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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士兵突击14

    草原五班的几人欢欢喜喜回到屋里,把何洪涛送来的那一份报纸翻来覆去看了一遍又一遍。每个人脸上都笑到发酸,可还是忍不住咧着嘴,越看越开心。

    薛林忽然一拍脑袋,看向许三多:“三多啊,忘了个大事。林军医给你那箱子里装的啥?光顾着高兴,都没顾上看。”

    许三多愣了一下,才恍然大悟:“哦对!我都忘了,我们打开看看吧。”

    许三多小心翼翼拆开箱子,第一眼就看见厚厚一叠报纸,他把报纸双手递给老马:“班长,我看这报纸怎么跟指导员带来的长得不一样?”

    老马接过去翻了翻,笑着说:“指导员带来的那份是内部报纸,这个是对外发行的,对外?我们可以寄给家里人!”老马的语气兴奋了起来,又数了数,眼睛一亮:“十份……我们每人可以分两份。”

    其他四人一听报纸可以寄给家里,眼睛都亮了。

    这时,许三多再往下翻,他忽然顿住:“班长,有写着名字的信封,好像是一个人一个。”

    许三多双手捧着信封,按着封面上的名字一个个递到老马、薛林、老魏、李梦手里。

    老马先忍不住,“刺啦”一声拆开。一看里面,当场瞪圆了眼:“我的个乖乖!林军医这么大的手笔?我以为拍了那么多照片,只会挑一张洗,这这这……”

    其他人也赶紧拆开。里面有合照,有单人照,每个人都拥有十张。

    许三多继续往下翻,翻出大牛皮纸袋,拎在手里愣了愣:“班长,这么大的纸袋……是干嘛用的?”他又翻了翻,“还有邮票……林军医她是让我们写信给她吗?可我们都在一个地方,不用邮票啊。”

    老马看着那纸袋,眼圈一下就红了,声音都发颤:“傻三多……是林军医细心啊。报纸塞信封里塞不下,她是特意给咱们准备牛皮纸袋子,好让我们把报纸与照片寄回家,跟家里人炫耀去。”

    几人一听,全都乐开了花。

    许三多又从箱底摸出一张小小的便签,边看边说道:“班长你好聪明,林军医确实是这个意思,让我们写信回家,报个喜。”

    许三多捧着便签,忽然又紧张起来:“班长,我写回家的信你可一定要帮我看看。林军医说信里别乱讲部队的事,有些内容不能写,要守规矩。”他挠了挠头,真诚发问:“班长,难道部队里的事,不能都写回家吗?我还打算跟我爹分享我在部队看到的一切呢。”

    这话一出,老马、薛林、老魏、李梦四个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空气安静了一秒。

    老马深吸一口气,严肃问道:“三多,保密条令,你在新兵连没学过?”

    许三多愣了愣,老老实实点头又摇头,眼神茫然懵懂:“好像……听过连长提过一次,还被罚抄过东西。那些字我都认识,也照着抄过,可这里面啥能说,啥不能说,我一直没琢磨明白。”

    下一秒,四人面露惊恐,指尖哆嗦着指向许三多,炸了一样喊道:

    “快!赶紧先教他学保密条令!许三多压根没开窍!”

    许三多挠挠头,满脸困惑:“班长,保密条令……真有这么重要吗?”

    老马先是被许三多的话噎得一怔,随即收敛了脸上的急色,耐心的解释道:“三多,这不是重要不重要的事,这是咱们当兵的底线。保密条令就是咱们的规矩,是红线,半分都碰不得。

    部队里的事,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半个字都不能往外漏,这既是守咱们自己的规矩,也是护着部队、护着咱们所有人啊。”

    说完又软了语气,放缓声音补了句:“别急,往后我们几个带着你一点点学,这个啊,你必须得记牢咯。”

    许三多半点没觉得慌张,反倒一脸认真地点头,嘴角还带着没散去的笑意,乖乖应道:“原来是这样啊。那保密条令肯定很重要,我跟着你们几个学,你们教我啥我就学啥,肯定好好记着,不乱说一句话!”

    他说得坦坦荡荡,眼神透亮,全然是百分百的信任与顺从,压根没多想别的,只一门心思打算跟着班长和战友们好好学规矩。

    看着他这般纯粹又踏实的模样,老马、薛林、老魏、李梦四人先是一怔,随即刚才还紧绷的神情瞬间化开,不约而同地轻笑出声。

    那笑里没了焦急,全是无奈的宠溺,又裹着满满的暖意,看着眼前一根筋却格外听话的许三多,心里又软又熨帖。

    ……

    高成破防的第二天,

    史今提着饭盒,脚步轻快地走进诊疗室,脸上还是那副温和又踏实的笑。

    “林军医,吃饭了。”他把饭盒往桌上一放,“后厨按连长的吩咐,特意给您炖了乌鸡汤,补血养气,您多喝点。”

    “你们那位傲娇连长,还没‘出关’?”

    史今愣了愣,随即温和问道:“林军医您和我们连长……是不是有误会?要是不介意,跟我说说也行,我们连长没开窍……”

    “不用。”

    林微直接打断:“事情很复杂,不是一两句话能调解的。”

    林微放下笔,看向他,语气认真地说道:“史今,我知道你聪明。但我和高城的事,你千万别介入,也别想着去提醒他什么,记住我的话。”

    史今本来还想着,送完饭回去顺路去见见高成,劝两句、宽宽心。可林微这话一出口,眼神又那么认真,他到了嘴边的念头立刻就收了回去。

    他轻轻点头:“我知道了,林军医。”

    心里却暗叹一声:本来还打算回去劝劝告白失败的连长呢……既然她这么郑重地叮嘱,那这事他就真不能插手了,免得越帮越乱。

    林微见他要走,又轻声叫住:“史今,坐下,我们聊两句。”

    史今愣了愣,还是拉过椅子坐下:“林军医,您想聊什么?”

    林微看着他,语气很平和:“史今,我对你的评价是,你很优秀,看人准,也会带兵。但你有个毛病,太忽略自己了。”

    听到前一句的时候史今露出了笑脸,后一句就让他有点讪讪的,挠了挠头:“总想为他们多做点什么,有时候确实有点顾不上自己了。”

    林微轻轻点头:“我很喜欢部队里有你这样的班长。正因为有你这样的人,部队才会有源源不断的好兵。但我希望你也多关注关注自己。”

    史今连忙应:“我注意,我注意。”

    “别只嘴上应。”林微语气沉了一点,“你好好想想:你的优势在哪?如果有一天有变动,你还留得下吗?让你现在就离开部队,你愿意吗?”

    这话像一根针,轻轻一戳,史今整个人都顿住了。他从没想过离开,更没想过“留不留得下”这种问题。

    他沉默了一下,才低声说:“林军医……可我总想给他们多做点事,时间都占满了。”

    林微看着他,认真道:“所以我今天才找你聊。我教你怎么带兵、管理、提高效率。你记住一句话:不会带团队,就只能一个人干到死。”

    史今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整个人都精神起来:“林军医,您能展开讲讲吗?”他连忙把饭盒往林微面前推了推,“您边吃边说,我听着!”

    两人就慢慢聊了起来,林微句句点在实处,把带兵诀窍、射击小技巧等干货掰碎了讲,还顺手帮他列了份清晰的个人学习计划。

    等聊完起身,史今紧紧攥着那张写满要点的纸,脚步都飘了几分,原本温和的模样一扫而空,昂首挺胸、雄赳赳气昂昂地踏出诊疗室,浑身上下都透着用不完的干劲,仿佛下一秒就能带着三班再创佳绩。

    林微看着他意气风发的背影,端起乌鸡汤慢悠悠喝了一口,心底默默嘀咕:嗯,又忽悠瘸一个。

    ……

    团部办公楼,

    王团长发话要见许三多,何洪涛便去草原五班接人。老马他们四个太了解许三多,知道他一听这消息准会躲。

    果然,许三多怕修路的功劳全算在自己头上,悄悄溜了,没跑多远就被四人当场按住。何洪涛怕夜长梦多,几个人像按住一头犟小猪似的,连拖带拽把人弄进团部,一路上动静不小。

    连王团长都听见外面的动静,笑着让人把他带进来。许三多一进门,不等团长开口,先急得叭叭一顿抢白:

    “团、团长!路不是我一个人修的!是我们五班一起修的!我不想离开他们,还有,怎么能把功劳都算我一个人头上?我们是一个集体啊!我真不想离开他们!”

    王团长被他这股憨直劲儿逗笑了。

    许三多还没完,又急急忙忙抢着说:“我们马班长好,薛林好,老魏好,李梦也好!他们都教我东西,都照顾我,都比我强!这条路是我们五个人一起弄出来的!”

    王团长就那么笑着听,一句没打断。

    等许三多终于喘着气说完,才忽然反应过来自己话太多,又立刻怂了,小声补了句:“对不起团长,我话多了……但他们四个对我真的很好,我不能拿着五个人的成果,自己一个人领功劳。”

    王团长问了一句:“我听说你当初在新编连表现不怎么样,也不太会说话。怎么今天话这么多?”

    许三多眼睛一下就亮了,立刻滔滔不绝起来:“是五班教我的!马班长教我做人,薛林教我做事,老魏陪我练,李梦教我说话……我好多东西都不懂,但他们教我的我都记住了。

    李梦写的小说里就说过:功劳是大家的,就不能一个人独吞。我觉得今天这事也一样。路是我们五班一起修的,我不能一个人走,不能一个人领功。”

    王团长听得直笑,心里更是喜欢。

    许三多说着说着,目光不经意扫到旁边的坦克模型,眼睛“唰”地亮了一下,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王团长看在眼里,问道:“许三多,要是你留在草原五班,就不能碰坦克,也不能常摸枪,更不能参加实弹射击了。这样,你还愿意待在草原五班吗?”

    许三多脸上立刻露出纠结,嘴唇抿了抿,好半天才小声说:“可是……我已经被分到五班了啊。部队把我分到哪儿,我就该在哪儿。我……我是想碰枪,可我服从安排。”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声音不大,却格外认真:“马班长说了,合格的军人就应该服从,服从是天职。”

    王团长看着他,笑着叹道:“不愧是老马教出来的兵,就是不一样。”

    许三多立刻点头,一脸认真:“嗯!马班长很好,他是最优秀的班长。”

    王团长被他逗笑:“你见过几个班长啊,就敢说他最优秀?”

    许三多用他最朴实的逻辑说:“招我来的是新兵连的史今排长,史今排长是马班长带出来的。史今排长那么好,那马班长肯定更好。

    而且,我刚来的时候啥也不是,就是个龟儿子。可现在不一样了,林军医都说我是合格的兵了,我也是马班长带出来的。所以……马班长很优秀。”

    这话一出口,王团长整个人都静了一瞬。没有大道理,没有漂亮话,可最朴素的逻辑,偏偏戳中了最硬的道理,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好班长,才能带出好兵,这就是部队最金贵的传帮带。

    团长看着眼前这个憨直的兵,心里只剩赞叹。他又和许三多聊了好一会儿,越听心里越亮堂。

    对外头那四个把许三多“押”来的兵,也渐渐来了兴趣,给文书打了个电话:“把外头草原五班那四位也叫进来。”

    文书应声而去。接到通知的何洪涛当场愣了一下,团长居然要见整个五班?

    一听团长召见,老马、薛林、老魏、李梦一个个心里打鼓,立刻绷紧了神经,赶紧理了理军装、扯平衣角,神色拘谨地跟着文书去团长办公室。

    一进办公室,他们先下意识绷直身体,可目光一落,当场就顿住了,因为许三多一见他们进来,立刻转头望过来,笑得一脸灿烂,眼神亮闪闪的,带着一股子邀功似的得意:你们快看,我没给五班丢脸!

    四人互相一瞟,瞬间就明白了。

    不用问也知道,这小子肯定在团长面前,把他们四个全夸了个遍。刚才还紧绷到嗓子眼的紧张,“唰”一下就松了大半。连站着的姿势,都自然了许多。

    他们没说话,只是看着许三多,真心地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无奈,有骄傲,还有一句没说出口的:行啊你,没白疼。

    王团长坐在桌后,目光静静落在几人身上,眼底慢慢软下来。草原五班他待过,太知道那地方是什么样子。

    荒、远、静,能把人熬得没心气。

    可今天这一幕,他看见的不是混日子,是真真切切的守。

    这才是五班该有的样子。

    是他当年没守住,没等到的样子。

    ……

    半月后,诊疗室里。

    林微伏在桌前写字,笔尖利落,纸页沙沙。听到有脚步声渐近,她只唇角微挑,头也没抬,笔锋未顿。

    来人站在桌前,久久不吭声。

    林微依旧不理。

    “你可真狠啊林微。”

    高城憋得声音发紧:“把我骂哭了,也不来哄。我不来找你,你就打算一直不露面?”

    林微头都没抬:“呦,这不是七连长吗?怎么有空屈尊来我这。”

    高城当场炸起:“我都主动来找你了,你还这副样子?你有没有良心?”

    林微搁下笔,身子向后一靠,笑盈盈看向他:“良心?这个我真没有。”

    高城被噎得原地打转,又气又恼。

    林微就这么靠着椅背,静静看着他炸毛。半月没见,这模样倒还挺新鲜。

    高城背过身去,闷头沉默了足足三分钟,竟自己把自己哄顺了。再转回来时,他拖过一张凳子,往林微对面一坐,腰杆挺得笔直。

    “好了,我想通了。”

    “你骂我的那些,我一开始半点都接受不了,尤其你那样说我。”

    “但这半个月,我真反思了。也跟指导员一起,把七连的情况从头到尾摸了一遍。我承认,你骂得对。”

    “我以前总觉得,我带着七连,我拼、我冲、我争第一,就够了。”

    “可你骂醒我了。不抛弃不放弃,不是口号,是我这个主官该扛在肩上的东西。我光顾着争输赢,却没真正看见底下的兵。我没做到位,是我失职。”

    他眼神又硬又亮,再次说:“你骂得对,我认。”

    林微起身,拎过暖壶慢慢倒水:“能想通这些,就没白挨那顿骂。七连要的不是只会冲第一的连长,是能带着所有人一起站稳的连长。”

    她将水杯轻轻推到高成面前:“你现在,才算真正摸到边了。高连长,我期待钢七连在你的带领下,有不一样的风采。”

    高城盯着面前那杯水,憋了半天,小声吐槽一句:“合着我不认错,连口水都喝不上是吧?”

    林微应了一个字:“嗯。”

    高城一怔:“你还真敢认?”

    林微笑着说:“毕竟我林微,没良心。”

    高城当即翻了个大白眼。

    林微没再多说,伸手从抽屉里抽出一本笔记本,轻轻推到他面前。

    高城瞥了一眼,伸手一把抢过,摆出副勉为其难的样子:“行吧,我就看看。”

    他低头翻着,起初还漫不经心,随手草草扫过前几页,只是粗略看了个大概。指尖划过纸面,见上面记着七连日常训练的小细节、基础调整的小建议,能看出是花了心思、真心为七连着想的。

    高城神色松了松,没了先前那点别扭,率先开口夸了一句,语气带着点傲娇的认可:“没想到,你对七连的事这么上心。”

    夸完他才继续往下翻,可越往后,指尖的动作越慢,那些针对连队核心问题的剖析、士兵因材施教的方案、贴合七连魂的建设思路,全是戳中七连症结,最急需落地的干货,远比表面建议更深更透。

    他握着本子的手指微微收紧,漫不经心全然褪去,眼睛越睁越亮,神色一点点绷紧,心底翻起巨大的震撼与难以置信。

    这本笔记并非一蹴而就的空想,而是层层递进,由浅入深的完整方案。前面是贴合日常,易于落地的基础调整,像是给连队打牢根基的铺垫;越往后翻,才逐渐深入核心,是真正的进阶思路与长远布局。

    高成猛地抬头,死死盯着林微,声音都带着几分发紧的惊诧:“你怎么……比我这个连长还懂钢七连?”

    林微笑着继续逗他:“因为,我拿良心换了智商呀。”

    高城一口气没上来,当场炸毛。

    “你!!!”

    他气得起身噔噔噔直往外走,边走边嘟嘟囔囔:“行……行,你厉害。拿没良心噎我三回,我算服了你了。你骂我我都没……算了,你骂得也对。烦死了烦死了!”

    话音落,人已经气呼呼冲出门去。

    高城噔噔噔气呼呼跑出门后,林微终于撑不住,趴在桌上笑疯了。肩膀一抽一抽的,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心里还碎碎念:炸毛的高城也太好玩了吧……要不是怕把人真逗哭、逗炸了,她还能再噎他三回。算了算了,再逗下去,真要炸毛炸到不认人了。适可而止,适可而止。

    对林微而言,逗高成不是欺负,是在一片浑浊里,撞见了一抹最干净的光。

    高成越是纯粹,越让人忍不住靠近、忍不住试探、忍不住逗弄。

    逗他逗得上头,太正常了。

    ……

    没过多久,门口就传来一阵轻缓又拘谨的脚步声。林微抬眼,就看见许三多攥着衣角,一脸憨厚地站在门口,嘴角咧着朴实的笑,说话带着惯有的结巴:“林、林军医,我、我来替你晒药材。”

    林微不参与日常救治,只挂名军医,总归要有相应的工作内容。所以打理、看管、整理各类常备药材,便是她的本职工作之一。

    林微一点都不客气,指了指角落:“都在那边,麻烦你了,三多。”

    许三多连忙摇头,嘴里说着“不麻烦、不麻烦”,手脚麻利地抱起角落里的药材筐,快步走到屋外的晒台上,仔细将药材摊开、铺匀,动作利落又认真。

    林微走到许三多旁边,温和的问道:“三多,到七连后,感觉如何?”

    许三多瞬间眼睛亮了起来,笑得格外纯粹,语气满是真切的欢喜:“很开心,特别开心。”

    他一边轻轻拨弄着药材,一边慢悠悠地接着说,语气带着几分认真的懵懂:

    “虽然我们五班的人分开了,可是我们都还在七零二团,还能再见面的。”

    “马班长说了,人总是要往前走的,大家都是去迎接更好的日子。”

    “马班长去带新兵了,他说要培养好多好多像我一样合格的兵。老魏和薛林也跟着去帮忙带新兵了。李梦文笔好,去了团部宣传股,专门写材料去了。”

    “他们都嘱咐我,让我在七连好好干,一定要争气,闯出个样子来。”

    说到这儿,他脸上的笑意更浓,眼神里满是暖意与依赖:“而且我到七连之后,又见到史今班长了。他对我可好了,事事都护着我,我真的、真的很开心。”

    林微又问:“七连训练紧、要求高,你跟得上吗?”

    许三多立刻抬起头,眼神格外坚定,说话也比刚才利索了几分:“来之前马班长就跟我说了,让我不要怕难,只要我认真学,总能跟得上的。一遍不行就两遍,两遍不行三遍,慢慢的,总能赶上。”

    “而且,马班长他们在草原五班时教了我很多,史今班长也说我底子不算太差,只要努力就能跟上。”

    他怕林微担心,连忙又补了一句,声音有点急却格外真诚:“您别担心,林军医。我、我会跟上的,我一定努力。”

    林微笑着说道:“三多,不用总想着报答我,好好训练,好好照顾自己,就是对我最好的交代。我可是在王团长面前夸过你是个好兵,你不能砸我的招牌哦。”

    许三多猛地抬头,眼睛亮晶晶的,用力点头:“嗯!我记住了,林军医!我肯定好好练,不给你丢脸!”

    阳光落在晒台上,药材散着淡淡的草木香,少年人眼里的光,比日光还要干净。

    晒完药材后,许三多低着头站在原地有些局促,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林微温和的开口:“有话就说。”

    许三多这才抬起头,眼神有些忐忑:“林军医,我有个老乡叫成才……我想带他来见见你。”

    林微问道:“为什么要带他来见我?”

    许三多攥了攥手,语气认真又带着点笨拙:“自从遇到你之后,我感觉我变了,我变好了。”

    “我虽才来七连还没几天,可我发现,我老乡成才好像……不怎么被人喜欢。我说不清楚那种感觉,我嘴笨,也劝不了他。”

    他越说越急,眼神却格外真诚:“他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我也想让他变好。林军医,可、可以吗?要是不行……就当我没说。我就是觉得你太好了,我想让他也见见你,我想让成才他也变好。”

    林微看着他紧张又期待的样子,轻轻点了点头:“可以,你明天带他来见我吧。”

    许三多一下子愣了愣,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随即整张脸都亮了起来。

    他激动得声音都带着抑制不住的欢喜:“谢谢林军医!谢谢您!太谢谢您了!”

    说完,他几乎是蹦蹦跳跳地转身跑了出去,脚步轻快得像只雀跃的小鸟,嘴里还小声念叨着“太好了!我这就去找成才……”,一溜烟就没了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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