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低声喃喃:
“孟知时,你真是烦死啦,你走就走嘛,还非要来见我一次干嘛?”
说到这儿,她忽然坐直了身子,双手抱在胸前,语气里满是娇嗔的无奈:
“真烦,手都痒起来了。”
“早知道临走之前,就多跟他玩几局小游戏了……”
“唉,可是老妈说这种小游戏不能在外面做,只能在家里玩。”
“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跟他一起做游戏呢?”
“要是能在家里玩的话……真是想想都觉得又舒服又刺激呢~”
话音刚落。
“咚、咚、咚——”
轻轻的敲门声隔着门板传了进来。
“进。”林颜头也没回的开口道。
房门被轻轻推开。
谭毅快步走到她身后,声音里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和震惊,连语气都带着点发颤:
“林……林院长,上次的D实验体,已经可以食用正常的食物了!”
林颜闻言,清亮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神色里满是掩饰不住的欣喜。
她转过身,伸手打开密封的储存容器。
小心翼翼取出里面剩下三分之二容量的圣灵液,指尖轻轻摩挲着,嘴角带着笑意低声道:
“圣灵液,真是个神奇的东西啊。”
她缓缓站起身,挽了挽耳边散落的碎发。
当转向谭毅时,她的眼神骤然变得清冷:
“谭队长,通知下去,一小时后对D级异变者进行实验。”
“是,林院长!”
谭毅应声,立刻转身大步离开了中控室。
房门再次关上。
林颜斜斜倚在长桌边缘,眼底翻涌着近乎疯狂的兴奋。
她盯着手里的圣灵液低喃:
“一瓶圣灵液只能让三个低级异变者恢复正常,也就是说,我只有三次的实验机会。”
说到这儿,她深吸一口气,漆黑的眼眸里满是坚定,攥了攥拳头给自己打气:
“林颜,你可以的!”
“你一定会在第三次实验前成功研制出这个药液!”
……
晚上9:30。
寒风像刀子一样呼啸着卷过,鹅毛大雪疯狂拍打着天地。
极北冰原的气温已经降到了冰。
冰原外围的雪坡上。
三道身影静静矗立在漫天风雪里。
三双眼睛同时牢牢朝着冰原北方望去,风雪打在脸上,连睫毛都结上了薄薄的白霜。
“秦江首席,镇厄廷的高层不是昨夜才离去吗?怎么……怎么今夜又来了啊?”
娄平压着嗓子对着身前的背影发问,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疑惑。
“昨夜青鹤根本就没走,而且从天没亮开始,就不断有镇厄廷的成员往极北最北端运送大型材料。”
站在娄平身侧的孔楠接话,顿了顿又压低声音补充道。
“但北边有青鹤在,我们实在没办法过去一探究竟。”
“别太好奇,自古以来,好奇心太重都是会死人的。”
秦江沉沉叹息一声,语气严肃地开口提醒。
“你们要时刻谨记,我们白昼目前只是苟延残喘的势力。”
“除非我们三人有朝一日能到达七阶高境,届时,我们才会在华夏拥有真正的话语权,你们回去吧。”
“是,秦江首席。”
两人齐声应声,转身慢慢朝着身后不远处的堡垒走去,很快身影就隐没在风雪里。
秦江站在原地,目光依旧死死锁着北方的方向,瞳孔微微缩着,满脸不可置信地低声呢喃:
“不会吧……这尊杀神是疯了吗?”
“他难道真的想从乱葬海驶出华夏吗?”
“就算他迈入八阶,也未免太过自大了吧?”
他轻轻摇了摇头,低笑了一声,语气里满是叹服。
“要不他是镇厄廷的廷首呢,我秦江此生是自愧不如的。”
此刻。
极北之地的最北端。
刺骨的寒风卷着冰碴扫过冰封的海岸。
一艘通体漆黑的巨型战舰,已经稳稳停泊在冰岸边缘。
没过多久。
两道魁梧壮实的身影,就从驾驶室大步流星走到了甲板上。
青鹤负手站在护栏边,带着笑意看向二人开口问道:
“如何?你们二人能驾驶得明白吗?”
吕平咧嘴露出一口白牙,抬手重重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朗声道:
“简简单单。”
站在他身侧的章徊立刻笑着补充,语气里满是笃定:
“轻松拿捏,我们二人可是绝对专业的!”
青鹤笑着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赞许:
“你们二人倒真是多才多艺。”
章徊爽朗地笑出声:“哈哈,我连祖传做糖人的家伙事都带来了。”
青鹤看着眼前这两个活宝,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收,语气认真起来:
“行了,一会就要出海了,乱葬海的尽头会发生什么我们谁都不清楚,你们更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
他话音刚落。
还没等吕平和章徊接话。
一道粗犷厚重的声音就从舷梯方向传了上来:
“我说,你们俩真是专业的吗?”
几人循声望去。
就见铁锹肩扛着一柄漆黑如墨的大铁锹,一步步走上甲板。
他左手举着个巴掌大的金属零件,抬步走到三人面前晃了晃,开口问道:
“兄弟们,这是我在驾驶室外面捡到的,能跟我说说,这是个啥东西吗?”
这话落下。
甲板上的空气骤然凝固下来。
只剩下呼啸的寒风卷着几人的衣摆,发出猎猎的声响。
青鹤额角瞬间拉下几道黑线。
他黑着脸看向吕平和章徊,语气严肃地开口催促: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过来看看这零件是哪儿的,重要不重要!”
吕平和章徊闻言,脸色一紧,连忙快步冲到铁锹身前。
吕平接过零件捧在手里,眯起眼睛仔仔细细打量。
章徊赶紧凑到他身侧,脑袋挨着脑袋。
两个人凑在一起小声嘀咕个不停,谁也没听清他们说什么。
青鹤和铁锹站在一旁,望着这俩交头接耳的模样,心里的不安不由自主又往上冒了一分。
铁锹慢悠悠走到青鹤身边,压低声音询问:
“他们两个,真的靠谱吗?”
“镇厄廷有关于他们开船的记录吗?”
青鹤微微摇了摇头,抬手无奈地扶了扶额头,语气带着点认命:
“没有,是他们自己说自己是最权威的驾驶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