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塔:我更想知道,前辈到底还知道些什么。他这话中的意思,不外乎便是机器头的好奇会在将来与全宇宙的良知进行一场你死我活的对碰。他到底只是从逻辑上推断这一切必定到来,还是说……】
【螺丝咕姆:逻辑。还是说,他已经推演出这场人与神只能活下一方的战争,会以何种具体的形式发生?】
【爻光:后者那么离奇的选项,说出来都显得有些玄幻了,放在一个科学家身上,怎么想都格格不入……哈,我当然是很想下这样的论断啦。但是……】
【星:但是,他是赞达尔。】
【不死途:我…他…啧…嗐!】
不死途的动作完美诠释了银河此时的心情,八个字形容——欲哭无泪,无言以对!
不论多么离谱的事情,只要和赞达尔这三个字沾上边,似乎就具备了可能性。
更关键的是,谁敢无视这种可能性?
难道在不知何时的未来,堪比铁墓,甚至更大规模也说不定的灭世级大灾祸,已经在向他们招手啦?
不会吧?那种事情不要啊……
【景元:以赞达尔如今的影响力,怕是随便虚张声势几句,就足以令整个银河寝食难安了。】
银河为之苦笑。
一点错都没有。但这是什么变态级别的信誉啊?毁灭星神都不至于让寰宇慌成这样。
这位第一天才真是……太有活了!
……
“听——”吕枯耳戈斯一步步地登上台阶,奔赴属于他的刑场。
登高远望,回顾这片他亲手塑造的“失败作品”,他神色坦然,语气也未有任何慷慨激昂。
他只是像在诉说1+1=2那般理所当然的事物一样:“天才们的丧钟已经响起。一如既往,让我成为第一人吧。”
“敬踏出洞穴的囚徒们,请在我的墓碑前……”
“献上亚德丽芬(毁灭)的花。”
风沙声喧嚣嘈杂,画面逐渐漆黑,至此落幕。
但所有人都明白,那位给寰宇带来无尽恐惧的赞达尔切片,他在毁灭命途的偏执化身,就此——殉道。
聊天群里气氛一时古怪至极。
在亲眼看到来古士的生命了结之后,原本预想中的畅快心情完全没有到来,银河众生反而泛滥起层层隐忧。
天才们的丧钟鸣响时,那音波不会波及到他们这些无关人士吧?
应该……不会吧?
这种想法在无数人心底升起,但也没有半点底气可言。
【那刻夏:呵,开创,自他而始;陨灭,亦自他而始,这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轮回吗?】
【白厄:宇宙,果然也是个巨大的翁法罗斯吗?希望他不必在三千万次终末中挣扎。】
【青雀:别说了别说了。(╥﹏╥)】
【三月七:额……大家气氛别这么僵嘛。往好处想,至少眼前的这道坎儿,咱们都跨过去了是不是?来古士说是丧钟已经响起,但谁知道下一次敲响要多长时间?】
【星:说得有道理。他从自杀到敲响这第一声,中间用了十好几万年呢,说不准他这钟敲地比琥珀王还慢呢?】
【爻光:哼哼,既然救世主大人和咱们的预言家小姐都这么说了,那还有什么好胡思乱想的?至少,我们赢得了一次十足的胜利,好好庆祝一番,吃顿好的犒劳一下自己,完全不过分吧?】
【符玄:师姐,你果真全无担心?】
她这位师姐什么时候和青雀一样没心没肺了?
何况,青雀都没心思没心没肺了!
【爻光:担心又怎么样?担心要是有用,寿瘟祸祖早就被我等咒了。比起惶惶不可终日,不如修身养性,藏器于身。待到灾厄降临,动如雷霆,如黄金裔们一般浴血拼斗。那才是我等存身的唯一正道。】
【黑塔:不错。而且至少至少,在星穹列车结束翁法罗斯之行前,还有仙舟罗浮、匹诺康尼等几个事件,对于旁人来说,还有一段时间好逍遥呢。】
银河众人哭笑不得,合着就这几天安生日子,后面全宇宙就要开始颠沛流离了是吧?
他们好歹活了好几十/百/千年,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星:大家放心,我星穹列车天下无敌!别说是铁墓了,就算是终末小猫咪来了,也别想哈气!】
【星期日:往好处想。在赞达尔预言的灾厄中,他为螺丝咕姆先生留下一行决定性的公式,那换句话说,赞达尔将变相地在下次——站在我们这边。】
【知更鸟:唔……这样听起来,的确感觉情况好了不少。】
【青雀:诶?对哦!】
一句话,银河众人顿时焕发了精神。比分析局势,喊一万句“稳住,我们能赢都管用”。
不少人猛猛地拍向大腿。
“对啊!来古士带来的心理阴影太大,居然默认把它当敌人了!”
“哇卡卡,救世主大人天下无敌,赞达尔智慧无双,这两方要是合兵一处,宇宙里还有什么好怕的吗?星神来了也得哭着回去!”
“对了,那个什么来古士好像说过有三分之一把握让星成为银河独一的存在来着吧?赶紧用啊!”
整个银河瞬间底气十足。
赞达尔当队友,这可是赞达尔当队友诶!
……
列车内,星歪头捏着下巴,神色古怪中又有点期待。
“星期日这人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有赞达尔这种家伙给自己开挂,好像真的还挺不错的?”
想着,星的嘴角咧起“健康”的笑意。
敢于挡在车头前的家伙们,感受救世主与天才的组合技吧,一袋米要扛几楼!
【星:我说周日高见!】
——【接下来播放:《因果补全:落英啊,残芳纷飞留归躅》】
【三月七:哦?后面还有?战斗打完了,罪魁祸首伏诛了,我还以为就此结束了呢。】
光幕拉开一片纯白的光晕,列车的地板上,静静躺着一本厚重的书。
三月七的房间内,一声受惊的呼喊传出。
“……哇!”帕姆大惊失色:“三、三月乘客,你怎么突然醒来了帕!吓得我,都把书本掉到地上了!”
【三月七:吓得帕姆都只说了一个帕字。】
【星:垂死病中惊坐起,救世主是我自己!】
姬子见到三小只安然无恙,终于欣慰地笑了:“欢迎回家,三位。这次的【开拓】,也辛苦你们了。”
瓦尔特一本正经地打趣道:“算上你们在翁法罗斯度过的年月,列车组的辈分怕是该重新排布了。”
【星期日:瓦尔特先生,竟如此幽默?】
【星:哈,什么啊,原来是轻松的后日谈啊,我还以为又有新状况呢。不过也是,来古士自杀了,那还可能有什么大活?哈哈哈,果汁零食走起来,享受悠闲时光喽!】
【三月七:分我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