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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3.是我们看走眼了

    身子骨倒还硬朗,就是被炮击震晕了,缓一缓应该能醒。

    他把人放在沙发上,解开领口的扣子,让他透透气。

    然后站在窗前,看着外头黑黢黢的夜色,满脸苦笑。

    搞了半天你丫的刘麻袋要老子当个三姓家奴啊。

    这他楚云飞在晋绥军待过,在中央军待过,现在在金门给胡司令当副手。

    将来呢?将来刘国清还要他干什么?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刘国清展现出来的能力,让他震撼。

    一个人泅渡海峡,闯进防卫部副司令的办公室,把守军司令装在麻袋里,然后坐下来跟他吃饭喝酒。

    这不是人多能办到的,是这个人自己办到的。

    单兵素养,他见过的军人里,没有能跟刘国清比的。

    他把烟叼在嘴里,点上,吸了一口。

    烟雾在窗玻璃上散开,模糊了他的脸。

    他在想,自己这辈子,跟对了人没有。

    在晋绥军跟阎锡山,阎锡山跑了。

    在中央军跟蒋,最后退守孤岛,

    现在跟胡司令,胡司令被人装在麻袋里。

    他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

    三姓家奴,吕布当得,他楚云飞也当得。

    西南方向传来密集的枪声,是搜索队跟什么人交上火了。

    楚云飞站在窗前,听着那片枪声,眉头皱了一下。

    他想起刘国清说的那句话——你的人不用管了,我自己带走。

    这人怎么带走?

    海上封锁得跟铁桶一样,巡逻艇、探照灯、雷达,连只鸟都飞不过去。

    但他没往下想。

    刘国清做的事,他想不明白,也不打算想。

    刘国清沿着太武山反斜面的石壁往下摸的时候,天上没有星星,海面上也没有灯光,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他在石缝里找到了那三个人。

    段鹏靠在石壁上,脸上全是泥和血,分不清哪是泥哪是血。

    左胳膊耷拉着,抬不起来,应该是脱臼了。

    吴松趴在石缝最里头,身上盖着枯草和树枝,不走到跟前根本看不出是个人。

    刘光安蹲在石缝入口处,手里攥着一块石头——他们的弹药早就打光了,武器扔了,只剩这块石头。

    刘光安看清来人后,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身子一软,脑袋一歪,昏了过去。

    刘国清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刘光安的额头,烫得厉害。

    又摸了摸段鹏的,也是烫的。

    吴松更不用说,趴在那儿一动不动,要不是胸口还在起伏,跟死了没区别。

    他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三个防水袋,拉开口。

    袋子内部用吸管勾连着储物空间。

    他把段鹏先装进去,拉好拉链。然后是吴松,最后是刘光安。

    三个人并排躺在石缝里,身子裹在防水袋里,看着跟三个大蚕蛹似的。

    刘国清把防水袋的拉链跟储物空间的出口对接好,意念一动,空间里的空气开始往防水袋里灌。

    氧气够了,够他们在水里漂好几个小时的。

    他把三个人拖到海边,绑上石头,然后沉进海底。

    洋流没问题,他查过潮汐表,今晚的洋流方向正好是从金门往厦门方向走。

    流速不快不慢,天亮之前能漂到胡里山炮台附近的海域。

    邢志国在那边安排了人接应,看到了就会捞起来。

    刘国清站在岸边,后头看向金门,抱着一块石头,也沉了下去。

    邢志国在胡里山炮台的海岸边蹲了一夜。

    海风很大,吹得他的衣角猎猎作响,烟点了一根又一根,脚边全是烟头。

    天快亮的时候,海面上出现了三个黑点,顺着洋流往岸边漂。

    黑点越漂越近,轮廓越来越清晰,是三个防水袋,鼓鼓囊囊的,在水面上一浮一沉。

    邢志国站起来,把烟掐了,朝身后挥了挥手。

    几个战士从礁石后面跑出来,下水把那三个防水袋拖上岸。

    拉开拉链,露出三张脸。

    段鹏,吴松,刘光安。

    都活着。

    邢志国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刘光安的额头,烫得厉害。

    又摸了摸段鹏的,也是烫的。

    他站起来,朝那几个战士挥了挥手。

    “快,送军区医院。”

    战士把三个人抬上担架,小跑着往停在路边的卡车方向去了。

    邢志国站在原地,看着那三个防水袋被海浪冲刷,一上一下的。

    他点了一根烟,叼在嘴里,眯着眼看着海面。

    远方的金门岛在晨雾里若隐若现,灰蒙蒙的,跟平时没什么区别。

    他在想,刘麻袋是怎么做到的。

    海上封锁那么严,巡逻艇、探照灯、雷达,连只鸟都飞不过去。他把三个人送回来了,自己也没被抓住。

    这人,到底还有什么本事是他不知道的。

    他摇了摇头,把烟掐了,转身往卡车的方向走。

    第一师招待所里,刘国清把人拉到炮台附近,就沉在海底,按照原本的方向往回走。

    回到招待所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五点,此时睡得很沉。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鼾声不大,但节奏稳,跟打拍子似的。

    李云龙站在招待所门口,看着他睡觉的样子,嘴角抽了一下,把门轻轻带上了。

    这个铁骨铮铮的硬汉,难得的把温柔的一面留给了在床上酣睡的小老弟刘国清!!!

    紧接着长长的舒了口气,对着外头的孙泰安做了一个嘘声,紧接着小心翼翼地说道,

    “赶紧给旅长发电报,让他明天不要过来了,刘麻袋没走,是我们看走眼了。”

    孙泰安满脸苦笑,

    “那一营的装备,你总不能说一夜之间全消耗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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