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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6章 宁安如梦:平南王死了

    登基第二天,时苒的政令就砸下来了。

    第一道,免税三年。

    田赋、丁税全免三年,商税减半。

    还有大赦天下,但是杀人放火奸淫掳掠的不赦,该杀还得杀。

    诏书贴出去那天,有识字的人大声念,听到免税三年时,有人当场哭了。

    “三年不用交税,我没听错吧?”

    “没听错,白纸黑字写着呢。”

    “陛下万岁!陛下万岁啊!”

    第二道,就是全面推广良种。

    土豆、红薯、玉米,这些北境已经试种成功的作物,免费发种子,派农官到各地教怎么种。

    第三道,设女司,选女官。

    专管妇幼、纺织、教化这些事。

    第一批女官要考核,家世清白,要么识字,要么有手艺。

    告示贴在各州县衙门口,不少女人偷偷去看,心里痒,但没人敢第一个报名。

    朝堂上倒是安静,没人敢吱声。

    现在龙椅上坐着的这位,是真敢杀人,也是真会杀人。

    第一次大朝会,议的是南边的平南王。

    “陛下,平南王称帝,说要光复旧朝,拥兵二十万,占据江南六州,不可不除。”

    江南水网密布,平南王经营多年,根深蒂固。

    “朕亲自去。”

    满朝哗然。

    “陛下不可!”

    老尚书第一个跪下来,“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更何况万乘之尊,南征凶险,陛下当坐镇京师。”

    她站起身,珠帘晃动:“平南王必须灭,但京城初定,百废待兴,朕确实走不开。”

    她看向燕临:“燕将军。”

    “臣在。”

    “你为主帅,领兵十万,南征平南王。”

    “火炮营全带上。”

    “臣遵旨。”

    半个月后,大军开拔。

    十万兵马,三百门火炮,浩浩荡荡南下。

    平南王那边早就收到消息,严阵以待。

    城墙加高了三尺,护城河挖深了一丈,滚木礌石堆得跟山似的。

    谋士们很有信心:“王爷放心,金陵城固若金汤。”

    平南王点头,但心里不踏实。

    时苒打得太顺了,从凌川到京城,一路势如破竹,几乎没输过。

    这女人邪门。

    可他没想到,自己连城墙都没机会守。

    大军兵临城下的前一天夜里,平南王在王府书房和心腹议事到半夜。

    回寝殿时,一切如常。

    第二天早上,侍卫发现王爷没起床,推门进去,床幔垂着,撩开一看,平南王躺在那儿,头不在了。

    而城门楼上,挂着一颗人头。

    正是平南王。

    守军吓疯了,谋士们连滚爬爬冲上城楼,看着那颗血淋淋的人头,腿都软了。

    “谁……谁干的!”

    “不知道啊,昨晚王爷还好好的……”

    “鬼!肯定是鬼!”

    正乱着,城外炮响了。

    轰轰轰——!!!

    火炮砸在城墙上,砖石乱飞。

    守军本来就被王爷的死吓破了胆,现在一听这动静,更顶不住了。

    平南王死了,领头人的人没了,守着有什么意思。

    “投降,我们投降。”

    城门开了。

    燕临带兵进城时,还有点懵。

    这就完了?

    他想了无数种攻城方案,连最坏的情况都想到了。

    结果一炮放完,城破了。

    消息传回京城,朝野震动。

    “平南王死了?”

    “是啊,人头挂在城门上。”

    “听说神不知鬼不觉,谁都都没察觉。”

    “天命,这一定是天命。”

    谣言像野火一样烧起来。

    有人说时苒是真龙转世,有神明庇佑。

    有人说她手下有能人异士,能取人首级于千里之外。

    还有人说,平南王是遭了天谴,和天命之人对着干,就是逆天而行,必遭天诛。

    越传越玄乎。

    到最后,连市井小儿都知道,新帝是天命所归,跟她作对的,都得死。

    此刻的时苒,正看着出现在她寝殿的男人。

    这人生得极好,皮肤白皙,眉眼精致,唇红齿白,此刻正抬着头,眼睛湿漉漉地看着她。

    “怎么进来的?”时苒问。

    男人膝行上前,声音婉转勾人:“是谢大人让奴来伺候陛下。”

    “谢危?”

    “是。”

    男人凑得更近,见时苒没抗拒,便用唇舌去解她的衣带。

    “谢大人说,陛下日夜操劳,该有人伺候……”

    时苒笑了一声,有意思。

    想用美男计?

    用一张好看的脸来蛊惑她,然后呢。

    吹枕边风,让她怀孕,等生产时虚弱,好下手?

    还是在缠绵时,给她一刀?

    她伸手抬起他的下巴,男人眼里闪过喜色,以为得逞了。

    下一秒,时苒一脚踹在他胸口。

    砰!

    男人被踹飞出去,重重砸在柱子上,一口血喷出来。

    “陛、陛下息怒……”他趴在地上,咳着血,还想挣扎。

    时苒理了理衣襟:“唤谢危。”

    谢危匆匆进宫时,时苒穿着单衣坐在榻上,不远处躺着一个男人,侧脸如画,声息已然断绝。

    “陛下?”

    “天教的人,用你的名义送进来想伺候我。”

    谢危脸色骤变:“臣绝不知情。”

    “我知道。”时苒喝了口茶,“你要是这么蠢,也活不到今天。”

    她把茶杯放下:“三天,把京城里天教的钉子全拔了。”

    “是。”

    “再出这种岔子,你跟他们一起死。”

    谢危背心冷汗:“臣明白。”

    他退出去时,在宫门口撞见了姜雪宁。

    “你怎么在这儿?”谢危皱眉。

    “陛下召见。”姜雪宁也有些紧张。

    一旁的宫女催促:“姜姑娘,快些吧,别让陛下等。”

    姜雪宁跟着宫女往里走,谢危看着她背影,握了握拳,转身快步离开。

    他得先处理天教的事。

    姜雪宁进殿时,殿内已经点了香,冲淡了那股血腥味。

    她跪下:“臣女姜雪宁,叩见陛下。”

    “起来吧,坐。”

    姜雪宁小心翼翼坐下,时苒给人的压迫感很强。

    “这段时间在扫盲班教书,觉得如何?”

    “回陛下,很好。”

    姜雪宁斟酌着词句,“那些孩子,还有妇人,都很肯学,臣女教他们识字算数,看着他们从一字不识,到现在能写自己的名字,很有成就感。”

    时苒点头:“你做得不错,现在有件事,要交给你办。”

    姜雪宁立刻起身:“但凭陛下吩咐。”

    “坐。”时苒摆手,“这事不急,但很重要。”

    “世间女子,大多身不由己。”

    “在家从父,出嫁从夫,老了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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