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十几年了。从来没准过。”
“但他每次说的时候都一脸认真。”
院子里笑了一阵。
光幕继续展示了一个更具体的打脸案例。
画面里。
某西方知名经济学家。
十年前发表了一篇长文。
标题是:“华夏的高铁将成为历史上最大的债务黑洞。”
文章详细分析了华夏高铁的建设成本、运营亏损、负债规模。
得出结论:华夏的高铁项目是一个注定失败的投资。
光幕展示了这篇文章的关键段落。
然后展示了十年后的事实。
【十年后。华夏的高铁成了全世界最成功的交通基础设施。】
【不但没有“崩溃”。反而带动了沿线数十个城市的经济发展。】
【那些因为高铁而连接起来的城市。GDP平均增长了百分之三十以上。】
【就业人口增加了几百万。】
【旅游收入翻了好几倍。】
天幕做了一个对比。
【那个经济学家算的是高铁自身的盈亏。】
【但华夏算的不是高铁自身的盈亏。】
【华夏算的是高铁带动的整条经济链。】
【高铁本身可能亏了。】
【但高铁带动的城市发展赚了。】
【旅游赚了。物流赚了。房产赚了。就业赚了。】
【一条高铁亏一百亿。】
【但带动的经济效益是一千亿。】
【亏一百赚一千。】
【这笔账谁看不懂?】
【西方的经济学家看不懂。】
【因为他们只会算单项的盈亏。】
【不会算系统的盈亏。】
太行山。
赵刚瞬间抓住了这个核心。
“系统的盈亏。”
他念了一遍这个概念。
“这个很关键。”
“西方的经济学家看高铁就只看高铁。亏了就是亏了。”
“但华夏看的是一整个系统。高铁连着城市。城市连着产业。产业连着就业。就业连着消费。”
“单看高铁是亏的。”
“放在整个系统里看是赚的。”
“这种思维方式的差距。”
“比技术差距更致命。”
李云龙想了想。
“就像我打仗。”
“看一场小战斗可能是亏的。损失了几个人只消灭了两个鬼子。”
“但这场小战斗牵制了鬼子的一个中队。让主力部队顺利转移了。”
“单看小战斗是亏的。”
“放在整个战局里看是赚大了。”
赵刚看了李云龙一眼。
“你的军事思维跟经济学是相通的。”
“别扯那些没用的。我就是这么打仗的。”
光幕继续了。
画面又回到了追逃的话题。
这次展示的是一些追逃中的具体困难和突破。
第一个困难:法律障碍。
很多西方国家拒绝引渡。
理由是“人权”或者“司法制度差异”。
华夏的应对是什么?
不走引渡。走劝返。走追赃。走外交。
你不给人?行。
我不要人了。我要钱。
你把赃款冻结了就行。
钱追回来。人在国外干耗着。
耗到他自己回来。
光幕展示了一个案例。
一个贪官跑到了某西方国家。
华夏请求引渡。被拒绝了。
华夏没有放弃。
改为追赃。
把这个贪官在国内的所有资产冻结。
然后通过国际司法合作。
把他在国外转移的资金也冻结了。
他的银行账户被标记为“涉嫌犯罪资金”。
国外的银行配合冻结。
因为银行也怕洗钱的名声。
贪官发现自己的钱用不了了。
卡刷不了。
现金取不出来。
生活费都成了问题。
从住别墅变成了住廉价旅馆。
从吃牛排变成了啃面包。
从开豪车变成了步行。
两年后。
他打电话给华夏大使馆。
“我要回去。”
光幕标注。
【冻结资金追回赃款:超过若干亿。】
【逼回外逃人员:若干人。】
【不用抓。不用追。】
【把你的钱堵死。】
【你自己就回来了。】
太行山。
李云龙拍了拍手。
“聪明!不用动手就把人逼回来了!”
“断他的粮草!”
“跟打仗一样!围城不打!把粮道断了!城里的人自己出来投降!”
赵刚笑了。
“你这个类比倒是精准。”
“围城断粮。逼他出来。”
“不费一兵一卒。”
第二个困难:身份隐匿。
有些外逃人员改了名字。整了容。换了护照。
以为华夏找不到了。
画面里展示了追逃人员怎么找到这些隐匿的人。
大数据分析。
比对几十年的照片。
追踪资金流向。
分析社交媒体上的蛛丝马迹。
一张十年前的合影里的一个背景人物。
被放大。比对。确认。锁定。
光幕标注。
【你可以改名字。】
【你可以换护照。】
【你甚至可以整容。】
【但你的资金流向骗不了大数据。】
【你十年前的照片删不干净。】
【你的社交关系网逃不掉分析。】
【这个时代。想消失。比想被找到难一万倍。】
太行山。
赵刚感叹了一句。
“这种追踪能力放在军事上是什么?”
“是情报战。”
“能从几十年前的一张照片里找到一个改了名整了容的人。”
“这种情报分析能力用在军事上。”
“敌人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
李云龙嘿嘿笑了两声。
“七十年后的华夏。连贪官整了容都能找到。”
“那鬼子呢?”
“鬼子又不整容。”
“找鬼子不比找贪官容易?”
“要是1942年有这种本事。”
“鬼子的司令部藏在哪里老子都能给你翻出来。”
光幕最后展示了天网行动的一段话。
是行动的宣言。
也是对所有外逃人员的最后通牒。
【不管你逃了多久。】
【不管你藏在哪里。】
【不管你变成了什么样。】
【我们都会找到你。】
【你可以跑。】
【但你永远跑不出我们的天网。】
这段话挂在天穹上。
字不大。
但一个字一个字的都沉甸甸的。
像铁。
像钢。
像1942年太行山上打鬼子的那种决心。
说干就干。
干就干到底。
不管你是鬼子还是贪官。
该追就追。该抓就抓。
一个不留。
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李云龙说了一句话。
把今天两段内容串了起来。
“鬼城是给未来准备的。”
“天网是给坏人准备的。”
“一个准备好日子。”
“一个清理坏东西。”
“路修好了还得干净。”
“路上有坏人不行。”
“先修路。再扫路。”
“路修好了。路扫净了。”
“好日子就来了。”
赵刚没有评价这段话。
因为不需要评价。
这就是最朴素的道理。
最朴素的道理通常也是最对的道理。
光幕彻底暗了。
太行山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又一天过去了。
明天还有天幕。
还有更多七十年后的华夏。
但今天知道的这些已经够了。
城市不是鬼城。是远见。
贪官跑不掉。是规矩。
远见加规矩。
就是华夏七十年后的底色。
干净的。
敞亮的。
踏实的。
值得为之拼命的。
太行山的风吹过院子。
吹过每一个战士的脸。
他们的脸上有尘土。有疲惫。
但没有迷茫。
因为方向清楚了。
终点明白了。
走就完了。
但在天彻底暗下来之前。
赵刚做了一件事。
他把今天天幕展示的那些“预测崩溃”的西方媒体标题整理了一下。
在心里排列了一个时间线。
上世纪末:华夏经济即将崩溃。
两千年初:华夏的房地产泡沫即将破裂。
两千年中期:华夏的银行系统即将崩溃。
两千年后期:华夏的地方债务即将引爆。
之后的十几年:华夏的鬼城即将引发全面崩溃。华夏的高铁是最大的债务黑洞。华夏的机场太多了。华夏的桥修太多了。华夏的公路修太多了。
年年预测。
年年不准。
但年年继续预测。
赵刚想到了一个词。
“刻舟求剑。”
西方的分析师用他们那套模型来分析华夏。
但华夏不按他们的模型走。
华夏走的是一条他们从来没见过的路。
你用老地图找不到新路。
你用西方的模型分析不了华夏的逻辑。
因为基础假设就不一样。
西方的基础假设是:政府越小越好。市场决定一切。短期盈亏决定一切。
华夏的基础假设是:政府主导规划。市场配合执行。长期效益决定一切。
两套完全不同的逻辑。
你用第一套的尺子去量第二套。
量出来当然是“不对”。
但“不对”的不是华夏。
是你的尺子。
赵刚把这个想法捋了一遍。
觉得想通了。
然后他跟李云龙说了一个更直白的版本。
“花旗国的经济学家用花旗国的模型预测华夏。”
“就像拿量布的尺子去量铁。”
“量出来发现铁比布硬。就断言铁是坏的。”
“铁不软所以铁有问题。”
“铁不像布所以铁要崩溃。”
“但铁本来就不是布。铁有铁的用法。”
“你非要拿量布的标准来评判铁。那是你的问题。不是铁的问题。”
李云龙想了想。
“你的意思是。华夏不是按西方的规矩来的。”
“华夏有自己的一套规矩。”
“按华夏的规矩。鬼城不是问题。是远见。”
“但按西方的规矩。鬼城就是泡沫。”
“两套规矩。”
“事实证明华夏的那套管用。”
“西方的那套预测了二十年。一次没准。”
“对。”
“那就说明华夏的规矩才是对的。”
“不能说‘对的’。只能说更适合华夏。”
赵刚推了推眼镜。
“每个国家有自己的路。”
“华夏的路是提前规划。超前建设。长期投入。”
“花旗国的路是市场主导。短期盈利。政客四年一换。”
“两条路走出来的结果不一样。”
“华夏的路走出来是鬼城变活城。高铁四万公里。”
“花旗国的路走出来是桥塌了。水管铅超标。高铁修了十几年没修完。”
“不是说哪条路绝对好。”
“但从结果看。”
“华夏的路更能建东西。”
“花旗国的路更能扯皮。”
李云龙嗤笑了一声。
“扯皮扯了十几年。一百公里都没修完。”
“华夏说干就干。四万公里。”
“这差距不是一般大。”
院子里的战士们陆续收拾完了。
准备吃晚饭。
晚饭还是窝窝头。
加了一点咸菜。
李云龙啃着窝窝头。
忽然冒出了一句话。
“老赵。你说以后的华夏建了那么多城市那么多高铁。”
“那他们吃什么?”
“什么意思?”
“我是说。建那么多东西。得花多少粮食养活干活的人?”
“之前天幕说了。亩产几百斤到几千斤。粮食应该够。”
“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