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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调张大彪和梁山赴越

    刘国清把那份任命文件收好,等着赵部长往下说。

    他太清楚了,这种级别的任命从来不是单独来的。给你一个甜枣,必定跟着一筐活儿。

    按正常的程序,刘国清作为中管干部,需要中组部约谈,就跟任第一副司长的时候一样,只不过他们省去了一切麻烦,主要原因肯定是任务特殊。

    当然不排除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老政委看到关于他刘国清的资料后,直接就说不用去了。

    这就是一种默契吧?

    如今赵部长要是只说“恭喜你当司长了”就让他走,那才是见了鬼。

    赵部长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放下:“国清,过几天我们要跟越南方面签约。一机部联合电力部、轻工部几个部委,搞一个援越技术总包方案。我们讨论过,就属你最合适。”

    他把“最合适”三个字说得格外重,像是在强调什么,又像是在给刘国清戴高帽。

    “原本对方的外交部长武元甲访问,多次跟我们的外交部的陈部长提及,要来京看你。出于保护,我拒绝了。”

    这里的外交部陈部长,正是大名鼎鼎的三野老总。

    刘国清听到武元甲三个字,脑子里转了一下。

    武元甲,越军总司令,1950年他在越南当顾问的时候跟这人打过不少交道。那会儿武元甲还年轻,四十出头,穿一身灰布军装,说话慢条斯理,打起仗来狠得很。

    边界战役那会儿,陈旅长在指挥所里拍桌子,武元甲在旁边站着,一声不吭,该听的听,该改的改。后来仗打赢了,武元甲拉着陈旅长的手说“谢谢中国同志”,眼眶红红的,那场面刘国清到现在还记得。

    可现在是什么时候?

    1958年。

    老大哥还是老大哥,越南还是老弟的老弟。

    国际形势就这样,不同阶段的国家利益不同,一个时间段一个战略目的。

    但刘国清心里清楚,这是彻彻底底的白眼狼啊。

    整整二十几年,我们不遗余力地帮助他们,到头来他们为了自己的利益,回过头来狠狠咬我们一口。

    这种事儿,听到就咬牙切齿。

    上一世,刘国清的父亲,就是在老山牺牲!

    赵部长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继续说下去,语速不快不慢,像是在念一份已经打好的腹稿:“你的履历特殊,你去最合适。主要任务是选址和勘察。过去两年你在西南西北地区搞过大范围的工业踏勘,经验丰富。这次去越南,主要是为了越池热电厂、河内铸工车间、海防蓄电池厂这几个项目,收集地址和供电资料。任务很重,一机部前期的工作你来主导,后期再由段部长带队。这几天你还要从各厂抽调八级工,做好安排。如果有任何需要,告诉我,我去协调。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问题?”

    赵部长也是担忧,因为刘国清的妻子刚刚生产没多久,就要他去接这么重的任务,可除了这位年轻人,他想不到更合适的,再说了,老子我也是答应过那位,等刘麻袋再完成一件重要任务,就得提拔到部长助理的位置啊。

    刘国清坐在那儿,脑子里已经在转了。

    当然没有问题。

    这是一次很重要的节点,去的时间顶多不超过两个月——勘察,选址,收集资料。

    他过去是军人,对这些事很敏感。

    这种事说穿了就一句话,对整个国家的地理、地貌做一次详细调查。

    越南那地方,山高林密,河流纵横,跟西南西北完全是两个概念。

    不去亲眼看看,光靠地图和报告,心里没底。

    而且,过去的边界战役,其实并没有深入。

    他端起茶杯喝了口水,放下,脑子里转出一个人来。

    以前在独立团,张大彪就陪他干这些事。

    搞测绘、看地形、算距离,张大彪在马背上长大,对山川河流有天然的敏感。

    现在张大彪是军参谋长,管着一摊子事,但金门那边暂时没动静,李云龙的精力全在梁山特种部队上。

    把张大彪和一部分的梁山特种部队借调过来一个月,问题不大。

    而且赵部长说了,“有任何需要,我去协调”。这句话不能白听,得用上啊。

    老实讲,刘国清就不是一个老实人,能够给老部队争取点资源的时候,他是从来不打折扣的。

    要不怎么说,在授衔的时候,讲究山头呢?

    这是办公差,合情合理啊。

    他抬起头,看着赵部长,把想法说了:“部长,我建议从军方调一支勘察部队过来配合。以前我所在的那个军,有个勘察分队,本身就在搞特种作战的,对地形地貌的敏感度比咱们地方上的勘察队强得多。

    可以用他们的人,设备就用机勘院的。

    我带他们过去,效率至少提升三成。而且,军方的人在外交上有天然的保护色——穿便装,不佩枪,以技术人员的身份出境,谁也挑不出毛病。”

    赵部长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两下,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要是让军方去,会有外交风险。”

    刘国清早就想好了怎么回答。

    他把身子往前倾了倾,语气不重但很笃定:“部长,恰恰相反。军方的人去,反而没有外交风险。为什么?因为咱们不是以军人身份去的,是以技术人员的身份去的。那个勘察分队,本来就是搞测绘的,穿便装、不带枪、不佩衔,跟地方上的勘察队没有任何区别。”

    他把理由一条一条摆出来。

    第一,外交层面——越方知道这些人是从哪儿来的,但不会问,也不会说。大家都是社会主义阵营的兄弟,这种事心照不宣。

    第二,安全层面——勘察分队的人受过野外生存训练,在越南那种山高林密的地方,比地方上的人适应得快得多。出了意外情况,他们自己能应付,不用拖累别人。

    第三,效率层面——勘察分队有现成的装备和流程,拉过去就能干活,不用现培训、现磨合。

    刘国清自己的态度很明确,现在大家是兄弟,兄弟跟你心连心,我把刺刀怼你老二上。

    赵部长听完,没急着表态。

    他端起搪瓷缸子又喝了口水,靠在椅背上,眼睛看着天花板,想了十几秒。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你小子有你的道理”的意思。

    “行。我去协调总参。老部队那边你联系,让他出人。”他顿了顿,又说,“国清,这事要是办成了,我打算让你做部长助理。”

    赵部长之所以有这样的底气,因为他肩膀上挂着三颗星,地位超然,而且现在的一机部是何等庞然大物,军工和民用一体的。

    任何时候,很多事天然的就得为一机部让行。

    不过,这部长助理牛逼啊,虽然也是正厅级,但这是正厅级大圆满,半步副部级。

    到时候就可以开始分管军工了。

    刘国清端着茶杯的手没抖,心里的波澜也没往外翻。他在部队待了那么多年,知道什么时候该往前进、什么时候该往后退。

    现在不是后退的时候,往前走就是了。

    他点了点头,说了一句“谢谢部长支持”,站起来,整了整衣领,转身出了办公室。

    他把任命文件从兜里掏出来又看了一眼,快步往计划财务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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