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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要看谁最恨我了

    孟韫捏紧手机:“你怎么会有我妈生前的耳环?”

    贺云川语调清润:“这要怪你那个不争气的爸,没钱没本事还花天酒地。

    你妈为了填补窟窿,也为了让你不受苦,私底下卖掉了不少珠宝。”

    孟韫的喉间一阵堵塞。

    妈妈以前跟沈清璘是电台的台柱子,论美貌论家世论能力都是佼佼者。

    是孟淮山陷害了她,是孟韫拖累了他。

    孟韫压抑着情绪:“大哥,我不知道那是我母亲生前的遗物。

    如果可以,我问你买,可以吗?”

    电话里一阵沉默。

    贺云川开口:“我从不赚女人的钱。

    东西我可以给你。

    但是这一次要你自己来取。”

    不等孟韫回答,贺云川又添一句:“最基本的诚意,对弟妹而言应该不难。”

    孟韫听明白了贺云川的意思。

    他要她自己去取,不准告诉贺忱洲。

    脸上浮现一丝复杂的情绪。

    眼神下意识地看向包厢的窗户。

    窗台边放着一盆兰花,隐隐露出贺忱洲的侧脸。

    他本来正说着话的,这会儿下意识将视线看过来。

    四目相对。

    电光火石。

    贺忱洲这时候从座位上站起来,朝门口走来。

    孟韫急于挂电话:“好,我考虑考虑。”

    贺云川很有耐心:“好。”

    挂了电话,贺忱洲已经从廊上走了过来:“谁的电话讲这么久?”

    他心思缜密,目光毒辣。

    孟韫担心被她看出破绽,上前伏靠在他胸膛:“明天开始要录制文物栏目的视频了,所以聊了会细节。”

    贺忱洲听出她情绪有些不一样,甚至脖颈后面覆了一层细细的汗:“怎么冒虚汗了?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孟韫在他怀里摇头。

    贺忱洲眼睛盯着她的手机,沉默几秒。

    然后抚着她的背:“是老钟和温言的事触动到你了吗?”

    孟韫伸手抱着他的腰腹:“有点。”

    何止是触动。

    是五味杂陈,是心有余悸。

    和贺忱洲在一起,经受了太多不公平的流言蜚语和委屈。

    贺忱洲亦想到过往种种,阖了阖眼。

    默默一声叹息:“老钟是老钟,我是我。”

    温言坐在包厢里,头一抬就看到长廊上相拥的两个人。

    打趣一笑:“贺部长跟贺太太还挺恩爱。”

    说着就挨近钟鼎石:“我很难得在这个圈子里看到这样的夫妻。”

    她这话不假。

    这个圈子里的婚姻大多是联姻,牵扯利益。

    虽然不乏表面很多恩爱的夫妻,但是私底下各玩各的不在少数。

    像贺部长和贺太太这样的恩爱的,不像是假的。

    钟鼎石眉头微微一蹙,没有推开。

    抽了口烟,语气幽深:“有几个贺忱洲,又有几个孟韫?”

    贺忱洲敢违所有人的意愿执意娶她。

    孟韫几次深陷漩涡仍然默默爱他。

    没有几个人有这样的执着和勇气。

    贺忱洲带着孟韫重新回到包厢,脸色看不出喜怒。

    正好上了鲥鱼,他夹了一块鱼肉,仔细挑刺后放到孟韫的碟子里。

    钟鼎石有意调侃:“你今儿个是请我们吃饭还是请我们吃狗粮?”

    裴修给他倒了一杯酒:“不够堵你的嘴吗?”

    他站起来给贺忱洲倒酒,被拒绝了:“刚才喝了点玫瑰酿,腻得慌。

    今天喝不了了。”

    裴修挑了挑眉:“贺云川投资的那个玫瑰园?”

    “嗯。”

    贺忱洲不愿多提的表情。

    裴修也就见好就收。

    孟韫稍微吃了点,就没什么胃口。

    温言性子活泼,提议去园子里逛逛消消食。

    等两个女的一走,钟鼎石明显舒了口气。

    裴修睨了他一眼,笑道:“刚才不是扮演的很好吗?”

    钟鼎石要了一支烟,无奈一笑:“你也说演的了。

    演久了会累。”

    裴修笑意更浓,转头问贺忱洲:“你呢?

    累吗?”

    贺忱洲敲了敲手里的烟灰:“有盛隽宴的消息吗?”

    “这狐狸在澜山公馆暴露后就马上不见踪影。

    据说去了东南亚。

    我已经派人去追踪了。

    不过你说也真的奇怪,盛隽宴这个人你说他厉害吧确实有几分能耐。

    但是哪怕有叶怀璋在背后支持,他也不至于能打通国外的人脉。”

    钟鼎石嗤之以鼻:“他心思狠毒,有什么不可能的。”

    贺忱洲浮现一抹意味深长:“你怎么知道盛隽宴背后没有其他人?”

    钟鼎石立刻坐直身子:“什么意思?

    你是说有人指点盛隽宴?”

    贺忱洲夹着烟深吸一口,没说话。

    裴修与钟鼎石对视一眼,试探的口吻:“那会是谁……”

    贺忱洲撩起眼皮:“那就要看谁最恨我了。”

    “你家贺老爷子还是贺云川?”

    “都有可能。”

    贺忱洲慢条斯理摁灭了烟头。

    目光看向外面。

    孟韫背对站在假山前掬水,一阵风吹来,梨花纷纷落下。

    洒在她身上,再悄然落地。

    偶有几瓣花黏在她头发上。

    像是浑然天成。

    裴修心思一动:“所以这些年盛隽宴一直陪在嫂子身边,永远不计回报维持绅士形象……也是刻意的?

    如果真是这样,幕后那个人的心机可真够深的。

    你跟嫂子说了吗?”

    贺忱洲摇了摇头,微不可察地拧眉。

    他和孟韫的关系好不容易迈了一大步。

    而他深知盛家兄妹在孟韫心中的地位很重要。

    他做事雷厉风行,稳中带狠,没有把握的话他不会轻易说出口。

    看他表情,裴修猜到他的顾虑。

    微微叹息。

    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足够用心,便会有所顾忌。

    这是贺忱洲的软肋,亦是把柄。

    孟韫站在假山前,掬了一捧又一捧水。

    贺忱洲站在身后:“这引的是天然山泉水,透心凉。”

    孟韫甩了甩手:“小时候我妈带我去山里,我常玩。”

    贺忱洲宠溺一笑:“你还小啊?”

    孟韫脸一红,收回手。

    贺忱洲拿出帕子给她擦手:“你身体畏寒,等天热了再来玩。”

    孟韫嗫嚅:“我没说还要来。”

    他一根一根给她擦干净手指:“我说的。”

    把她的手握住,用掌心的温度暖着她:“带你来玩。”

    孟韫抬眸看他,贺忱洲看着她笑:“走吧。”

    “这么早吗?”

    贺忱洲看了看表:“不早了。

    明早五点的飞机去海市。”

    “峰会期间你还去海市?”

    “上头紧急通知的。”

    孟韫的心蓦地紧了一下:“发生什么事了吗?

    要去几天?”

    贺忱洲波澜不惊:“没什么事,大约两三天回来。

    我把小邱留给你。

    如果有拿不定的事联系裴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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