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提欧:这种事真得重要吗?反正来古士的嘴里也不可能吐出什么象牙来,一发9mm爱死他得了!】
【星期日:对于一部分人来说,的确无比重要。因为真得有一些人,是会依照哲学逻辑的准绳,去改造世界的。在巨大到看不清边际的囚笼中安定地活下去,还是在苦痛却清醒的世界中流着鲜血求生,这二者哪一个更好?恐怕人类再争论一万个琥珀纪,也难以异口同声地做出回答。】
【爻光:哈~~这情景还真是奇妙啊。作为智械的螺丝咕姆深刻地拷问人性,而本是有机生命的来古士,却对生命的消逝无动于衷。命运的路途,果真难测,又果真趣味盎然。】
【黑塔:谁让俱乐部里净是一些怪咖呢?况且……】
黑塔默默抿了一口咖啡,眼神则在螺丝咕姆身上扫了一眼。
果然,此时她这位挚友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光幕,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目光。
她轻叹一声。
赞达尔的真相对螺丝的打击还是太大了。连续数次的追问听起来仍旧彬彬有礼,但她太清楚了,以螺丝的为人,这已经是他罕见的失态表现。
【真珠:螺丝星人对赞达尔阁下据有近似信仰般的崇拜,我们之间最崇高的理解,便是“赞达尔祝福你”,但现在看来……】
【花火:现在这句话听起来可和最恶毒的诅咒没有区别了。兄弟,赞达尔对你很感兴趣,要来给你加bUff了,意不意外,开不开心?】
【三月七:那种事情不要啊!】
三月七想想就遍体生寒。被他看上是因为什么还用说吗?九成九是因为“奇货可居”,被他当成了干掉智识星神的道具了。
翁法罗斯就是前车之鉴啊!
而一句祝福语、客套话都发生了如此天翻地覆的意义转变,那对于螺丝星人来说,真是堪称信仰崩塌的大危机了,怕不是比天塌了没好多少。
银河众人满是同情地看了一眼螺丝咕姆,同时又有些佩服。
刚才还觉得他有些过于执着了,但现在看来,面对这种堪比星神命途反转级别的信仰灾难,他还能保持如此绅士的理解,而没有上去拳打脚踢,质问他“为什么偏偏是你!”,这已经是自制力极其惊人的表现了。
【景元:唉~~世事难料啊。】
同时,普通人也开始想听听,“吕枯耳戈斯”到底还能说出些什么来。
或者说,在期待他会忏悔。
但来古士毕竟是来古士。
“我不在乎。”
银河众人为之气结。这答案完全不出乎预料,作为折腾了银河的大反派,他敢作敢当,没有任何虚伪的辩解。
绝对担得起一个光明磊落。
但……这种对生命的漠视,就是十分地让人难受。
任何人都对生命怀有留恋,任何人都不想被随意牺牲。
而面对质问,来古士只是淡淡讲起了看似漫无边际的话。
“分享一则轶事吧:在学生时代,赞达尔的第一场实验,是在导师的烟斗中掺入毒物,以求证它经呼吸道吸收会产生何种危害。”
【花火:导师表示:你礼貌吗?人生中的第一个小白鼠是就是导师是吧?】
【星:嗯,很有求知精神……个鬼啊!这种想法是怎么突然在脑海里产生的?】
第一句话她便绷不住了,如此可怕的事情,是怎么如此云淡风轻地说出来的?
打个比方,就像她突然想要去给姬子或者瓦尔特的饮料里下毒一样。这种事对她而言完全是思维盲区,不可能想到的事情,反之亦然!
啊当然,咖啡不能算毒药,那只是一种“对人类还过于超前”的饮料罢了。
【爻光:成功了吗?要是成功了,那位能在第一天才的名头前压上导师二字的先生,还真是幸运啊。有这么个学生,他一定能活到死。】
【黑塔:顺带也能解释他为什么一眼就看穿,赞达尔建造超级星体计算机等于玩火自焚了。当然,前提是这两位是一个人。或者说,生命力顽强到可以是一个人。】
螺丝咕姆愣了一瞬:“结论是?”
来古士环抱双臂,云淡风轻地道:“没有结论。他败给了良知。”
“但依旧东窗事发,他受到了严厉的处分。而那位恶毒的导师则在两年后死于肺癌——和赞达尔无关。”
【星:这……有点难评了。】
【虚照:明白了,赞达尔在学生时代成功保护了自己的导师,只可惜,天妒英才,即便他机关算尽,老天仍旧收走了导师的生命。至于他保护导师的方法,是……良心发现!】
【三月七:新闻学魅力时刻。】
【黑塔:原来这两位导师,真得不是一个人。】
【阮·梅:怪不得,他在见到你的第一面,就能想到用良知要挟。他太了解天才了。】
【爻光:该怎么说呢?赞达尔的好奇和良知都很强烈,但可惜两者时常都有自己的想法,不太听统一指挥。】
【星:所以说,又是该死的左右脑互搏?!】
银河众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赞达尔这人……真tm难评。唯一清晰的,就只有博识尊那种不要命的行为逻辑是从哪来的了,还真是一脉相承啊!
但幸好,至少这个信奉“毁灭”的来古士没机会再兴风作浪了,至于别的命途,肯定不会像他这险恶……吧?
“咳,至少至少,能过两天安生日子了。”
……
光幕中,来古士举完例子,坦然以答:“他如今的命运并无不同。感性与理性互搏,吕枯耳戈斯诞生自后者。”
“但无论站在哪边——最后,我们都会死于【好奇】。”
螺丝咕姆听罢,同样环抱起双臂。
来古士的回答足以诠释其思维,虽并能令他释怀,但终归算是推心置腹,而非是一种“失败了我扛”的孤傲回答。
但另一方面,他的运算逻辑仍旧缜密,即便来古士表现地万念俱灰,他仍然从中发现了一个盲点。
一个可能令他们所有人的努力前功尽弃的盲点。
“你给自己宣判了死刑。可铁墓的陨落仍未成定局,不是吗?”
他开门见山地道:“浮黎——这道至关重要的变量,仍未发挥作用。”
【星:嗯?不是,哥们儿!】
颓废地窝在沙发里的星眼眸骤然瞪大,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