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犹豫
李寒山走后的第三天，万剑门那边没有任何消息。林北每天等，等到第三天傍晚，还是没等来。方明远传回的消息说，血苍穹还在万剑门，没走。住在万剑门的东苑，每天跟宗主喝茶、下棋、谈生意。谈什么？不知道。但谈得越久，对青云宗越不利。
“张小鱼。”
“在。”
“送封信给李寒山长老。”
信送出去的第二天，李寒山的回信来了。只有一句话：“宗主还在犹豫。”
林北看着这五个字，把信烧了。犹豫，不是好事，也不是坏事。犹豫说明他没答应血苍穹，也没拒绝。他在等，等更好的条件。
铁无双来了。他坐在林北对面，看着林北。
“林掌门，万剑门的宗主在等你的条件。”
“我知道。”
“你打算给什么？”
林北沉默了片刻。“什么都不给。”
铁无双愣了一下。“什么都不给？那他凭什么不倒向血灵宗？”
“凭他自己。”
铁无双盯着他看了很久。“林掌门，你变了。”
“哪里变了？”
“你以前会算。给多少，拿多少，算清楚了才做。现在你不算了。”
林北没有说话。不是不算，是算了也没用。万剑门的宗主是个生意人，给多了，他嫌少。给少了，他嫌不够。不给，他反而要想。为什么不给？是不是有更好的东西？是不是有更大的靠山？生意人就是这样，你追着他，他不理你。你不追他，他反过来追你。
沈清辞来了。她坐在林北对面，苏棠端上茶。
“林掌门，万剑门的事，太虚宫不会插手。”
“我知道。”
“但你放心，太虚宫不会倒向血灵宗。”
林北看着她。“沈长老，你为什么这么信太虚宫？”
“不是信太虚宫。是信你。”
林北没有说话。
沈清辞站起来。“林掌门，青云宗不是以前的小宗门了。你也不是以前的小掌门了。万剑门的事，你自己能解决。”
她走了。
夜里，林北坐在钱庄后面。苏棠端着一碗银耳羹进来，放在桌上。林北端起碗，喝了一口。甜的。
“苏棠。”
“嗯。”
“你说，万剑门的宗主会选谁？”
苏棠想了想。“选掌门。”
“为什么？”
“因为掌门比血苍穹靠谱。”
林北看着她。“你怎么知道我比血苍穹靠谱？”
苏棠低下头。“因为掌门说话算话。血苍穹说话不算话。”
林北没有说话。她说的对，血苍穹说话不算话。铁无双的事，马如龙的事，都是证据。但万剑门的宗主不知道，或者知道也不在乎。生意人，在乎的是好处，不是人品。但人品好的生意人，生意做得久。人品不好的生意人，生意做得大，但死得快。血苍穹做了八百年生意，做得大，还没死。不是他人品好，是他拳头大。拳头大，就没人敢让他死。
苏棠收了碗，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停下来。“掌门。”
“嗯。”
“你今天没笑。”
林北愣了一下。他笑了吗？他自己不知道。
苏棠走了。
【宗门当前估值：七亿两千万灵石】
【距离十亿目标还差：两亿八千万】
林北关上系统面板，靠在椅背上。窗外，月光照在灵脉池的水面上。万剑门的宗主还在犹豫，想就想吧。想明白了，自然会有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