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范文吧 > 四合院,刘海中三叔二野副师转业 > 243.秘书陈岩石

243.秘书陈岩石

    百万庄的早晨是从孩子的哭声开始的。

    刘念中先醒的,这丫头醒了就要吃,晚一分钟都不行,哭得整栋楼都能听见。

    刘明中被她吵醒了,哼唧了两声,翻个身又睡了。这老四心真的超大,从出生就这样,天塌下来都不带醒的。

    杨秀芹从厨房跑过来,围裙还没系好,一把把念中从床上捞起来,解开衣襟喂奶。

    念中叼住了就不松口,小嘴嘬得飞快,吃着吃着还腾出一只手来,揪着杨秀芹的衣领,生怕跑了。

    喂完了念中,换明中。这老四吃奶不积极,嘬两口歇一会儿,眼睛滴溜溜转,看哪儿都新鲜。

    杨秀芹低头看着他,心想这孩子将来八成是个慢性子,跟他爸完全两个物种。

    段林玲八点就到了。

    她穿着一件蓝布褂子,头发扎得整整齐齐,手上还拎着个布袋,里头是几个刚蒸好的馒头,用笼布包着,还冒着热气。

    她从唐山过来好些天了,住在百万庄,帮着带孩子。

    杨秀芹把念中递给她,又把明中放进婴儿筐里,交代了几句——念中刚吃饱,这会儿不会闹;明中醒了喂半碗米糊,米粉在柜子里,用温水调。

    段林玲一一记着,嘴上应着“知道了知道了”,手里已经把念中抱稳了。

    杨秀芹知道段林玲心里有事。光安在金门立了一等功,消息传回唐山,段林玲高兴得哭了一场。

    可高兴完了又开始担心,光安受了伤,伤多重?好了没有?现在在哪儿?

    天大地大,父母的爱才是最大的。

    这些问题没人能回答她。

    杨秀芹拍了拍段林玲的肩膀。

    “好了,你也别担心了。国清这人我了解,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这话不是安慰,是经验。

    她跟刘国清过了十几年,太了解这男人了。

    刘国清要是真有事,他的那些战友早就急了。

    陈旅长没说,赵刚也没问,邢志国、孙泰安,还有各个师团的头头脑脑,什么也没提。

    就连暴脾气的李云龙也不吭声,冯楠田雨也没来电话。

    都没事,那就是没事。

    刘国清没事,光安就没事。

    这是她作为一个女人的直觉,也是她作为一个妻子的判断。

    杨秀芹换了鞋,拿了公文包,出了门。

    从百万庄到市妇联,走路不到二十分钟。

    她不喜欢骑车,嫌费劲,也不喜欢坐车,嫌闷。走路最好,能想事,能看街景,还能活动活动腿脚。

    她边走边想。刘国清在闽省待了好些天了,到底是真病还是装病?她琢磨了一下,觉得八成是装的。

    那人的身体比牛还壮,在朝鲜的时候零下几十度都没事,闽省那个天气能把他放倒?可要是装病,他在闽省装病干什么?躲谁?还是等什么?

    她想着想着,就到了妇联门口。

    韩桂欣站在台阶上,笑眯眯地看着她。

    杨秀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韩桂欣同志?你怎么来了?”

    “杨大姐,”

    韩桂欣走下台阶,拉住杨秀芹的手。“我想您了,我就来了呀。”

    杨秀芹拉着她进了办公室,倒了杯水,两人在沙发上坐下。

    韩桂欣现在在人大附中脱产学习,她是中枢办公厅的干部,当初是杨秀芹推荐她去做保育教员的。当年在延安和西柏坡,杨秀芹都担任过中枢保教中心的干部,协助邓大姐工作,也是为了照顾正中。

    韩桂欣则是被上位介绍给了他的卫士长。

    韩桂欣的丈夫李银梁,是卫士长。这层关系,杨秀芹从来不提,但韩桂欣记在心里。

    “大姐,银梁让我过来问问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韩桂欣端着水杯,语气随意,像是在拉家常,“说您爱人那个石景山,被人说是不支持跃进。不过银梁说了,上面对石景山的评价,更多是趋向正面的。但有些事儿在上层判断起来,往往很费劲,若是有需要,他可以顺嘴提一下。”

    杨秀芹端着水杯的手没动,但心里翻了一下。上面对石景山的评价是正面的——这话从韩桂欣嘴里说出来,分量不轻。

    “桂欣,替我谢谢银梁。”

    杨秀芹放下水杯,笑了笑,“国清在闽省养病,等他回来,让他请你们吃饭。”

    韩桂欣摆了摆手,笑着说不用的不用的,咱们姐妹之间不用这个。

    两人又聊了几句,杨秀芹送韩桂欣出了门,站在台阶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口。

    石景山。

    周四的班子会议在办公楼三层会议室召开。

    钟万成到得比谁都早。他这人有个习惯,开会提前到,不是因为他勤快,是因为他要在会前把每一个细节都过一遍。

    谁坐在哪儿,谁先发言,谁后发言,谁可能反对,谁可能支持,他都要算清楚。这是搞情报工作养成的习惯,改不了。

    今天是个重要的会议,弗拉基米尔要参加。这是他来石景山以来第一次听说,这位专家主动参加会议的,之前怎么请都请不来。

    钟万成面前的文件夹翻开着,手里拿着笔,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

    儿子钟振国今天非要跟来,说是学校放假,在家待着无聊。钟万成拗不过他,把他带来了,让秘书陈岩石看着,不准乱跑。

    “岩石啊,你把振国送去我办公室,让他待着别动。今天厂里的总工程师要参会,我得亲自接见他。”钟万成头都没抬,手里的笔还在写。

    陈岩石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灰色中山装,头发梳得整齐,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什么。

    他参加过抗战,在老部队当过干部,负过伤,转业后到了地方,组织上安排到监委,他给钟万成当秘书。

    他这人话不多,但办事利索,祖籍是汉东省的,钟万成用着也还算顺手。

    “是,厂长。”

    陈岩石应了一声,转身拉着钟振国走了。

    钟万成这才抬起头,靠在椅背上,看着门口的方向。

    他在想弗拉基米尔这个人,苏联专家团的团长,在石景山待了两年多,技术上的事全是他在抓。

    钟万成翻过弗拉基米尔的档案,卫国战争时期的工程师,战后在乌克兰搞冶金,技术过硬,脾气也大。他跟刘国清的关系不一般,两人在哈军工就认识,共事好几年,私交很好。

    钟万成打听过了,弗拉基米尔对刘国清的评价很高,在给苏联国内的报告里多次提到“刘国清同志的技术路线具有超前性”。

    钟万成不信这个。

    他觉得刘国清一个学工科的,懂点技术不稀奇,但要说能指导弗拉基米尔这样的苏联专家,那根本不可能。

    弗拉基米尔这么说,要么是客气,要么是另有所图。今天弗拉基米尔要来参会,他作为代理厂长就必须要亲自会会这个人。

    今天的会议议题主要是针对研发中心的调整,那么多技术员,在研发中心什么也搞不出来,放到一线去,去各地指导大炼钢难道不香吗?

    而要推动这个事情,必须得先搞定这个专家。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