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做的事情,其核心逻辑其实非常纯粹且简单。】
【将那只附带着「苍」绞杀之力的手臂刺入对方的胸腔,不仅仅是为了造成物理上的破坏,更是为了构建一个绝对的 “僵局”。】
【你要用「无下限术式」那无法被常规手段触碰的绝对防御,来逼迫这个深不可测的女人把她的领域开出来。】
【在你不主动撤去无下限的情况下,她如果不展开领域利用必中效果来中和你的防御,就根本无法对你造成实质性的致命伤,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在零距离下进一步破坏她所使用的这具珍贵肉身。】
【在你的算计中,这本该只导向两种结果。】
【要么,对方被迫释放出领域。】
【一旦双方领域发生碰撞或是她选择用领域压制你,接下来你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执行下一步计划,将其领域破坏。】
【这不仅会引发极其巨大的动静从而引来外界的强援,更重要的是领域被破除后她将无可避免地陷入术式熔断的虚弱期。】
【要么,对方权衡利弊后放弃展开领域的选择。】
【那样的话即便你现在的力量不足以彻底杀死她,你也能凭借零距离的内部绞杀,将她这具躯壳尽可能地破坏到无法行动的地步,以此为之后的其他人争取到宝贵的时间。】
【实际上理性的推演中还有第三种结果,那就是你们维持着这种谁也奈何不了谁的状态继续僵持下去,直到外界的伊地知和虎杖悠仁觉察到下水道的异常,找寻过来而后再通知其他高专的战力。】
【但是,这个选项在冒出脑海的瞬间就被你彻底否决了。】
【因为一旦拖延到那个地步,大概率会让虎杖他们直接牵扯进这片极度危险的战场。】
【说实话倘若是特级以下的咒术师,骤然卷入这种级别的厮杀之中,大概率只有死路一条。】
【更致命的是,如果虎杖悠仁在这里遭遇了濒死的危险,谁也很难保证他体内那个无法无天的诅咒之王两面宿傩就不会借机挣脱束缚。】
【又或者在虎杖下意识的求生欲以及主动的恳求之下,宿傩得到了身体的短暂解放。】
【如果局势真的演变到那一步,那将酿成比眼前的女人还要恐怖百倍的灭顶之灾。】
【因此你只能速战速决。】
【而眼前的女人,尽管胸腔内正在遭受着「苍」的疯狂破坏,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但她那双极具穿透力的眼眸却依旧明亮。】
【她已经在一定程度上读出了你的意图,你想借着无下限术式的防御,逼迫她只能以消耗巨大的领域来应对。】
【可是,你低估了她那深不见底的手段。】
【“想逼我开领域?你似乎弄错了一件事......”】
【女人嘴角的笑容猛地扩大,紧接着她迎着你那不可侵犯的无下限防御,毫不犹豫地挥出了一拳!】
【那一拳直指你的眼睛。】
【在你的认知中,这本该是徒劳的攻击,会在接触到你皮肤前无限趋近于停止。】
【然而异变突生,那一拳竟如入无人之境般,毫无阻碍地、轻而易举地穿透了「无下限术式」所制造的无限空间!】
【在时间感知膨胀的子弹时间中,你的瞳孔骤然收缩,大脑甚至因为这极度的震惊而出现了致命的宕机,以至于你根本没有来得及做出任何躲避的动作。】
【你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拳头在视线中不断放大,同时你极其敏锐地感知到,在对方的拳头表面,不知何时包裹上了一层如同水波般流转的特殊咒力。】
【正是这层诡异的咒力,就像是某种绝对的溶解剂一般,强行中和、稀释了无下限术式的空间干涉效果!】
【在你的战斗生涯与情报库中,你从来没有见过、甚至没有听说过这种专门用来针对术式的匪夷所思的技术!】
【但根本不给你任何思考与解析的时间,女人在拳头破防的瞬间,再一次展现了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微操。】
【这一次她不是进行单纯的生得术式之间的瞬切,而是在她确认自己的拳头已经突破了无下限的防御、实打实地碰触到了你的脸颊皮肤之后,于万分之一秒内,将包裹在拳头上的那层特殊咒力瞬间解除,并且毫无缝隙地切换发动了她真正的杀招重力!】
【轰 ——!!】
【那是在零距离、贴着你脸颊释放的狂放重力。】
【这股蛮不讲理的恐怖引力场,在接触的顷刻间就摧毁了你的半张脸。】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裂与血肉撕裂声,你的右眼球在瞬间爆裂,连同你右半边脸的皮肤、猩红的肌肉纤维以及坚硬的头骨,被这股力量硬生生且残忍地直接碾碎成了一滩肉泥!】
【如果不是你在察觉到不对劲的千钧一发之际,让出了一部分距离,在后方重新构筑了无下限术式的第二层防御,刚刚这一个破绽,就足以让她将你的整个脑袋如同西瓜般彻底秒杀。】
【剧烈的痛苦如同海啸般席卷了你的神经。】
【归根结底,你终究不是五条悟。】
【即便你已经完全抛弃了对这场战斗之后自身生死的顾及,将无下限术式在时间感知膨胀的加持下压榨到了极限,但你此刻这具人类的身体与神经系统,终究是无法跟上这种间隔着无数倍时间流速的超高速指挥。】
【肉体的反应极限,成为了你最大的掣肘。】
【女人看着自己拳头上的鲜血和你那血肉模糊的凄惨模样,没有趁势追击,反而像是欣赏一件精美的艺术品般,忍不住对你发出了由衷的夸耀。】
【“你确实很努力了,无论战术还是觉悟。”】
【“而且看起来,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更加优秀一些。”】
【听着对方那依旧游刃有余、甚至带着几分长辈般点评的语气,你仅剩的左眼死死地盯着她,内心猛地向下一沉。】
【很显然刚刚那种先中和无下限、再零距离释放重力的高难度复合技巧,对于她而言似乎并没有太大的负担。】
【可是像这样惨烈的攻击,你这具残破的人类身躯却绝对挨不住第二次了。】
【你知道现在出现了这个完全意料之外的破防情况,你的计划已经没有办法再像设想中那样稳妥地拖延下去了。】
【你强忍着半个大脑暴露在空气中的眩晕与剧痛,张开了那被破坏了半边、嘴角甚至露出森森白骨的嘴巴。】
【伴随着血液的涌动,你用那漏风且沙哑的嗓音,开始快速而决绝地吟唱起那古老的咒词。】
【「位相」】
【「菠萝蜜」】
【「光之柱」】
【随着咒词的共鸣,你将体内所有残存的、暴动的咒力,以一种绝决的姿态尽数凝结在了此刻依旧深深刺入在女人胸腔内部的那只手臂上。】
【全咏唱加持「术式反转・赫」!】
【面对这即将零距离引爆的恐怖能量,女人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她似乎依旧没有太过在意。】
【拥有反转术式底气的她,并不觉得这种同归于尽的攻击能够对她造成真正意义上无法挽回的致命伤害。】
【比起防御,她更喜欢在敌人得逞前将其彻底抹杀。】
【她再一次用出了那种包裹着特殊咒力的技巧,拳头如同一柄无可阻挡的利刃,直接突破了你本就摇摇欲坠的无下限防御。】
【这一次她的手顺着你刚刚被破坏的半张脸的恐怖创口,毫无阻碍地、极其粗暴地直接刺入了你的脑壳内部!】
【重力在你的颅腔内顷刻间释放,那脆弱的大脑组织在极度的压缩下,瞬间被压碎成了一团不可名状的浆糊。】
【与此同时,你留在她体内的那记全咏唱「术式反转・赫」也终于宣告完成。】
【轰 ——!!!】
【刺目的暗红色能量球在女人的体内猛然炸开。】
【那狂暴的斥力直接将女人的内脏搅得粉碎,从她的腰腹处硬生生贯穿出了一个血肉模糊、前后透亮的可怖大洞!】
【然而大脑被彻底摧毁的你,生命体征也在这瞬间归零。】
【随着你的 “死亡”,你所构筑的那个名为「阿赖耶识」的特殊领域也失去了咒力的支撑,开始如同破碎的玻璃般顷刻间瓦解。】
【你那具早已千疮百孔的人类躯壳,也随着领域的崩溃一同消散、瓦解在了虚无之中。】
【领域退散昏暗潮湿的下水道景象重新填满了视野。】
【当女人理所当然地觉得一切都已经落下帷幕之时,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却毫无征兆地从她的脊椎尾端直窜脑门。】
【她诧异地瞪大了眼睛,因为她清晰地听到,一个空灵、低沉、仿佛由无数怨念汇聚而成的非人声音,正幽幽地在她的身旁响起。】
【「位相」】
【「黄昏」】
【「智慧之瞳」】
【女人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她一边死命地催动反转术式维持着生命,一边不顾腰腹处那尚未愈合的巨大伤口会撕裂,猛地转过身,难以置信地看向了声音的来源。】
【在那个方向,没有了人类躯壳的掩饰,一个身体极度虚弱、只剩下一小截残破身躯的特级咒灵,那才是你进入领域前最初始的狂暴形态正嵌在墙体中。】
【只是此刻的她也不会注意到,比起开启领域之前你又变得更加的虚弱了。】
【“怎么可能?!”】
【女人那张向来波澜不惊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不可遏制的惊骇与荒谬,她的声音甚至因为失控而变得尖锐。】
【“明明领域都已经被破坏了,为什么你还能催动术式.....?!”】
【化身半截咒灵的你,用那双不含任何人类情感的猩红眼眸冷冷地俯视着她,并没有给予她任何多余的解答。】
【你只是在咒词落下的瞬间,不言不语地、以这副虚弱至极的咒灵之躯,释放了那经过全咏唱加持的「术式顺转・苍」。】
【刹那间那颗刚刚贯穿女人腰腹、尚未完全消散的暗红色「赫」,与你此刻指尖刚刚凝聚而出的耀眼蓝色「苍」,在半空中产生了致命的共鸣。】
【只见那红与蓝的二色光球在虚空中轰然相撞、顷刻间完美融合。】
【两种截然相反的无限之力在交汇的奇点处坍塌,最终在这阴暗的下水道中,绽放出了一抹宛若足以抹除世间一切物质的、妖异而致命的紫色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