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的解析对方的术式,在某种程度上彻底补全了你心中那块一直悬而未决的拼图,验证了你对对方术式构成的猜想。】
【首先是刚刚被你洞悉的重力与反重力,其次则是刚才在下水道中将你瞬间击溃、属于加茂家相传的「赤血操术」,那么以此类推,这最后的一个,毫无疑问就是她得以跨越漫长岁月、不断更换腐朽外壳并强行占据他人身体的那个核心术式了。】
【尽管你此刻所使用的这具身体,在底层因果上源自于你上一次 “模拟” 时留下的残躯,所以天然的咒力上限,比起你这一次模拟的全盛状态而言要低上五的数值。】
【但在刚刚经历了那场战斗里,你被真人破坏了一个灵魂,所以咒力的总量是相同的。】
【所以有了先前的热身,你对咒力的跌落并没有任何的不适感。】
【而且经历了那咒灵化的战斗之后,让你比任何时候都更加深刻地看清了一个冰冷的真理,在这个充满怪诞与绝望的诅咒世界里,比起一味追求那庞大却不受控制的毁灭性力量,绝对清醒的理智,才是跨越绝境不可或缺的武器。】
【当你在理智的指引下,将她所有隐秘的底牌与术式机制全部摸索得一清二楚之后,先前那种笼罩在你头顶、面对未知神明般的窒息压迫感,也随之烟消云散。】
【至于你为什么在睁开眼的刹那,就彻底无视了同样身处这个领域之中、面色阴沉的特级咒灵真人?】
【原因很简单。】
【在此前那段浑浑噩噩的暴走状态中,你其实就已经用血的代价进行过实战的试错了。】
【你那残留的战斗直觉无比清晰地告诉你,在眼前这个神秘女人能够自主活动、处于完好战力的情况下,想要顶着她的术式干扰去强行祓除真人,是一个绝对不可能完成的伪命题。】
【毕竟先前你凭借着那具几乎超越了常理、堆叠了无数负面情绪的强悍咒灵肉体,都没能毫发无损地挡下女人的致命一击。】
【那么在现在这种人类形态下,如果不把精力分配到防御性术式上进行抵抗,你恐怕在靠近真人的前一秒就会被瞬间秒杀。】
【可一旦你使用了防御性术式去招架女人,你也就不可避免地失去了那份真正能够威胁到、并彻底祓除真人的攻击力。】
【这是一个死局。】
【所以当下即便这个额头带有缝合线的女人在纯粹的实力和威胁层面上要远比真人更加恐怖,你也只能够冷静地做出抉择,将她死死地钉在自己攻击序列的最优先目标上。】
【更何况透过这短短几轮堪称电光石火的交锋,你也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个极其微妙的细节,这个女人和这群咒灵之间的关系,根本就不是牢不可破的同盟。】
【在先前的战斗中,且不说被魔虚罗杀死的那只咒灵,她近乎放任地看着你以暴虐之姿先后杀死了花御与漏瑚。】
【即使她明明拥有着足够阻止你杀戮的力量,可她唯独只是在针对真人的生死关头,才选择悍然出手。】
【反过来,站在远处的真人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
【此刻在你的领域中,他虽然眼神怨毒,却完全没有打算要介入你和女人之间这场对决的意思,只是在边缘冷眼旁观。】
【不过对于这种腹背受敌的局势,你的内心里并没有多大的波澜。】
【因为在你的战术推演之中,早就已经将 “同时面对两人联手” 的极端情况作为预设前提列入了计划。】
【你所需要的时间不用太久。】
【体内这点残存的咒力,只要精确到毫厘,绝对足够支撑你完成接下来的致命一击。】
【极限过载控制解放,体内的血液在这一瞬间仿佛化作了沸腾的岩浆。】
【神经元以超越极限的速度疯狂传递着信号,将这具人类肉身能够压榨出的最后潜能全部逼出。】
【与此同时你依靠着「幻影夜行」将当前维持的术式瞬间锁死在了「投射咒法」之上!】
【二十四分之一秒的绝对法则,在你的脑海中规划出了一条没有任何冗余的死亡轨迹。】
【你将自身的移动速度在瞬间推到了肉体承载能力的极限,整个人拉扯出一道凄厉残影,五指捏紧成铁拳,带起一阵震耳欲聋的音爆,瞄准了女人的头颅就是一记重炮般的轰击!】
【尽管这个活了不知多久的女人此时此刻极度渴望看穿你究竟还要搞出什么有趣的幺蛾子,但这并不代表她会大意到在战场上完全忽视这等致命的攻击。】
【在你的拳锋即将触碰到的绝对零点几秒内,女人果断地在身前释放了那股能够扭曲一切的重力。】
【她打算故技重施,用这股蛮不讲理的重力,直接在正面强行打断你的前冲之势毕竟,她早就见识过你那套依赖高速接近后连招的战斗风格。】
【然而她那堪称完美的预判,同样一字不差地落入了你的算计网之中!】
【这也就是为什么,你在「投射咒法」赋予的恐怖动能即将结束的那一刹那,并没有顺理成章地将术式切换到能够极大程度提升物理攻击质量的「星之怒」上。】
【面对扑面而来、足以将岩石压成齑粉的重力波,你那深邃的瞳孔连一丝波动都没有。】
【在时间感知膨胀所带来的绝对子弹时间里,你那敏锐到极致的灵觉,在先一步察觉到对方身体表面泛起重力咒力波动的刹那,便做出了终极的应对。】
【「幻影夜行」的复刻对象在万分之一秒内完成了无缝转移,直接将主术式从「投射咒法」暴力替换成了「无下限术式」!】
【将现实的距离拉长到无限,使一切有限的法则无法触及自身。】
【那股足以碾碎山峦的重力,仿佛陷入了无边无际的宇宙深空,在无限延展的距离面前被彻底稀释,甚至没能让你的衣角产生一丝褶皱。】
【“「无下限术式」.....?”】
【就在女人那始终游刃有余的面孔上第一次露出愕然与震动、思维产生极其微小停滞的刹那间,你那记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的铁拳,就已经穿透了重力的封锁,重重地砸在了她的脸颊之上!】
【砰 ——!】
【沉闷的肉体撞击声响彻整个墓地领域。】
【然而从拳锋处传递回你大脑的触感,却让你的眉头微微一皱。】
【太硬了!】
【就算你的这一拳因为战术安排没有附加「星之怒」的概念重量,但在极限过载的肉体解放与「投射咒法」的动能叠加下,也绝对具备了将特级咒灵直接打飞的恐怖伤害水准。】
【对方体内的咒力总量庞大到令人发指是一方面,而你冷静运转的大脑在碰撞的瞬间,就想到了另一个至关重要的原因 「赤血操术」。】
【那是通过操控体内血液流速、极大地强化皮肤与肌肉防御硬度的技巧。】
【一般来说正常形态下的咒术师是绝对不可能拥有如此恐怖的神经反应速度、能够在外放的重力术式宣告失败的刹那,就毫无缝隙地切换至肉体防御术式的。】
【更何况正常人也不可能在体内同时容纳复数的生得术式。】
【但如果是眼前这个大概率活了相当漫长岁月的诡异存在,拥有这种堪称神技的瞬间切换水准,也就不足为奇了。】
【但是能够瞬切术式的,在这个领域里可不仅仅只有她一个人。】
【对方被迫切换了防御术式,那么在攻防转换的间隙,就到了你的回合。】
【嗡!】
【「幻影夜行」的复刻对象犹如跑马灯般再度闪烁。】
【在铁拳反震力刚刚传导而来的那一瞬间,你的术式便从「无下限术式」中抽离,毫无征兆地切换到了「十种影法术」!】
【你左手单手结印。】
【几乎是在你挥拳手臂面向地面的影子投射而出的同一秒,那团漆黑之中,猛然间探出了一双散发着蛮荒气息的利爪属于「玉犬・浑」的绝息利爪!】
【那双能够轻易突破特级咒灵坚不可摧肉体防御的利爪,极其精准且狠辣地自下而上挥洒而出。】
【刺目的寒芒闪过,女人的防御终于没能完全抵挡,胸口瞬间被撕裂出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痕,滚烫的鲜血在强大的血压下飞溅至半空。】
【但这并没有让女人产生退缩。】
【因为这种程度的物理撕裂伤,对于拥有「反转术式」的她而言,不过是几个呼吸就能轻易恢复的皮外伤。】
【“在「魔虚罗」被破坏之后......居然还会选择使用这种残缺的「十种影法术」吗?”】
【女人自然也发现了你切换术式的事实。】
【为了防止你利用影子玩出更多花样,她眼神一凛,同样将自己的术式再度切换,打算以一记极近距离的重力爆发对你继续发起毁灭性的反击。】
【不过,非常不凑巧。】
【因为在同一个时间轴的微秒之上,你那甚至比她还要快上一线的直觉,也再度将术式切换回了「无下限术式」!】
【重力爆发的冲击波再一次在无限距离面前滑稽地消散于无形。】
【而就在她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那一瞬间,你直接将右手五指合拢,拳化手刀。】
【带着刺骨的寒意,你那尖锐的手刀没有丝毫怜悯,顺着刚刚「玉犬・浑」在她胸口处撕裂开来的血肉创面,直接蛮横地刺入了她的胸腔之内!】
【但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在手刀没入她体内的那一刹那,你在零距离的范围内,彻底引爆了无下限的「术式顺转・苍」!】
【一团散发着极强吸引力与空间扭曲感的小型蓝色光球,以你刺入她体内的小臂为中心,在她的胸腔内部毫无征兆地大肆运转、疯狂拉扯!】
【“唔 ——!”】
【在那由内而外的空间绞杀之下,女人体内的血肉与脏器正在遭受难以想象的破坏。】
【在这等违背了正常战斗伦理、近乎暴虐的零距离内部绞杀下,她那自始至终都保持着高高在上、对你满是期待的态度终于是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她眼底的玩味渐渐被痛楚撕裂,染上了一抹真正由于被冒犯而升腾而起的冰冷愤怒。】
【她死死地盯着近在咫尺的你,从紧绷的牙关中挤出了一句质问。】
【“把手就这样毫无顾忌地伸到初次见面的女士身体里......不太礼貌吧?”】
【面对这尊恐怖存在那几乎凝结成实质的冰冷怒火,你那沾满鲜血的脸庞上,却没有浮现出任何多余的表情。】
【你只是用那双死寂且冷漠到了极点的漆黑瞳孔注视着她,用一种近乎无赖、却又在陈述绝对真理的语调,沙哑地回答道。】
【“抱歉,不过因为有「无下限」的存在,我应该.....连碰都没有碰到你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