放宁古塔,永生不得回京。
这个名字从一个三岁女娃口中说出来,无疑给她的话增添了好几分说服力。
【对,就是徐采薇,她可是本书的恶毒女配,大结局前就得到自己应有的下场了,也是活该。】
【这真的是女主宝宝跟小炮灰说的吗?她为什么不自己来说清楚?】
【女鹅愿意说出实情已经很大度了好吗?女配虽然是她姐姐,可从前也对她很不好啊,就该让男女配一家锁死。】
【我没看到女主跟小炮灰有接触过。】
【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难不成小炮灰能看到我们的评论?】
【尊嘟假嘟?这也太玄了吧。】
弹幕还在闪,想试探萧诺是否能看到他们说话。
宋意欢已经蹲了下来,扶住她的胳膊,让她看着自己,“诺诺,你告诉娘亲,徐采薇这个名字,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这些话,真的是你姨母告诉你的?”
“是呀是呀。”小丫头眨巴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满脸真诚无辜。
“不可能!”萧渡声蹙眉,垂眸看向萧诺,眸底掠过一丝厌弃,旋即又看了一眼宋意欢,“青霜心性善良,若是知晓事情本因她而起,幕后黑手又另有其人,她绝不能隐瞒四年之久。”
“宋意欢,这是不是你们母女设下的一个局,拿萧诺当幌子引本王过来,故意拖个徐采薇下水?”
毕竟徐家全家流放,就是想去调查,也得花费一些时间。
“连三岁孩子都能利用,你的心肠未免太歹毒。”
在他印象里,当年青霜得知他与宋意欢已成定局,还曾哭着与他决裂。
还劝他不要怪罪宋意欢,言语间分明认定下药一事就是宋意欢所为。
宋意欢被他这番揣测气得翻白眼,毫不客气地还他一句,“有病。”
“靖王殿下,你别以为自己是什么香饽饽,是个女的都稀罕往上凑。”
她双手捂住萧诺的耳朵,定定看着男人的眼睛,眸中闪过一抹嫌弃和视死如归的决绝,“在我宋意欢眼里,你连给我暖床都不配。”
她心里想着,若是这番话让萧渡声动了怒,转头要杀要罚,她都无所谓。
反正她早就不想活了。
“呵。”萧渡声冷笑:“放心,你在本王眼里也比不上青霜一根手指头。”
若非四年前被当众撞破,迫于情势不得不娶,他这辈子都不会与她有牵扯。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萧诺挣脱娘亲的手,双手叉腰,气势汹汹地喊道:“吵什么吵,有什么好吵的。”
“事情有疑点不会去查吗?”
她看向萧渡声,“爹,你手下那些护卫暗卫都是吃白饭的吗?”
萧渡声抿唇,当年事发后,他下意识便以为是宋意欢干的,更何况连青霜也那么说,他从未有过去查这个念头。
她又看向宋意欢,“娘,你未出嫁前还有个婢女秋霜,她人呢?”
宋意欢一惊,没想到女儿连秋霜都知道。
白露和秋霜都是她的贴身侍女,只是当年在她嫁进王府时,秋霜就求了身契离开,据说是回乡嫁人了。
“诺诺,你的意思是,秋霜跟这件事有关?”
“有没有关,娘亲派人去查一查不就知道了。”
“一个威名赫赫的王爷,一个名动京城的才女,你们俩的脑子都被猪啃了吗?”
【哈哈哈哈小炮灰也太可爱了吧?敢这么怼她爹,她到底知不知道她爹靖王杀人如麻啊?】
【男配本来就对这个女儿没感情,听了她这番话,不会直接杀了她吧?】
【虎毒还不食子呢,应该……不会吧?】
【天呐,男女配的脸色好难看,哈哈哈笑鼠我了,这个小宝贝儿也太可爱了。】
【三岁萌宝专治恋爱脑啊哈哈哈,百因必有果,你俩的报应就是萧诺。】
【当年徐采薇就是想把女主中药这件事的罪名推在女配身上,一石二鸟,这才买通了秋霜。】
【后来阴差阳错女配中了药,秋霜便急忙跑了,被徐采薇派人追杀跌落山崖,现在应该已经只剩一副骨架了吧。】
“萧诺!”闻言,萧渡声的脸色登时黑了个彻底,又羞又恼,熟练地单手将小丫头从地上提起来,拎到自己面前,咬牙切齿道:“谁教你这般没规矩,敢如此顶撞本王?”
萧诺早膳吃得太多,又跑得太急,现在胃里一阵绞痛,翻涌得厉害。
她额头渗出一层冷汗,强忍着不适,朝萧渡声扬起一个无辜软糯的笑,“爹爹,诺诺说的是实话呀。”
“爹爹听不得实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