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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 士兵突击13

    回到诊疗室,林微拧开台灯,暖黄的光驱散了几分深夜的凉意,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林微从一开始就清楚,组织把她放到钢七连,不是临时起意。

    而是像她这样长期扎根一线,又摸爬在卧底暗线里的人,见过太多人性的阴暗,生死的残酷,耳濡目染的都是刀尖上的血雨腥风,心里早已积满了化不开的沉郁。

    若是把这样的人放到地方社会养伤,看似安逸平和,实则是最残忍的放逐。

    普通人的烟火气,安稳的日常,只会时时刻刻提醒她与周遭的割裂,那些在黑暗里留下的心理创伤,非但不会愈合,反而会在无人知晓的孤独里不断滋生,最终将人彻底拖入深渊。

    组织从不会做无用的安排,他们太懂这群从黑暗里走出来的人。

    所以第一选择,永远是现役主力部队,给刚回来的林微挑了钢七连这样骨子里刻着热血、赤诚、一往无前的连队,就是这个原因。

    这里没有社会上的猜忌与疏离,有的是严明的纪律,滚烫的集体荣誉感,是一群眼里有光,满心都是家国信仰的年轻军人,是日复一日规律且充满冲劲的军营生活。

    这里的每一声口号,每一张朝气蓬勃的脸,都是一剂无声的良药。

    纯粹的热血能驱散卧底生涯沾染的阴霾,坚定的信仰能抚平生死边缘留下的创伤。战友间直白又热烈的情谊,能让她紧绷的神经慢慢松弛,重新感受到人间的光亮与温暖,重新锚定自己身为军人的初心与底气。

    这不是简单的养伤,是一场心理上的救赎与重塑,是组织用最温柔也最有效的方式,把她从黑暗的边缘往光明里拉。

    只是林微心里清楚,这份温暖终究是暂时的。安稳的军营诊疗室她待不了多久,等伤愈,等任务指令下达,她依旧要义无反顾地重回那些不见天日的暗线之中,继续负重前行。

    也正因如此,方才看着高城懵懂不开窍的背影,她才会轻叹一声。

    有些心意不必点破,有些温暖不必深陷,高成活在光明坦荡的正规军旅路上,而林微注定是游走于明暗之间的风,本就不该为谁停留,也不能为谁停留。

    钢七连是组织给她的避风港,是治愈她黑暗创伤的一方净土,却从不是她的归宿。

    这一世林微选择当缉毒人,而禁毒这行,从来没有功德圆满。

    只要利益还在诱惑,黑暗就除不尽。

    抓了一批,还有下一批;摁掉一股,还有新的冒出来。这是场没有尽头的仗,有人活着,有人死了,有人在黑暗里烂掉,有人在光明里煎熬。

    她不过是其中一个,走在明暗交界,风一吹,就该走了。

    ……

    两天后,林微将写好的文章仔细誊写妥当,又把在草原五班拍的照片一一冲洗整理好,便径直前往团部找王团长。

    王团长听闻林微前来,竟亲自快步走到门口迎接,脸上挂着爽朗的笑意,问道:“呦,小林啊,你来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主动找我呢,不知道找我有什么事?”

    林微站定后,笑着朗声回道:“王团长,我今天是想跟你分享一个特别美好的事,所以才特意找你的。”

    王团长眼中的期待瞬间被勾起,身子微微前倾,急切的问:“啥子事?”

    “之前我随七连拉练,在草原上遇到了一个捡石头的兵。他说他是红三连草原五班的,他要修一条路。”林微缓缓讲述。

    开头的话就直直戳中了王团长的心事,他早年也曾在草原五班驻守,心底同样藏着一个修路的念头,只是终究没能付诸行动,此刻听林微说起,眼底顿时泛起几分动容与感慨。

    不等王团长多言,林微便将自己与许三多的相遇、许三多坚守修路,再到带动草原五班众人重拾初心、齐心把路修好的点点滴滴,慢慢讲给王团长听。她讲得细致,没有半分夸张,只把最真实的模样娓娓道来。

    待故事讲完,林微从文件袋里拿出工整的文章,还有一张张清晰的照片,一并双手递到王团长面前。

    王团长接过,细细翻看过后,由衷笑着赞叹道:“这确实是一件很美好的事。”

    林微眉眼一弯,语气轻松又带着点晚辈的乖巧:“不知,我这篇文章可以不可以上集团军的报纸?”

    “绝对可以!”王团长当即拍板,语气笃定又欣喜,“我亲自去投稿。这都是好兵,好班长,好同志啊,小林你也是善于发现美好的同志,很棒!”

    林微半点不谦虚地应声道:“嗯。我觉得他们都是好同志,我林微也是好同志。”

    这直白又坦荡的话,瞬间逗得王团长朗声大笑,眉眼间满是对这个率真姑娘的欣赏。

    笑罢,王团长又重新逐字逐句研读林微的文章,目光久久停留在照片上,那条平整的路,五个身姿挺拔又眼神透亮的兵,定格着草原上最动人的坚守。

    他又把林微写的文章内容念了出来:“岗位虽平凡,使命却光荣,把平凡的日子站成责任,把漫长的岁月守成忠诚。”

    说罢,他看向林微,眼底满是真切的感慨:“你这个总结得很好,草原五班的意义,确实就是如此。”

    林微笑着感慨:“我只是将我看到的美好,用文字传递出来。是他们太好了,让我忍不住记录。”

    王团长对林微意有所指的说道:“不管是草原五班的岗,还是藏在暗处的责,都是保家卫国,都是忠诚担当。你们,都是咱们部队最值得骄傲的兵!”

    林微听懂了王团长的话,笑容更真切了些。

    ……

    三日转瞬即逝,

    在王团长的亲自力荐与林微特殊身份的加持下,那篇记叙草原五班修路的文章,赫然刊登在了集团军报纸的显眼版面。

    消息很快传遍702团,高城攥着那份报纸,看着版面上通篇全是红三连草原五班的事迹,作者林微的落款,心里那点别扭的劲儿瞬间翻涌上来。

    然后,一道风风火火的身影就堵在了林微的门口。

    高城往门框上一靠,胳膊抱在胸前,下巴微扬,语气里裹着点酸气:“可以啊,林大作者,人在七连待着,心倒往红三连偏得厉害。又是拍照又是写稿,都上集团军报纸了,挺风光啊。”

    林微怼道:“我乐意,怎么的?”

    一句话直接把高城的火点起来了。

    他往前一步,声音都拔高了些:“乐意?我天天盯着后厨给你炖鸡炖汤,生怕你吃不好,合着还比不上草原五班那点粗茶淡饭吸引你了是吧?”

    林微不接茬:“高连长,有事说事,别搞这种二选一,平白让人得罪人。”

    “我就想让你帮帮七连!”高城梗着脖子,别扭得不行,“红三连你都帮了,凭什么七连不行?”

    林微轻轻一笑:“你们七连本来就蒸蒸日上,用得着我帮什么?”

    高城被噎了一下,更倔了:“不行!必须帮!都帮别人了,就得给七连也来一次。”

    林微语气忽然认真起来,问道:“高成,你真要我帮?”

    高城半点不含糊,眼神亮得很:“必须帮!”

    “好,我可以帮。”林微轻轻点头,“但你得先把七连的事安排妥当,再来跟我谈,到时候我告诉你我会怎么帮七连。”

    高城一愣,随即嘴角忍不住往上扬:“你这么重视七连?还要做个准备工作。”

    林微一脸肯定:“必须重视。”

    高城挠了挠头,又有点犯难,问道:“那……我得安排到什么程度才算妥当?”

    林微想了一下,就说:“至少空出两天。就算你两天不管七连,连里照样能正常转。”

    高城眼睛一亮,立马痛快应下:“行!我这就去安排!”

    话音落,人已经风风火火转身往外冲。

    林微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沉默片刻,唇角无声地往上勾了一下。

    ……

    高成的连长房间内,

    高成看了看林微,又看向洪兴国,满脸不解地问林微:“我就让你帮一次七连,你这么郑重,还非得指导员来做见证人?”

    林微点头:“嗯,因为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很重要,必须有个见证人。”

    高成笑了笑:“行,算你把我们七连放在心上。那现在就说说吧,你打算怎么帮我们七连?”

    洪兴国抿了抿嘴,心里莫名一紧,隐隐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可他很快又压下那点不安,觉得多半是自己多想了。

    洪兴国觉得林微在高成房间谈话,还特意让他在场,不过是为了避嫌,当个正经见证人而已,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林微看着高成:“我们先约法三章。”

    高成挑了下眉:“你说。”

    “我跟你凑一块儿,向来针尖对麦芒。”

    “所以我说话的时候你别插嘴,等我说完你再开口。能不能做到?”

    高成愣了愣,跟着笑了:“当然可以,这有什么不行的?还有别的要求吗?”

    “就这一个。”

    高成点头:“好,我答应你。”

    林微却没就此作罢:“你得保证。”

    高成有点无奈:“这点信任都没有?”

    “你先保证。”她半步不让。

    高成被她这股轴劲儿弄得又气又笑,还是认真应道:“行,我高成保证,等你林微把话说完,我再说话,绝不打岔。”

    林微这才侧过脸,看向洪兴国,眼神相当认真:“指导员,你可要作证。”

    洪兴国笑着连连摆手:“好好好,我作证,我作证。你们俩啊,真是一对活宝。”

    林微清了清嗓子,开口就是又脆又毒的话:“高城,你这个钢七连的连长,当得只有表没有里。”

    一句话落地,高城当场就要炸,唰的站了起来,胸膛猛地起伏,攥紧了拳头。

    洪兴国也猛地睁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整个人都僵住了。

    林微没给高成反驳的机会,直接压上去,接着输出:“你先听我说完。你是集团军高振邦的儿子,这本是你的优势。

    可你偏要装成靠自己闯荡,还美滋滋觉得身份没暴露。702团所有连长里你最横,你是不是特引以为傲?但你问问指导员,全团上下,谁不知道你是高振邦的儿子?

    不可否认你高城是优秀的,但你父亲的身份也给你带来了一定的便利,这也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高城猛地转头看向洪兴国,眼神里还带着未消的怒火,可洪兴国眼神一躲,压根没敢和他对视。

    那一瞬间,高城心里的火气瞬间散了大半,脸色沉得发黑,缓缓松开拳头,僵硬地坐了回去。

    林微继续开口,字字扎心的输出:“好,那我告诉你,我为什么说你这个连长只有钢七连的表,没有钢七连的里。

    钢七连的口号是不抛弃不放弃,可你高城眼里只有尖子。能争光的你捧着,剩下的你就让他们能混就混。

    你问问你自己?你对得起‘不抛弃不放弃’这六个字吗?你高城自从当钢七连的连长以来,只在乎能给你长脸的兵,那其他兵呢?

    钢七连不抛弃不放弃的魂都没有了,那你这个连长,不就是个摆设?”

    这话像针一样扎进高城心里,他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着,眼眶一点点泛红,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憋屈、恼怒,还有被当众戳破真相的慌乱无措。

    他张了张嘴,梗着脖子想厉声反驳,可林微说的每一句都是事实,根本无从辩驳,半点反驳的底气都没有。只能死死咬着后槽牙,胸口剧烈起伏着,连呼吸都变得粗重,却愣是憋不出一个字。

    林微看着他通红的眼,语气没软,接着输出道:“还有你那张嘴。嘴硬心软,一次两次是脾气,次数多了就是讨人嫌。

    你明明做的是好事,心里护着兵,护着七连,可话从你嘴里出来,全是刺,全是横,全是不耐烦。战士听了心寒,旁人听了刺耳,连指导员都不敢跟你多说一句。

    高城,你不是不会带兵,你是不会说话。把人心都推远了,你自己还不知道。”

    高成刚才还硬撑的一股劲儿,差点在这一句上彻底崩了边。他死死盯着林微,喉结狠狠滚了一下。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却被他咬牙硬憋在眼眶里,连眨都不敢多眨一下,生怕一松劲,眼泪就掉下来。

    林微对高成的泪似乎无动于衷,若无其事的起身:“我的话到此为止。这两天你好好想想。要是觉得自己没错,接下来的事就不必再谈。想通了,再来找我。”

    说完,她利落地转身,推门走了出去。

    林微边走边腹诽:死腿快走!高成猛男落泪的样子让人太有负罪感了。

    林微转身的那一刻,高城的眼泪终于绷不住,大颗大颗砸了下来。

    洪兴国站在一旁彻底慌了神,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能重重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拍了拍高城的肩膀:“高成,林微的话虽然难听,但……你还是好好想想她的用意。”

    说完,他不敢多待,轻手轻脚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门一关上,高城的眼泪彻底决堤。他手忙脚乱地摸出自己那台CD音响,胡乱塞进一张碟,把音量拧到最大。

    震耳的音乐瞬间盖过一切,他终于撑不住,在轰鸣的乐曲里,失声哭了出来。

    ……

    林微在前面大步走着,洪兴国连忙追出来,连声喊:“林军医,等等,等等我!”

    林微放慢了步子,却没停。

    洪兴国喘着气追上来,一脸感慨又后怕:“你是真敢说啊,我都替你捏把汗……你这么说高城,他真没事吗?”

    林微淡淡道:“没事,让他哭。哭出来,他就冷静了,也就知道往后该怎么做了。”

    洪兴国皱着眉:“可……是不是太狠了?你明知道,他心里还是很在意你的看法。”

    林微脚步一顿,又继续往前走,语气平静的说:“正因为我是他朋友,这话才该我来说。他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太久了。他可以天真,但七连等不了他慢慢长大。”

    洪兴国还是忍不住追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可你……真没必要说得那么狠。”

    林微侧过脸看他:“指导员,你想过没有?七连是全团举力打造的尖刀连,成绩是亮,可那是集体的。

    那你有没有想过士兵的未来?七连末尾那几个兵,放到别的连都能提干的程度。这是个什么概念,你好好想想。”

    洪兴国心里一紧,压低声音:“林军医,你……是不是听说什么了?”

    林微侧过头,眼神清亮又锋利:“我不必听说什么。我只知道七连最大的问题,从来不在兵,在军官。

    指导员,扪心自问你们真考虑过士兵的未来吗?你作为七连指导员,不也一样不敢跟他说句实话?”

    洪兴国被说得一怔,随即重重一点头,声音沉了下来:“你看得比我们谁都透。我是指导员,可很多时候,我确实……没你敢说,我……”

    林微直接打断道:“指导员,你记住。发现问题的时候,首要不是追责,是解决问题。我今天敢这么说高城,是因为我有把握他能转变,能把七连带好。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你现在只需要做一件事,稳住七连,把这两天空出来,让高城的情绪有个缓冲。”

    洪兴国立刻保证道:“你放心,这两天我盯着连里,不让人心乱。高城那边……我也不让人去打扰他。”

    ……

    草原五班,

    枯黄的草原望不到尽头,五班的小屋孤零零立在天地间,老马四个人齐齐蹲在门口,个个百无聊赖,眼神放空,浑身都透着一股子闲得发慌的劲儿。

    薛林蹲在最边上,用手扒拉了一下脚下的碎石子,率先开口提议:“要不,我们再把那条路修整一下?总比在这儿干坐着强。”

    老魏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摆了摆手:“拉倒吧,那条路我们都来回检查修整三遍了,再修都能磨出光来,不用再弄了。”

    说着他叹了口气,满脸茫然:“可这一下子闲下来,咱们都不知道该干嘛了,浑身不得劲。”

    话音刚落,薛林转头看向刚刚走过来的许三多,笑着喊他:“三多,你想干嘛?”

    许三多语气认真又纯粹,掰着手指头挨个说:“我想看李梦写的小说,我想听老魏说八卦,我还想跟班长学东西,另外也想再巩固一下薛林之前教我的那些本事。”

    这话一出,老马、薛林、老魏、李梦四个人对视一眼,齐齐无奈又宠溺地叹了口气。心里不约而同想着:也就许三多能有这么多正经事要做,一刻都闲不住。

    最终还是薛林先开口,撇撇嘴故作不情愿:“行吧行吧,那我们就勉为其难,配合配合三多。”

    几人当即凑在一起,七嘴八舌地商量先做哪件事,是先听老魏说八卦,还是先教许三多东西,吵吵嚷嚷半天也没定出个结果。

    就在这时,一阵清晰的汽车喇叭声,从草原尽头的土路传来。

    班长老马猛地站起身,眉头微微皱起,满脸疑惑:“没到补给送物资的时间啊,这个时候怎么会有人来?”

    “对啊,这荒无人烟的,谁会来咱们五班?”老魏也跟着附和。

    话音未落,五个人齐刷刷起身,一边朝着喇叭声传来的方向张望,一边快步跑了出去,满心都是好奇与诧异。

    喇叭声越来越近,很快一辆吉普车停在几人面前。车门一开,从车上下来的竟是红三连的指导员何洪涛。

    他一看见几个人,情绪瞬间高涨,大步走来,激动得直喊:“老马!老马!你们可是给我们三连长挣足了脸面啊!”

    这句话一落,草原五班的五个人全愣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全是问号。他们谁都没反应过来:自己什么时候给红三连长挣脸了?

    何洪涛也顾不上解释,摆摆手:“进去说,进去说。快快快,给我倒口水。”

    他身后还有个士兵,怀里抱着一个箱子,跟着走了进来。

    许三多第一反应就是冲上去,热情得不行:“我来我来,我帮你拿!”

    许三多腹诽道:林军医说了,要让我热情待人。

    那士兵愣了愣,随即把箱子递过去,笑着说道:“这……这些都是林军医给许三多的,喊许三多来接吧”

    许三多一听“林军医”三个字,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我就是许三多。”

    李梦几人也替许三多说话,士兵就把箱子递给了许三多。他抱着箱子,整个人笑得特别开心,嘴直接咧到耳朵根。

    众人又簇拥着何洪涛进了屋,许三多连忙手脚麻利地倒了杯温水递过去。

    何洪涛接过水杯灌了两大口,紧绷的情绪彻底松下来,看着眼前一脸茫然的五人,终于笑着娓娓道来:“你们啊,真是干了大事还不自知!团里的报纸,还有师部的简报,全都刊登了你们草原五班,在荒漠里徒手修出那条路的事迹,标题就叫《荒原无声,坚守有声》,你们成了咱们全团、全师的典型啦!”

    说着,他从随身的包里掏出叠得整整齐齐的报纸,郑重地递到老马手里。老马双手捧着报纸,手指都有些发颤,其余四人立刻围拢过来,脑袋紧紧凑在一起,盯着报纸上醒目的标题和清晰的照片,瞬间全都愣住了。

    照片里,是他们修的那条笔直平整的路,还有五个人站在路边的身影,文字里细细写着他们扎根草原、不混日子、用心修路的故事,字里行间,全是对草原五班的认可。

    几个人看着看着,眼眶一点点泛红,心里又酸又热,在这荒无人烟的草原待了这么久,从来没人在意过他们,更别说登上报纸,成为全团的榜样。

    他们从一开始的不敢置信,慢慢变得激动不已,薛林率先指着照片上的自己,声音都带着哽咽的笑意:“你看你看,这张拍得好,我长得还挺帅!”

    老魏也连忙跟着点头,抹了把泛红的眼角:“可不是嘛,我也不错!”

    李梦看着报纸,嘴角不住地往上扬,眼里闪着泪光,连一向沉稳的老马,都红了眼眶,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许三多四人乐,也跟着傻乐。

    直到这时,他们才彻底明白,何洪涛专程赶来,就是为了给他们报喜。草原五班以红三连的名义登上军报,给整个红三连都争足了脸面,他这个指导员,既是来报喜,也是来慰问的。

    除了一箱子是林微特意给许三多带的东西,他还带来了不少米面粮油、蔬菜水果等连队物资,全是给五班的补给。

    被何洪涛接连夸赞,几个人都听得晕晕乎乎,心里满是激动与荣光,全程都像是在做梦一般。

    等他们欢欢喜喜把何洪涛和随行战士送走,站在原地望着吉普车远去的背影,五个人谁都没有说话,也没有立刻转身回屋,依旧愣在原地,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手里的报纸沉甸甸的,那份久违的认可与荣耀,狠狠砸在了每个人心上,让这片孤寂的草原,瞬间有了不一样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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