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万剑门的决定
万剑门的宗主想了一个月，终于想明白了。
李寒山来的时候，脸上带着笑。很久没见他笑了，上一次笑还是青云宗上市敲钟的时候。他坐在林北对面，接过苏棠递来的茶，喝了一口。
“林掌门，宗主拒绝了血苍穹。”
林北的手微微一顿。“拒绝了？”
“拒绝了。血苍穹给灵脉、给灵石、给商路，宗主都没要。”李寒山看着他，“宗主说，万剑门不缺灵脉，不缺灵石，不缺商路。缺的是一个信得过的邻居。”
林北沉默了。
“宗主还说，青云宗从负债五千做到估值七亿，从没人搭理到四方来客，靠的不是拳头，是信用。血苍穹拳头大，但信用差。万剑门不跟信用差的人合作。”
林北看着他。“李长老，是你劝的？”
“不是。是宗主自己想的。”李寒山站起来，“他想了整整一个月。他说，万剑门不能在他手里倒向血灵宗。倒了，万剑门的名声就没了。名声没了，弟子就不来了。弟子不来了，万剑门就散了。”
他走了。张小鱼从门口探进头来。“掌门，万剑门不倒向血灵宗了？”
“不倒了。”
“太好了！”张小鱼笑着跑了。
苏棠端着一碗银耳羹进来，放在桌上。林北端起碗，喝了一口，甜的。不是银耳甜，是心里甜。
“苏棠。”
“嗯。”
“万剑门不倒向血灵宗了。”
苏棠看着他。“掌门，你高兴了？”
“高兴。”
“那你笑了。”
林北愣了一下。他笑了，他自己不知道。她看出来了，她什么都知道。知道他笑没笑，知道他累没累，知道他怕没怕。她不问，不说，只是看。看了三年，从胆小看到胆大，从爱哭看到不哭，从低头看到抬头。她变了，他也在变。变得更会笑，更会累，更会怕。以前不会，不是不笑不累不怕，是不敢。
铁无双来了。他坐在林北对面，看着林北。
“林掌门，万剑门拒绝了血苍穹，血苍穹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
“他下一个目标，是天玄宗。”
林北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是血灵宗出来的。血灵宗做事，先拉拢弱的，再对付强的。万剑门是弱的，天玄宗是强的。万剑门没拉拢成，天玄宗更难。但他不会放弃。他会找天玄宗的软肋。”
“天玄宗的软肋是什么？”
铁无双沉默了片刻。“天玄真人。他活了六百年，道心不稳，最近在闭关。血苍穹如果趁他闭关的时候动手，天玄宗挡不住。”
林北沉默了。
“林掌门，你得提醒天玄宗。”
“张小鱼。”
“在。”
“送封信给秦霜长老。”
信送出去的第三天，秦霜的回信来了。只有一句话：“知道了。”
林北看着这三个字。知道了，但不一定会处理。天玄宗的态度，一直是观望。不帮忙，不添乱。但血苍穹要动天玄宗，不是添乱，是要命。天玄宗挡不住，青云宗也挡不住。两家都得完。
夜里，林北坐在钱庄后面。苏棠端着一碗银耳羹进来，放在桌上。林北端起碗，喝了一口，凉的。不是羹凉，是心里凉。
“掌门，你担心天玄宗？”
“嗯。”
“天玄宗会没事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掌门在帮他们。”
林北看着她。她信他，不是因为他说的对，是因为他是他。他说担心，她就信。不问为什么，不问怎么办，不问会不会好。信了，就是信了。
苏棠收了碗，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停下来。“掌门。”
“嗯。”
“你别担心。天玄真人活了六百年，没那么容易死。”
她走了。林北看着门口。
【宗门当前估值：七亿三千万灵石】
【距离十亿目标还差：两亿七千万】
一天涨一千万。万剑门拒绝血苍穹，估值涨了一千万。东域的商人看到了，万剑门不跟血灵宗合作，青云宗的盟友又多了一个，稳了。稳了，就值得投资。投资了，估值就涨。涨了，就更稳，更稳了，就更值得投资。这是一个正循环。血苍穹想打破这个循环，他拉拢万剑门，没拉拢成。拉拢天玄宗，更难。天玄真人活了六百年，不是六十年，没那么好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