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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风月尽欢,疾痛骤生

    赵高上前,为他掖了掖锦被,声音轻柔:“是。”

    放下龙榻边的缦纱,赵高轻手轻脚的离开了寝宫。

    殿内骤然一空,连日来的各种焦灼、刺激、筹谋、患得患失,尽数卸下。

    李隆基闭上眼,身心疲惫,沉沉睡去。

    -

    长公主府,昭阳殿寝殿内。

    李昭宁带着他们三个人进入寝殿,一旁的苏伶辞瞧见一旁的床榻,轻轻滚动喉结,细微的吞咽声,在安静的寝殿内,格外的清晰。

    李昭宁停下脚步,侧目看向他。

    纤细的指尖轻轻拂过他线条漂亮的喉结,触感温热,动作慵懒又充满了蛊惑:“你在本宫的寝殿内,想什么?”

    苏伶辞身子一僵,耳尖瞬间爆红,连忙垂眸掩饰,语气慌乱又纯情:“我、我就是……我就是第一次踏入殿下的寝殿……有点紧张。”

    他绝对不承认,他看见床榻,想到别的旖旎事情了。

    李昭宁轻笑,收回搭在苏伶辞的肩膀上的手,转眸看向身后的二人。

    “你们也紧张吗?”

    沈清寒垂眸恭敬:“是。”

    温景然:亦是轻声应下:“是。”

    三人皆都垂眸而立,耳尖泛红,气息微乱。

    李昭宁眼底掠过一抹浅浅玩味。

    若是以前,李昭宁可能就相信了他们所说的话。

    可经历过情爱情事后,她早已通透,那所谓的紧张,都是骗人的。

    她唇角微扬,语气慵懒撩人:“可本宫怎么瞧着……你们一个个,脸都红透了呢?”

    话音落下,寝殿内,瞬间静了几分。

    苏伶辞耳尖红的滴血,指尖局促的攥着衣料,心口砰砰直跳。

    他抬眸悄悄看了眼长公主那漫不经心的神色,终是鼓起勇气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袖,嗓音又软又带着试探:“那殿下……是这个意思吗?”

    其他二人听到苏伶辞这话,浑身一僵。

    呼吸一滞,心头轰然震颤。

    他们三人……与长公主……

    是他们所想的那个意思吗?

    李昭宁眼底闪过一抹不自然,随即伸手,抬起苏伶辞的下巴。

    漂亮的桃花眼漾开了潋滟的光,语气似笑非笑,带着无尽撩拨:“你说呢?”

    苏伶辞只觉得浑身燥热滚烫,他目光灼灼的落在她的脸上,脸颊泛红,轻声:“殿下说是……那便是。”

    他们会听从,也愿意。

    李昭宁身形微倾,整个人贴在了他的身前。

    单手慵懒的勾住了他的颈脖,眸光潋滟,语气暧昧撩人至极:“可是本宫还未用膳。”

    她微微抬眼,眸光扫过三人,似笑非笑,字字勾人:“若是中途饿了,本宫是吃了你?还是吃了你们三个?”

    轰的一声。

    这句话,彻底炸乱了三人的心神。

    三人耳根红透,浑身燥热难耐,手足无措,一时窘迫的无处安放。

    李昭宁看着他们三人,拘谨无措,面红耳赤的模样,无奈轻叹一声:“本宫不过是同你们开个玩笑,瞧你们吓的!”

    她收回姿态,转身率先迈步向前,行至寝殿偏门,抬手推开木门。

    一股浓郁的酒香扑面而来,清冽绵长。

    “这满室的佳酿,皆都是本宫父皇留下来的,今晚,你们有口福了。”

    三人连忙上前,看着满是林立的酒坛,眼底讶异。

    他们万万没想到,在长公主寝殿,竟然还藏着这样一处酒室。

    李昭宁淡淡吩咐:“别杵着了,一人搬一坛,随本宫去赴宴。”

    三人眼底皆都划过一抹失落,本以为,今日长公主真的要他们侍寝。

    -

    夜幕已然降临,膳食厅里,灯火暖明,满是流光。

    膳房早已备好了琳琅佳肴,珍馐罗列,摆满长桌,香气袅袅萦绕在殿中。

    李昭宁步履悠然,领着三人步入膳厅,径直坐在了主位上。

    她抬眸,眉眼间慵懒松弛,对着身侧的青黛,吩咐道:“将这些带出来的酒,都开封了,今晚尽兴,不必拘礼。”

    “是,奴婢遵命!”

    青黛恭敬应声,抬手示意。

    身后的仆人立刻上前,接过三位公子手中的酒坛,退至一旁小心开封。

    李昭宁见他们三个人杵在那,身子端谨,一时不敢落座。

    她唇角微扬,温声招呼着:“坐吧!今夜只是家常小宴,不必拘束。”

    “是,殿下。”

    三人在李昭宁的右边,依次坐下。

    左为尊,右为次。

    李昭宁目光落在沉静素雅、寡言少语的温景然身上,开口道:“景然,你过来,坐本宫这边!”

    温景然身形微怔,眼底掠过几分错愕,显然没料到他会有这般尊荣。

    见他迟疑,李昭宁眉眼微抬,语气随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从容:“本宫让你坐,你便坐。”

    “……是。”

    温景然敛去心底的讶异,起身,缓缓的走到她的左侧,端正坐下。

    待众人坐定,殿内氛围温柔闲适。

    李昭宁淡淡出声:“青黛,倒酒。”

    “是。”青黛持着酒壶,逐一为众人满上酒杯。

    酒香满开。

    李昭宁端起酒杯,眼波扫过身侧几人,笑意随性慵懒:“今夜本宫设宴,并无别的事情。”

    “你们入府以来,久居后院无人问津,委屈许久,今夜便当是本宫补偿你们。”

    右侧,紧靠在她身边的苏伶辞率先举杯,姿态妖冶又恭顺:“今夜能伴殿下宴饮,是我三生有幸,我先干一杯。”

    说罢,他仰头一饮而尽,眉眼间满是讨好与热忱。

    沈清寒素来温润,他骨节分明的手,拿起琉璃酒杯,语气柔和:“殿下体恤,我等感念于心,敬殿下。”

    坐在左侧的温景然,见他们都敬过酒了,有些拘谨的站起身:“殿下,我敬您。”

    李昭宁轻笑:“好,我们都喝。”

    几人相继举杯,笑语轻言,席间暖意缱绻,一派松弛欢愉。

    苏伶辞最是活络,不断的为李昭宁布菜、添酒,事事周全,完全替下了青黛。

    沈清寒言语温和,偶尔接话,分寸得体。

    而温景然则是安静陪伴。

    长公主府,灯火通明,酒香交织,一派笑语声声,热闹景象。

    几杯醇酒入腹,暖意翻涌,一丝细密的钝痛,悄然的在李昭宁的心口蔓延开来。

    旧疾淬然发作!

    额间瞬间泌出汗珠,燥热席卷全身。

    李昭宁死死地咬着下唇,敛尽所有痛色,只发出几不可闻的低喘,不肯在众人面前失态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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