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上,青蒿素的内容暗去了。
暗了一瞬。
然后又亮了。
这次亮起来的时候,画面带着一种戏谑的气息。
天幕的语气变了。
变得轻快。
带着嘲讽。
李云龙已经熟悉这种语气了。
每次天幕这种语气出来。
就意味着有人要丢脸了。
而且通常是花旗国。
光幕上,文字先出来了。
【说完了药。】
【再说一样东西。】
停顿。
【一个软件。】
【一个短视频软件。】
【它在全世界有超过十亿个使用者。】
李云龙皱了皱眉。
软件?
什么是软件?
赵刚低声解释了一句。
“就是在那个小方盒子上运行的东西。就像一种工具。”
“哦。”李云龙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跟步话机差不多?”
“差很多。但你就这么理解吧。”
光幕继续。
画面里,一个年轻人拿着一个小小的方块状物体。
对着自己的脸。
在说话。
在笑。
在做各种表情。
然后画面切了。
另一个人也在做同样的事。
又一个。
又一个。
全世界各种肤色、各种语言的人,都在对着那个小方块做同样的事。
说话。唱歌。跳舞。做饭。旅游。分享生活。
光幕标注。
【这是华夏一家公司做的短视频软件。】
【在全球风靡一时。】
【超过十亿人在用。】
又一行。
【花旗国的年轻人特别喜欢。】
画面里,花旗国的年轻人在这个软件上发现了很多东西。
华夏的高铁。
华夏的城市。
华夏的安全。
华夏的繁华。
华夏人的日常生活。
一个花旗国的年轻人在视频里说了一句话。
天幕翻译了。
“我一直以为华夏很落后。但我在这个软件上看到了真实的华夏。我错了。”
又一个人说。
“华夏的街道比我们的安全十倍。半夜出门不用担心被抢。”
又一个。
“华夏的高铁太疯狂了。我们连一条都没有。”
光幕标注。
【花旗国的老百姓,第一次通过这个软件看到了真实的华夏。】
【不是他们的新闻里说的华夏。】
【不是他们的政客描述的华夏。】
【是真实的、普通的、日常的华夏。】
【他们震惊了。】
【因为真实的华夏和他们被告知的华夏,完全不一样。】
太行山。
赵刚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他立刻明白了问题在哪里。
花旗国的老百姓之前看到的华夏。
是花旗国的新闻告诉他们的华夏。
那些新闻是什么样的?
赵刚能想到。
一定是把华夏描述成一个落后的、混乱的、可怕的地方。
因为只有这样,花旗国的老百姓才会觉得自己的国家好。
才会觉得花旗国是全世界最好的地方。
但现在有了这个软件。
花旗国的老百姓能自己看了。
看到真实的华夏。
看到真实的世界。
看到自己被骗了。
赵刚想到这里,嘴角翘了一下。
“有意思。”
“什么有意思?”李云龙问。
“花旗国的老百姓被自己的新闻骗了几十年。”
“现在华夏做了个东西,让他们看到了真相。”
“你猜花旗国的当官的会怎么做?”
李云龙想了想。
“要是我,我就把那个东西砸了。不让人看。”
赵刚笑了。
“你猜对了。”
光幕继续。
果然。
天幕的画面切了。
一座大楼。
庄严的。
像衙门。
不,比衙门大得多。
是花旗国的国会。
里面坐满了人。
一个年轻人坐在中间的位置上。
面对着一群头发花白的老人。
那些老人坐在高高的台子上。
居高临下地看着年轻人。
光幕标注。
【花旗国国会。听证会。】
【那个年轻人是华夏短视频软件在花旗国的负责人。】
【花旗国的议员们把他叫来。】
【问话。】
天幕的语气开始变了。
变得越来越不正经。
越来越带着嘲弄。
【来看看花旗国的议员们问了什么问题。】
画面里,一个花旗国的老议员开口了。
表情严肃。
声音洪亮。
像是在审问一个罪犯。
天幕翻译了他的问题。
“你们的软件能不能连上我家的WiFi?”
太行山。
院子里沉默了一秒。
然后一个战士忍不住了。
“什么?”
“WiFi是什么不知道。”
“但这问题是认真的吗?”
赵刚苦笑了一下。
“我也不完全懂WiFi是什么。但从语境推断,应该是一种连接网络的方式。”
“重点不是WiFi。”
“重点是一个国家的最高立法机构的议员,问出了这种问题。”
“这说明他们根本不懂自己在质询什么。”
“但他们还是要质询。”
“因为他们的目的不是搞清楚。”
“是搞掉。”
光幕继续。
另一个议员开口了。
天幕翻译。
“你的软件是不是在偷窥花旗国的孩子?”
年轻人回答。
“我们的软件不会偷窥任何人。”
另一个议员。
“你能不能保证你的软件跟华夏政府没有关系?”
年轻人回答。
“我们是一家独立的公司。”
另一个议员。
“我不信。”
就这么一句。
“我不信。”
没有证据。
没有数据。
没有逻辑。
就是“我不信”。
光幕在这句“我不信”后面停了一下。
然后加了一行字。
【这就是花旗国的“自由”和“法治”。】
【不需要证据。】
【不需要逻辑。】
【我说你有罪你就有罪。】
天幕继续展示了听证会的更多画面。
议员们轮流发言。
但没有一个人在认真提问。
所有人都在表演。
表演愤怒。
表演强硬。
表演“我在保护花旗国”。
但他们保护的不是花旗国。
保护的是自己的选票。
因为“对华夏强硬”能赢选票。
不管有没有道理。
强硬就对了。
光幕标注。
【这场听证会。】
【花旗国的议员们问出了无数个笑话级别的问题。】
【因为他们大部分人根本不知道互联网是怎么运作的。】
【但他们还是要审这个年轻人。】
【因为他代表的是华夏。】
【而他们需要一个来自华夏的靶子。】
天幕继续。
【听证会的结果是什么?】
【花旗国决定要封杀这个软件。】
【或者强迫华夏公司把它卖给花旗国的公司。】
停顿。
【理由是什么?】
【“国家安全。”】
天幕做了一个通俗翻译。
语气里的嘲讽已经不加掩饰了。
【翻译:花旗国的老百姓通过这个软件看到了真实的世界。花旗国的政客觉得这很危险。所以要封杀。】
又一行。
【西方人喊了一百年的言论自由。】
【结果华夏人刚把麦克风递给他们底层的老百姓。】
【他们自己就把网线拔了。】
这句话挂在天穹上。
停了很久。
太行山。
院子里。
战士们的表情各不相同。
有人在笑。
笑的是花旗国议员那些荒唐的问题。
有人在摇头。
摇的是花旗国“言论自由”的虚伪。
有人在沉思。
想的是华夏做了个软件就能让一个大国如此恐慌的力量。
李云龙的反应很直接。
“合着花旗国的‘言论自由’就是只能说花旗国好。”
“说华夏好就不行。”
“那这叫什么言论自由?”
“这叫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赵刚摇了摇头。
“比这更深。”
“花旗国几十年来靠新闻掌控话语权。”
“他们的新闻说什么,全世界就信什么。”
“华夏好不好,他们说了算。”
“但现在华夏做了一个东西。”
“让花旗国的老百姓自己看。”
“自己看就看到了真相。”
“真相是华夏很好。”
“比他们被告知的好。”
“花旗国的政客慌了。”
“因为谎言被戳破了。”
“被戳破的谎言是最危险的。”
“所以他们不去修补谎言。”
“而是去封杀真相。”
“这就是‘言论自由’的真面目。”
李云龙听了半天。
然后用他自己的方式总结了一下。
“就是说,华夏做了面镜子。”
“花旗国的老百姓照了照。”
“发现自己长得没有政客说的那么好看。”
“政客一看坏了,赶紧把镜子砸了。”
“但镜子已经让人看到了真相。”
“砸了也晚了。”
赵刚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你这比喻还挺到位的。”
“本来就是这么回事。”
村口。
老农对什么“软件”“互联网”完全听不懂。
但年轻人帮他翻译了。
“大爷,就是华夏做了个能看各种消息的东西,全世界都在用。”
“花旗国的老百姓用了之后发现华夏其实很好。”
“花旗国的当官的就不让用了。”
老农想了想。
“这不跟鬼子的‘良民证’一个理吗。”
年轻人一愣。
“鬼子发良民证,让你只能看他让你看的东西。”
“只能听他让你听的话。”
“只能说他让你说的话。”
“不听话就抓你。”
“花旗国这个,不也是吗?”
“只让老百姓看花旗国想让他们看的。”
“不让看真的。”
“一个道理。”
年轻人愣了好一会儿。
“大爷.....。你这话说得也太狠了。”
“什么狠不狠的。事就是这么个事。名字叫得再好听,干的事是一样的。”
老农蹲在地上。
拍了拍膝盖。
“他们管这叫自由。”
“我们管这叫蒙人。”
某大山。
中年人听完了听证会的内容。
这一次他笑了。
真的笑了。
不是嘴角微动。
是看得出来的笑。
虽然幅度不大。
但很明确。
他身边的警卫员是第二次看到中年人笑了。
上次是义乌指数的时候。
这次是言论自由的时候。
中年人笑完之后说了一句话。
“怕老百姓知道真相的人,手里的东西一定不干净。”
一句话。
重得像铅。
山城,军事委员会。
常凯申听完了听证会的内容。
他难得地对花旗国产生了一种微妙的共鸣。
不是好的共鸣。
是尴尬的共鸣。
因为他也干过类似的事。
新闻管制。
不让报纸说不该说的话。
不让老百姓知道不该知道的事。
他以为这是“维稳”。
花旗国以为这是“国家安全”。
本质上是同一件事。
都是怕。
怕老百姓知道真相。
怕老百姓有了自己的判断。
怕老百姓不再听话。
常凯申第一次觉得自己跟花旗国有了某种难以启齿的相似。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侍从室主任在角落里。
偷偷地翻了个白眼。
校长啊校长。
人家花旗国好歹喊了一百年自由的口号。
您连口号都没喊过。
直接就管了。
还不如人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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