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烟认真思考了一番,说道,“还真没有。”
陆烟没说谎。
后世的她是个孤儿,在孤儿院长大,每天一醒来先想到的是怎么填饱肚子。
穿越到这里,李桂英夫妻俩把心思都放在了俩儿子身上,哪会跟她说这些。
周偃沉直接被她整懵了。
她怎么可以一本正经地说着这么令人火大的话。
他寒着脸,声音更是冷漠。
“那我现在告诉你,以后进来之前先敲门。”
陆烟点头,“行,我记住了。”
周偃沉:“......”
头一次体会到一拳打到棉花上,那种软绵绵的无力感。
陆烟径直走到他身后,推着他就往外走。
周偃沉:“你干什么!”
陆烟理所当然的语气,“带你出去买菜啊。”
周偃沉错愕地看着她,“你说什么?”
陆烟:“年纪轻轻的耳朵不好使了?”
你说什么,你说什么,她来两天,这四个字他都说了好几次了。
周偃沉按着轮椅的车轮:“我不去。”
陆烟歪头冲他笑了下,掰开了他按在车轮上的手,“周先生,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是在通知你。”
陆烟本就长的好看,她一笑,眉眼弯成了月牙,唇角微微扬起,干净又明媚。
周偃沉只看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松开,滚出去。”
陆烟啧啧两声。
生平第一次美人计失败。
周偃沉可真是个木头。
她可不认为自己颜值退化了。
短短两天时间,激将法,晓之以理,美人计,均失败了。
遇到周偃沉之前,陆烟从未失手过。
但是她绝不会在周偃沉跟前栽跟头,计谋不成,她就强制执行!
周偃沉都来不及控制车轮,就被陆烟推到了外面。
王进愣了数秒,陆烟直接指挥他。
“把周先生抱到车上去。”
王进看了看陆烟,又看了看脸色阴沉的要滴水的周偃沉,一动不敢动。
什么情况啊这是?
见王进不敢上前,陆烟直接弯下腰,一手揽着周偃沉的后背,一手放在周偃沉的腿弯处。
陆烟靠近的那一瞬间,清甜香软的气息直击周偃沉的鼻息,很快侵袭着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
周偃沉神经绷紧,下巴紧绷,“你干什么?”
陆烟手上一用力,将周偃沉抱了起来。
周偃沉到底是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哪怕是生病了也有一百四五十斤,对于陆烟一个一米六五,一百多斤的女同志来说,哪怕再有力气,也很吃力。
陆烟脸都憋红了,“开车门。”
王进此时也傻眼了,但是他动作比脑子快,连忙打开车门。
把周偃沉放进后车座,陆烟瞪圆了眼珠子,重重呼出一口浊气。
“你怎么这么重!”
周偃沉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
除了小时候被母亲金爱云抱过,还没有被任何一个女同志抱过!
陆烟喘着气,招呼王进把轮椅搬上车。
陆烟看向陆亚光,“跟叔叔坐后面。”
陆亚光麻溜地坐在周偃沉旁边,“帅叔叔,你好大一只啊。”
周偃沉:“......”
王进偷偷瞥了眼后视镜,看到了三少吃瘪又无可奈何的表情。
看一眼王进就赶忙移开了视线。
陆烟把院门锁上,坐在副驾驶。
越野车驶出大院。
越野车在供销社停下。
下车后,陆烟先把轮椅搬下来。
王进打开后车座的门,刚要说话,就听见陆烟说道,“周先生,我们去买东西了,你帮我照顾一下我儿子。”
王进一脸问号。
不让周偃沉去,那她搬轮椅干嘛?
陆烟拍了拍轮椅,“一会儿要买的东西多,轮椅给你坐,我们就得扛着东西回来了。”
说完不看周偃沉的脸,就把车门给关上了。
只要她车门关的快,就能撤回周偃沉的冷脸。
王进:“......”
“同志,这不好吧?”
陆烟:“挺好的,咱们走吧。”
车内,周偃沉俊脸紧绷,脸色阴沉的可怕。
陆亚光看着他,小脸认真,“帅叔叔,你生气了吗。”
周偃沉目不斜视:“没有。”
陆亚光站了起来,走到他跟前,给了他一个天真烂漫的笑容,手按在周偃沉的肩膀上,“帅叔叔,我给你按按肩。”
周偃沉皱眉,躲开了他的手,“不用。”
陆亚光:“帅叔叔,我按的很舒服的。”
说着,小手又搭在了周偃沉的肩膀上。
周偃沉深吸口气。
这真是亲母子,听不懂人话一样,动不动就来硬的!
陆亚光的手不大,但却如他所说,按的很舒服。
受伤以来,周偃沉经常卧床不活动,肩膀不如之前轻松,可被小家伙这么一按,竟然舒服了不少。
陆亚光:“帅叔叔,我按的舒服吗?”
周偃沉淡淡嗯了声。
“那你开心吗?”
闻言,周偃沉愣了下,扭头对上陆亚光天真的脸,“你是想让我开心?”
陆亚光点点脑袋,“对啊,妈妈说了,帅叔叔是英雄,是最值得敬佩的人,英雄就应该开开心心的。”
对上男孩认真的脸,周偃沉觉得心口忽然被敲了一下。
陆烟和王进先在供销社买了十斤大米,五斤小米,五斤红豆,五斤黑豆,五斤蚕豆。
又买了一些蔬菜和两斤猪肉,两斤羊肉。
看到铁棍山药,陆烟直接买了一大捆。
每买一样东西,她都会让王进记下单价和总价。
不一会儿,轮椅就被塞满了。
王进看了眼装满东西的轮椅,一时哑然。
他从来不知道轮椅还能这么用!
出了供销社陆烟看了一下,一共花了十二块五毛九。
当王进推着一轮椅东西走过来时,周偃沉脸顿时黑了。
王进默默把买来的东西拿出来,放在后面,把轮椅放在原处,说道。
“三少,轮椅没弄脏。”
说完,王进赶忙坐在前面启动车子,不敢看周偃沉的脸。
陆烟坐上副驾驶,“你家三少什么复杂肮脏的环境没见过,应该不会在意这个。”
王进是上过战场的人,自然明白陆烟的意思。
世界上找不出一个干净的战场。
以天为被以地为席是常事,条件艰苦时甚至要喝泥水,可周偃沉眉头从未皱一下。
但也只是在战场上,回到家,他还是那个养尊处优,爱干净的三少爷。
周偃沉压下胸口的怒气:“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