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回来打秋风时人模狗样的。
把老太太哄得乐呵呵笑哈哈。
一提到养老的事全变成哑巴了。
“大嫂,那咱也得问问妈愿不愿意吧?”何老二悻悻地开口了。
何浅浅瞥了二叔一眼,想起上辈子的事。
二叔也在铝厂上班,跟何金贵不是一个车间的。
他只负责维修铝包车。
挣得虽少但油水却很丰厚。
每次车辆检修,他都能从铝罐内挖出大量铝水冷却后的残渣。
下班后装进饭盒或兜子里带出铝厂。
每天带出去二三斤,一个月下来就是六七十斤。
按照废品收购站1.5的价格。
以60斤计算,何老二一个月就能挣90多块钱。
所以在三家当中就数老二家最有钱。
这几年二婶也开始穿金戴银了。
何冬的工作也安排了,光对象就换了三四个。
即便这样,老二一家还时不时地回来打秋风。
蒋桂琴横了婆婆一眼,咬着牙道:“她愿不愿意跟我没关系,养这么多年了我们大房也尽孝了!”
“那老话讲长兄如父长嫂如母,我家房子那么小怎么接妈过去住?”老二媳妇愤愤道。
何浅浅一听忍不住插了句,“还小呐?二婶,你家不是买楼房了吗,那鸡窝都比奶奶现在住的屋子强!”
“那楼房是给你何冬哥结婚用的!”
老二媳妇涨红了脸,眯起眸子瞪着何浅浅,“还有,你一个嫁出去的姑娘回来捣什么乱?大人的事情轮得到你插嘴吗?”
何浅浅听了眼皮都没抬,淡淡问道:“二婶,我姓何,嫁出去后我姓啥?”
“你啥意思?”老二媳妇‘呼’地站起身。
前段时间就听说这小骚、腰子嫁人后还可劲作妖。
把大哥家闹得鸡飞狗跳,婆婆家也不安生。
今天必须杀杀她的锐气。
何浅浅似笑非笑,“没啥意思,我既然是老何家的人,就有权利在家庭会议中发表意见!”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现在是老张家人!”老二媳妇跺跺脚。
何浅浅乐了,“那二婶嫁进何家这么多年,你改姓鸡了,还是改姓狗了?”
“你......”
“你啥你?这些年你给婆婆端过一次洗脚水、做过一次饭了?还是给她擦过一次身子、买过一次止疼片了?”
“不是,你......”老二媳妇气得呼哧带喘胸脯起起伏伏。
何浅浅翻了个大白眼,随手拿出掏耳勺挖耳朵。
蒋桂琴看着老二媳妇快要气死的模样,心里很解气。
何冬见老娘被怼了,怒气冲冲地质问何浅浅,“浅浅,大伙儿商量正事呢你能不能别和稀泥?”
从前怎么没看出何浅浅还有这个胆子。
竟然敢跟他妈顶嘴。
何浅浅放下掏耳勺,微微蹙眉,“这是谁的前开门没拉上,把你给露出来了?”
“你说什么?”何冬脸色通红,抄起茶杯就要砸何浅浅。
何浅浅不慌不忙道:“你今天打我,我明天就去找宋厂长,查查你爸这些年偷了多少斤废铝,够叛几年的!”
何冬手里的茶杯悬在头顶,久久不敢落下。
何老二也慌神了。
露出一副吞了大粪的表情,低声吼道:“在这胡沁什么,我啥时候偷废铝了?”
“没偷你急什么?”何浅浅笑着反问。
“谁、谁急了,我没有。”何老二擦擦脑门上的汗,使劲咽了口唾沫。
老三两口子全程不吭声。
老太太上岁数了全身是病。
事妈似的推都推不过来,怎么可能接回来养?
那一年买止疼片就老鼻子钱了。
“你们一个个的推来推去,不就嫌我这老婆子不中用了嘛!”
老太太‘当当’地敲拐棍,赌气似的说,“我不用你们养老,我住养老院去!”
白向着老二老三了。
这些年她偷偷给何冬何雪多少钱,他们是一点不记。
蒋桂琴听后心里偷乐。
你爱去去哪,别赖在这就行。
何金贵皱着眉,“妈,你这叫啥话啊,有儿有女的哪能送你去养老院呢?”
这要是传到单位去他还咋见人啊。
何浅浅又开始拿出指甲刀,‘咔嘣咔嘣’地剪指甲,“奶,你要真想去养老院,我可以帮你介绍一家。一个月30块,菜里没肉,护工一天打四顿,回头我帮你问问床位!”
“我说的是气话!”老太太气得脑子‘嗡嗡’的,“三个儿子都在呢,谁要真去养老院啊!”
死丫头看热闹不嫌事大。
拔犟眼子她是第一名。
何浅浅摊摊手,“那你到底跟谁过给个准话呗!”
老太太咬咬牙,扫了三个儿子一眼。
最后把目光落在何金贵脸上。
“妈,妈你能不能放过我啊!”何金贵急眼了,“这个家都啥样了你还可劲祸祸我,你让我喘口气吧妈!”
老太太卡巴卡巴老眼,抡起拐棍就要打他,“牲口玩意,我一把屎一把尿......”
“妈你够了!”何金贵一把抢过拐棍,指着老二两口子吼破音,“老二算上工资一个月挣100多,老二媳妇住楼房戴金镯子,你别可我一个人糟践啊!”
“大哥你干啥呢?”老二快步上前,“你还敢跟咱妈动手啊?”
“你给我滚!”何金贵红了眼睛,用拐棍指着老二,“不拿钱我他妈举报你去,偷鸡摸狗监守自盗,亲兄弟还明算账呢,你别把我逼急了!”
老二怔了怔神,一双死鱼眼都快瞪出眼眶了,到底没敢吱声。
何冬不乐意了,冷着脸道:“大叔这话说的,逼急了能咋的,你在铝厂上几十年班,少往家里划拉东西了?”
“你说话注意点!”何福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拎着啤酒瓶子。
二人四目相对火药味十足。
何浅浅看得很过瘾。
剪完指甲吹了吹,把桌子上的烟灰缸塞给何冬,“冬哥拿着,这个打起来趁手。”
今天回来这趟太值了。
能看到这么精彩的大戏。
何老三站起身拽了何冬一下,“吵吵啥玩意,给我坐下!”
“你也不是啥好饼!”何冬剜了三叔一眼。
“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何老二恼了。
没教养的玩意,一眼看到老。
老太太捂着心口窝瘫在椅子上,痛心疾首一副快要脑梗的模样。
何浅浅压住唇角的笑。
随手拿出一个火柴盒,“我有个办法大伙儿想不想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