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内。
叶疏白拿过药盒子递了过去,打量着谢裳道:“小师妹,你当真嫁给定远侯了?”
谢裳拿了过来,伸出手敲了敲药盒子,才抬眸点了点头道:“对啊。”
叶疏白一愣,不由得在心里琢磨:两人差几岁来着,九岁。
这定远侯也是老牛吃嫩草了。
他这小师妹才十六岁啊,刚及笄半年左右。
啧啧啧,不过也是苦了定远侯了。
就小师妹这折腾人的性格除了三位师傅和小师弟外,谁受得了啊!
这么想着,也算是替定远侯默哀了一把。
而谢裳却注意到了叶疏白脸上的神色道:“师兄,你在想什么呢?”
“?”
叶疏白抬眸看了过去,轻轻地摇了摇头:“没什么,新婚快乐。”
说着,还将手里的盒子递了过去。
谢裳接了过来,打开,见里面是上好的玉石打的簪子,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多谢师兄了。”
叶疏白才缓缓地点了点头。
谢裳才又想到柳禾一事,道:“还有麻烦师兄,帮我查一下这大房柳禾的全部事情,一字不落。”
叶疏白看了一眼,便颔首。
过了一会,两人聊完便出去了。
刚走到门口,就见萧淮掀开了马车帘子道:“夫人……”
谢裳听到这声音,看了过去道:“唉,夫君,你怎么在这里?”
萧淮垂眸,从马车上下来道:“有些事情,要来国子监处理,就过来了,你呢?”
话说完,萧淮抬眸看向叶疏白打量。
叶疏白注意到,微微颔首。
谢裳才看了一眼两个人,解释道:“我跟这位新来的叶大人是旧相识,有些事情过来。”
“这样啊。”
萧淮狐疑地说着。
旧相识?他怎么看着不止呢。
这么想着,一旁的叶疏白也从二人的蛛丝马迹中,探得了一些,看来定远侯还不知道师妹的身份啊。
想到这,叶疏白也是起了捉弄谢裳的心思,开口了。
“师妹,既然定远侯过来接你了,师兄就不打扰了。”
这句话出口,空气沉默了下来。
谢裳嘴角的笑意淡了,萧淮眸中的情绪一顿,看了过去,意味不明道:“师妹?”
“……”
谢裳沉默片刻,打着哈哈看向萧淮道:“那个,先上马车。”
说着,谢裳还上了马车,边不动声色的瞪了一眼叶疏白。
啧!干嘛啊,干嘛啊。
还能不能愉快的做好师兄师妹了。
这仇,她记住了。
萧淮看了一眼,无奈的也跟了过去,上了马车。
马车内。
谢裳抱着药盒子,躲闪着萧淮直勾勾的眼神。
萧淮看了好一会才道:“不向为夫解释一下,叶祭酒为何叫你师妹,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吗?”
话出口,谢裳转了转眼珠子道:“就师兄师妹关系呗。”
“……”
萧淮也是气得无语,坐到了旁边道:“师兄师妹,是普通的旧相识?”
“难道不是吗?”
谢裳也是理不直气不壮地看着萧淮说。
萧淮心里也是不可置信了,随即也是习惯了,无奈道:“那你跟我说说,你从小在乡下长大的,怎么就跟新科状元叶疏白是旧相识了,他还称你为师妹。”
谢裳听着这一字一句也有点心虚,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
总感觉,再这么下去,迟早她会掉马。
也不是心虚,而是她想起来萧淮了。
在她十三岁的时候,两个人就曾见过的。
那个时候,萧淮二十二岁,刚刚中毒不久。
他那个时候来江州鱼镇,来找陆珩和妙真神医。
恰好那时,她和师弟下山扮成了乞丐。
正巧,萧五过来问话,问的就是她的两个师傅。
她那个时候就没有告诉他们,那些人虽然衣着不凡,却看着就不像个好人,还骗了他们,拿了不少钱来着。
所以,要是萧淮知道了,会不会找她算账啊!
会吧?
这么想着,谢裳边在心里琢磨着:她死都不要掉马!
一旁的萧淮看着却无奈了。
伸出手摸了摸谢裳的头道:“算了算了,不逼你了。”
“真的?!”谢裳说着,还抬眸亮晶晶的看着萧淮。
萧淮一愣,见谢裳这样,便点了点头道:“自然。”
话出口,谢裳才松了口气。
萧淮看着她,眸中尽是纵容与无奈,又道:“但是……”
话未说完,就见谢裳狐疑地看着他。
萧淮忽的弯起唇角道:“但是,我等你向我坦诚相待的那一天。”
谢裳怔住了。
同样的话出口,却是不同的心境了。
坦诚相待吗,我们会有那一天吗?
不过相处这么久,她也不得不感叹,萧淮的分寸拿捏的确是好。
好奇,探究,却又尊重她的隐私。
想到这,她不由得侧过头看着萧淮的侧脸,走了神。
他年少成名,战功赫赫,二十二岁那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谢裳也忍不住的对萧淮产生了好奇。
萧淮也注意到谢裳直勾勾的眼神,一时竟也是有些不自然了。
“你手里的盒子装的什么?”
话出口,谢裳才回过神,拿过药递了过去道:“你的第二个疗程的其中一味药。”
萧淮听着垂眸拿了过来道:“原来,你去你师兄那里是为了这个。”
“对啊,不然你以为我去哪里干什么。”
谢裳摊手说着。
萧淮无奈,打开盒子看了一眼,小心翼翼地收好,道:“什么时候开始第二个疗程?”
“一年之后吧。”谢裳说着,又伸出手道:“你体内的寒毒积郁已久,没那么简单。”
萧淮垂眸颔首。
谢裳这才伸出手捏了捏萧淮的脸道:“你作为一个听话的病人,我还是比较喜欢的,乖乖的。”
萧淮纵容,看了一眼谢裳,叹了口气:这小丫头。
“哦,对了,我今天还碰到了你的侄女,萧知锦。”
谢裳说着。
萧淮却愣了一下道:“苏晚的女儿?”
“嗯。”谢裳应着。
谢裳却又看向他道:“跟我讲讲二房吧。”
萧淮抬眸看了一眼,轻轻地点了点头。
“我二哥与李氏李芳仪,算是门当户对。但是我二哥心里确实是有一个心上人苏晚,是他当年一次意外,被苏晚所救,两个人才相爱上,只是那个时候二哥已经娶了李芳仪了。”
“所以,苏晚是为妾了?”
谢裳问道。
萧淮看了她一眼,才缓缓点头道:“是。不过后来,因为李芳仪的针对,苏晚也渐渐地不知为何失宠了,所以在整个国公府也是个透明存在。”
谢裳听着,不由得在心里想着:啧啧啧,这国公府还真是比话本子精彩,一个菀菀类卿,一个为爱当妾,爱上村女,啧啧啧。
萧淮无奈纵容地看了她一眼,移开了目光。
……
萧德宏的院子。
仆人走了过来,行了一礼道:“老爷,二公子过来拜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