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里一个外逃人员在某国的一间简陋公寓里。
跟十几年前的别墅画面完全不同。
钱花得差不多了。
从豪华别墅搬到了这间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的小屋。
不敢出门。
不敢交朋友。
不敢用真名。
每天活在被追捕的恐惧中。
他看了看手机上老母亲发来的消息。
沉默了很久。
然后给华夏大使馆打了一个电话。
“我要回去。”
光幕标注。
【自首。】
【回国。接受审判。】
太行山。
院子里没有之前的愤怒了。
这段画面带来的情绪不一样。
不是恨。
是一种复杂的东西。
贪官是坏人。该抓。没错。
但那通老母亲的电话。
那间简陋的小公寓。
那种活在恐惧中的日子。
让人觉得犯了罪的人也不好过。
跑了也不好过。
到头来还是得回去面对。
李云龙倒没有什么感慨。
他想法很直。
“贪了就认。跑了也得回来认。”
“别等到老娘喊你你才回来。”
“早点认早点完事。”
“拖着拖着钱花完了。命也折了。”
赵刚补了一句更关键的话。
“这说明华夏的追逃不只是用硬的。”
“硬的有。街上按住戴手铐的那种。”
“软的也有。通过家人劝返。通过切断资金逼你回来。”
“刚柔并济。”
“该硬的时候硬到铁。”
“该软的时候打亲情牌。”
“怎么有效怎么来。”
“目的只有一个。”
“你回来。”
光幕继续展示了更多数据。
【天网行动自启动以来。】
【发布了上百份国际追逃通缉令。】
【与多个国际组织建立了合作机制。】
【在全球建立了追逃网络。】
天幕给了一个关键的时间线对比。
【行动初期:每年追回几十人。】
【行动中期:每年追回几百人。】
【行动后期:很多人主动回来了。因为知道跑不掉了。】
光幕标注。
【最有效的震慑不是抓了多少人。】
【是让所有还没跑的人知道:跑了也没用。】
【知道没用就不跑了。】
【不跑就不需要追了。】
【这才是天网行动最大的成果。】
【不是追回了几千人。】
【是震慑住了几万人。】
天幕做了一个通俗翻译。
【翻译:杀鸡儆猴。追回几千只鸡。吓住了几万只猴。】
太行山。
李云龙一拍手。
“杀鸡儆猴!我懂!”
“咱们打仗也用这招。”
“歼灭一个中队。周围几个据点的鬼子就老实了。”
“因为知道下一个可能是自己。”
“华夏追逃也是这个道理。”
“追回几千个。剩下几万个吓住了。不敢贪了。”
“比全部追回来还管用。”
赵刚点了点头。
“对。根本目的不是惩罚。是预防。”
“追回是手段。不敢贪才是目的。”
光幕给了最后一组画面。
一张全球地图。
地图上标注了天网行动覆盖的国家和地区。
密密麻麻的标注点遍布五大洲。
欧洲。美洲。非洲。亚洲。大洋洲。
几乎没有空白的地方。
光幕标注。
【地球上没有法外之地。】
【华夏的法律虽然管不到国外。】
【但华夏的手够得到全世界。】
太行山。
村口。
老农看着天穹上那张密密麻麻的世界地图。
他不认识上面的字。
但他看懂了那些标注点。
到处都是。
“跑到哪里都有人管。”
他说了一句。
“以前村里的保长贪了东西跑了。没人管。”
“以后不一样了。”
“跑到天边也得给你薅回来。”
年轻人在旁边笑了。
“大爷用‘薅’这个字太有画面感了。”
“跑到天边也得薅回来。”
“可不是嘛。贪了老百姓的钱就该薅。”
“薅回来让老百姓看着他受罚。”
“老百姓才能安心。”
老农蹲在那里。
拍了拍膝盖。
“以后的华夏。”
“路好走。城市好住。贪官抓得住。”
“这就是好日子。”
“不是说吃多少肉喝多少酒才是好日子。”
“路不垮。水能喝。当官的不敢贪。”
“这才是根子上的好日子。”
年轻人想了想。
点了点头。
觉得老农说得对。
好日子不是豪华。
是踏实。
路不垮是踏实。
水能喝是踏实。
当官的不敢贪是踏实。
踏实了才能安心过日子。
光幕缓缓暗去了。
天穹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太行山上的风吹过。
带着冬天特有的干冽。
但不觉得冷。
因为今天天幕说的东西让人心里热乎乎的。
鬼城不是鬼城。是远见。
追逃不是追人。是立规矩。
远见让路走得更远。
规矩让路走得更正。
又远又正的路。
才能走到好日子。
1942年的华夏。
没有好路。没有好城市。也没有天网。
但有方向。
有精神。
有一帮说干就干的人。
这就够了。
剩下的交给时间。
七十年的时间。
够了。
但光幕没有完全暗。
停了一小会儿。
又亮了。
像是天幕想起来还有话没说完。
这次亮起来的画面是一个视频合集。
专门收集了西方媒体当年嘲笑“鬼城”的报道。
和那些媒体后来的“更正”。
第一段。
某西方大媒体。十几年前。
标题翻译过来是:“华夏的鬼城:世界上最大的房地产泡沫。”
正文断言华夏经济将在三年内崩溃。
光幕在这个标题旁边标注了十几年后的事实。
【十几年后。华夏的GDP翻了两倍多。那个“鬼城”如今是全国百强城市。】
第二段。
另一家西方媒体。同一时期。
标题:“华夏修了全世界最多的高铁。但没有人坐。”
光幕标注。
【十几年后。华夏高铁年客运量超过二十亿人次。春运期间一票难求。】
第三段。
又一家。
标题:“华夏的机场太多了。大部分都是空的。”
光幕标注。
【十几年后。华夏的民航旅客周转量全球前列。多个当初被嘲笑的“空机场”如今每天起降上百架次。】
天幕把这些“嘲笑”和“打脸”一对一地排列出来。
左边是十几年前的嘲笑。
右边是十几年后的事实。
一共排了十几对。
每一对都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光幕在这些对比后面加了一段话。
【西方预测华夏崩溃。】
【预测了多少年?】
天幕给了一个数字。
【从上世纪末开始。西方几乎每年都预测华夏经济崩溃。】
【到现在已经预测了二十多年。】
【二十多年来。华夏的GDP从全球第七变成了全球第二。】
【西方的预测准了吗?】
【一次都没准。】
天幕做了一个总结。
【年年预测崩溃。年年被打脸。】
【但他们不在乎。】
【因为明年还可以继续预测。】
【反正预测错了也不用负责。】
太行山。
赵刚听到“二十多年每年预测崩溃都没准”的时候。
发出了一声短促的笑。
“这些媒体的脸皮比城墙还厚。”
“年年说崩溃年年不崩溃。”
“换一般人早就不好意思说了。”
“他们不但继续说。还说得更大声。”
李云龙摇了摇头。
“跟咱们后勤处长一样。年年说今年粮食不够吃。年年吃到年底还有余粮。”
“但年年他都信誓旦旦地说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