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裳看了过去,道:“很简单,苏晚曾经不是救过二哥吗。你也说了,二人心意相通,就李芳仪那样的性格,她能容忍苏晚就怪了。”
萧淮听着,若有所思道:“你倒是心思通透。”
谢裳弯唇浅笑道:“那是自然,对了,你以后会不会纳妾?”
“不会。”
萧淮的这句不会出口,谢裳愣了一下,看着萧淮,眼眸颤动,半天才回神,不自然的移开了目光道:“哦……”
萧淮不经意地一看,就注意到谢裳不自然的神色,忍不住地含眸轻笑,这小丫头……
“放心,没有遇见你之前,我本就不打算娶妻,现在既然娶了,我也不会纳妾。”
萧淮说着。
话音入耳,谢裳竟是也觉得耳朵烧了起来,不自然地伸出手捏了捏。
他这话的意思是,没有她,他根本不会娶妻吗……
啊~她应该想多了吧,应该不是这个意思。
萧淮看着谢裳,无奈地垂下头,缓缓地摇了摇头,过几天,就是她生辰了吧,让他想想。
谢裳摸着自己的耳朵,由不住地抬眸看了一眼萧淮。
他在想什么呢。
夜风簌簌,吹落了院中槐树的叶子。
叶子飘啊飘的,落进了池塘,水面便轻轻荡开一圈涟漪。
好似那两人波动的心。
……
次日,苏晚院子。
春香拿着谢裳给苏晚的提醒,苏晚接过来,轻轻打开,就见上面写着几个字。
“小心自己身边的丫鬟。”后面还有一句。
苏晚看着,顿时眉头紧锁,不自觉地攥紧了一些。
她这是什么意思。
与此同时,春香回去,就向谢裳复命了。
谢裳坐在摇摇椅上,倚躺着,拿着团扇,拿过茶轻抿一口道:“送到了,什么反应?”
“没什么反应。”春香说完又欲言又止。
谢裳看了一眼春香道:“有什么便说。”
“是。”春香应了一声,就又道,“奴婢怕苏姨娘明白不了您的意思。”
谢裳却听到这,放下手里的茶杯道:“那这就看苏晚究竟有没有明白我的意思了。”
春香颔首。
恰在同一时刻,苏晚刚梳好头发,就见胭脂走了过来。
苏晚放下手里的梳子道:“回来了。”
胭脂一愣,不明所以,但还是向苏晚道:“回姨娘,是的。”
苏晚轻笑一声,慢悠悠道:“我的意思是,从二夫人那里汇报完,回来了?”
话出口,苏晚慢悠悠的转过头,胭脂脸上的表情,霎时僵住了。
随即强装镇定,压着慌乱道:“姨娘,你在说什么,奴婢怎么听不明白?”
苏晚笑了,看着胭脂,想到谢裳提醒的后半句。
审,不如套。
苏晚垂眸,沉声道:“你还在说谎,我让人跟了你一路,亲眼看见你进了二夫人的院子。”
胭脂听到,竟是直接咚的一声跪了下来,表情慌张道:“姨娘,二夫人只是叫奴婢过去,有事。”
“什么事情,要你一个小小的下人过去!”
苏晚怒声说着。
胭脂顿时神色僵住了,苏晚不自然地攥紧双手,给自己打气,便道:“胭脂,你从一开始,我入府时,就跟着我了。既然如此,我也留你不得了,只能将你卖去窑子了。”
这句话出口,胭脂可算是绷不住,连忙叩首道:“姨娘饶命啊,奴婢就是一时贪心不足,才帮二夫人做事的。”
苏晚这才心中一咯噔,不由得抓紧了手,指甲陷入了皮肤里:胭脂竟然真的背叛她了。
怎么会……
想到这,苏晚强忍她心中的酸楚道:“我问你,你帮着她害我什么了。”
胭脂闻言,叩着头支支吾吾的。
半晌后,才颤着声音道:“脸,脸是二夫人指使奴婢害您毁容的。”
话出口,苏晚脑中咔嚓一声。
那根弦断了,她虽然早有准备,早已知晓,可真听到时,还是被李芳仪的恶毒震惊了。
随即缓缓的闭上眼睛,又睁开道:“来人。”
门口的下人走了过来,在苏晚的指使下,将胭脂拖了出去。
将胭脂卖了。
苏晚沉默良久,还是决定穿上那件衣服,为她,为锦儿复宠。
晚上,戌时。
夜色渐浓,月光透凉,书房内,萧凛正在处理公务,就听到了门口敲门的声音。
“咚咚。”
萧凛看了过去道:“进。”
苏晚便端着她做的夜宵,身着薄纱地走了进来,行了一礼道:“老爷。”
萧凛听到这声音,眉头紧锁的抬眸望去,不耐烦道:“怎么是……”
话未说完,就卡住了。
只因苏晚抬起了头,容貌恢复,眸若秋水,冰肌玉骨。
萧凛愣住了,过了好一会才诧异道:“你的脸……”
苏晚垂眸,却又抬眸望去,柔声道:“老爷……”
萧凛才反应过来,走了过去,伸出手扶起苏晚道:“快起来。”
苏晚才含笑道:“妾身给老爷做了点拿手的夜宵,老爷可否尝尝?”
萧凛才从苏晚的脸上回过神,低头看了看道:“有心了。”
说着,苏晚将手里的夜宵放下,就走到了萧凛身后,伸出手轻轻地捏着肩膀道:“老爷公务繁忙,妾身心疼。但也只能给老爷做点力所能及的事了。”
萧凛听着,边吃着夜宵,伸出手握住了苏晚的手,温声道:“用心了。”
苏晚看了一眼,便似无意的提起二人的往事道:“妾记得我和老爷初相识时,那段日子虽然苦了点,但也是平静又美好。”
萧凛颔首道:“是啊……”
苏晚见萧凛应和自己,便道:“现在虽然没有以前那样穷苦。妾却总是想起那时来,老爷陪在妾身边,不像现在……”
话说一半,萧凛就明白了苏晚的言下之意,伸出手拉过抱到了怀里,歉意道:“是我忽略你了,今天晚上陪你。”
“可是,公务……”苏晚说得欲拒还迎。
萧凛却出声安抚道:“不急,明日再处理。”
话说完,萧凛抱着苏晚起来,走向了里间。
床帘落了下来,月亮羞哒哒的躲到了云层之中。
……
就这样,连着好几日,萧凛都宿在苏晚的院子。
二房的各个姨娘也是上赶着巴结。
但这消息,也传入了李芳仪耳中,气得李芳仪捶胸顿足,一口老血差点堵在喉咙里上不来。
枝翠心疼道:“夫人……”
“也就是说,胭脂不仅被卖到了窑子,那贱人容貌恢复,还复宠了?!”
李芳仪说着。
枝翠犹豫地点了点头。
霎时,李芳仪更气了,气到头昏脑胀。
……
春香走了过来,将事情汇报完,就见谢裳没什么反应,不由得疑惑道:“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