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金贵拧着眉头，“家里的事情你少掺和！”
“爸，我这个法子包你满意。”
何浅浅从火柴盒里数出三根火柴，撅断了一根。
扫向众人，“既然都不想养，那就抽签决定，谁抽到最短的就先养奶奶一个月。”
“其他两家每家交20块钱赡养费！”
“一个月后继续抽签！”
“养老的出人，不养的出钱，咋样？”
何老二跟媳妇对视一眼，觉得这个法子不错。
他不差那三瓜两枣的。
只要不让老太太住进来烦他们就行。
当即同意了，“浅浅这个办法挺好！”
“我不干！”老三媳妇抽抽着脸，“我最多拿10块！”
为了给何雪凑出国的钱，家里都困难成啥样了。
哪有钱和精力去顾老太太啊。
何浅浅笑着道：“三婶不出钱也行，现在就把奶奶接走吧！”
“凭......凭啥？”老三媳妇嗷嗷的。
“就听浅浅的。”老太太有气无力地开口了，瞪着老三媳妇，“不养老是犯法的，你们再犟犟我就去告你们！”
何金贵也冷静下来，压住火气，“我先抽！”
看着何浅浅手里攥着的三根火柴棍，何金贵心里很纠结。
这死丫头不会又想耍花招吧。
犹豫半天，他锁定了中间那根火柴棍。
刚要伸手去抽，何浅浅轻咳一声，“咳咳，爸......”
欲言又止的样子。
何金贵表情一僵。
浅浅是在暗示他中间那根有问题？
她会那么好心？
“不许咳嗽！”老三媳妇气哼哼道。
何金贵摒弃杂念，又瞄准了最左边那根。
同时去看何浅浅的脸。
这根应该没问题吧。
他真的不想再养老太太了。
今天哪怕去抬钱，也得把老娘弄出去。
何浅浅轻轻颔首，无声地‘嗯’了一下。
何金贵深吸一口气，直接把最左边的那根拽了出来。
凑近一看，瞬间惊住了。
“何！浅！浅！”你又坑老子。
这就是最短的那根火柴棍。
“啊哈哈哈哈......”何浅浅乐瘫在椅子上，‘嗝’地一声直接乐岔气了。
老二老三也憋不住乐。
事情解决了。
两家心里都松了口气。
蒋桂琴气突突了，“浅浅，你是不是故意的？”
何浅浅又乐了半分钟。
擦擦眼泪说，“后妈，我这是在帮你们减轻经济压力啊！”
“奶奶一个月再费钱，她也花不了40块吧。”
“那剩下的钱不就进你腰包啦！”
蒋桂琴听后，急赤白脸的，“账是这么算的吗？”
她做梦都想把婆婆赶出去，谁在乎那几十块钱啊。
何浅浅指着何金贵，“是你男人自己抽的，我又没作弊！”
蒋桂琴一句话都不想说，扭头就去厨房了，把锅碗瓢盆摔得‘叮当’响。
老太太乐出一脸褶子，“浅浅这丫头总算是办了回正经事儿。”
没办法，她就喜欢在大儿子家住着。
几十年了早都住习惯了。
“拿钱吧！”何浅浅朝二叔三叔伸出手。
何老二给钱很痛快。
从衬衫兜里掏出两张大团结放在桌子上。
轮到何老三就有点费劲了。
拿出一把零钱数半天才凑够10块。
“这个月家里紧张，下个月再补上吧！”何老三道。
何浅浅把钱理了理递给何金贵，“爸，你女儿没本事只给你要来30块，你自己看着办吧！”
何金贵本来就窝着一股火呢。
直接把钱摔在地上，“老三，你送闺女出国上万块都能凑齐，给妈养老就跟割肉似的，今天这钱你必须给够！”
“大哥，我真没钱了，等我开工资行不行？”何老三沉下脸来。
何浅浅瞥了眼三婶手指头上的金镏子，惊呼一声，“哎呀，三婶真有钱，最新款的纯金大镏子都戴上啦！”
何金贵闻言，眼睛倏地扫向弟媳妇的手。
火气‘噌’地上来了，“没钱就把金镏子压在这儿！”
说完伸手就去抢。
“啊啊啊！”老三媳妇吓得尖叫起来，忙往老三身后躲。
何浅浅再次惊呼，“爸，爸你在干什么啊，怎么能对弟媳妇动手动脚呢？”
何老三一听这话，怒火直冲天灵盖。
对准大哥的面门就呼了一拳头。
“啪！”
“不要个脸！”
“哎哟......”何金贵捂着血流不止的鼻子后退两步。
何老三怒火中烧，还要上去打何金贵。
何浅浅赶紧拽了何福一下，“爸都快让人打死了你就干瞪眼呀？”
何福抖了抖肩膀反应过来。
手里的啤酒瓶子‘哗啦’一声就捶在三叔脑袋上。
“嗷嗷啊啊！”
“当家的！”
老三媳妇吓坏了，扑过去攥住何福的头发连打带挠，“野崽子就是野崽子，不是人揍的东西，我挠死你挠死你！”
何福脸上瞬间被挠出两个血道道。
“后妈，后妈你儿子被人挠啦!”何浅浅闭着眼睛喊。
蒋桂琴听到动静从厨房冲出来。
见男人和儿子一个捂鼻子，一个捂脸。
心里的怒火终于爆发出来。
抓着锅铲子就往三弟媳妇头上招呼。
“哐哐哐......”
“啊啊啊啊！”
客厅内变成了战场。
何金贵已经跟三弟扭打在一起了。
二人像有血海深仇似的，拳拳到肉互相问候同一个亲娘。
蒋桂琴母子俩则是逮住老三媳妇，摁在地上捶。
嗷嗷的惨叫声都快把房盖掀开了。
“走，回家回家。”何老二拽了媳妇和儿子一下。
让他们打去吧。
反正养老钱已经交了。
下个月抽签他也不来了，直接交钱就是了。
何浅浅瞟了二叔一眼，“二叔，这边都打冒烟了你都不拦一下的？”
“快走！”三口人光速消失在客厅。
正常人都能看出来何浅浅搁那拱火呢。
也就大哥和三弟赶在气头被那丫头摆弄。
老太太嗓子都哭劈叉了。
哆哆嗦嗦地上前拉架，“别打了别打了，亲兄弟打得头破血流像什么样子啊！”
“奶奶你别劝，越劝越来劲！”
何浅浅坐在一旁嗑瓜子，“让他们随便打，把邪火发泄出来就好了！”
“死丫头你闭嘴！”老太太横了她一眼。
要不是她煽风点火，老大老三能打起来吗。
一直闹腾到天黑，何老三才从媳妇兜里又扣出10块钱交上，这事才算平息。
老三媳妇被打得鼻青脸肿头发都扯乱了。
临走前狠狠啐了大嫂一口，表示这事没完。
何浅浅望着满脸是血的何金贵，正色道：“闹够了？那我来说正事，是关于我妈的！”
“死都死了还总问啥？”何金贵吼了一声，脸色发白眼神躲闪。
何浅浅把他的慌乱尽收眼底。
也没绕弯子，“我妈当年触电时，你是不是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