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两位顶头上司的质问，刘启明吓得浑身一哆嗦，脸色更白了。
他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凑到关荣康和林煌言中间，用只有他们三人能听到的声音，哭丧着脸，语速极快地说道：
“老关、老林！小声点！这、这三位…… 是明衣卫的人！是上头下来的！你们态度好点，千万别得罪！不然我们都得完蛋！”
明衣卫三个字，如同三道惊雷，在关荣康和林煌言耳边炸响，两人脸色同时剧变，瞳孔骤然收缩。
身在体制内，他们再清楚不过，这个拥有特殊权限的监察机构，有多令人忌惮。
关荣康脸上的怒容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骇，他压低声音，语气带着惊疑与颤抖：
“老刘！这种话可不能乱讲！我从未接到明衣卫到访的通知！”
林煌言连忙掏出手机翻看讯息，片刻后对着关荣康缓缓摇头，声音干涩：“我这边也没有任何通知。”
关荣康眼神一厉，看向刘启明，又怒又后怕：
“你上当了！从头到尾都没核实对方身份，就贸然把人请进嘉宾席？依我看，这群人根本就是招摇撞骗的骗子！”
刘启明浑身剧震，仿佛被冰水浇透全身。
他先前被对方的手段与把柄震慑，慌不择路之下随口搬出明衣卫的名头，竟忘了核实真假。
一念及此，冷汗浸透衣衫，被戏耍的怒火也随之滋生，看向楚凡三人的眼神满是怨毒。
此刻楚凡已然无视嘉宾席的骚动，迈步不疾不徐地走向舞台，停在谢纯纯身前。
徐元图如铁塔般立于他身侧后方，目光警惕地扫视全场。
徐清雅则退至阴影处，指尖在手机上快速操作，暗中调度人手封锁现场。
全场目光尽数聚焦在楚凡身上，人人心中满是疑惑。
“谢纯纯，你可还记得楚曦？”
听见这个名字，谢纯纯俏脸骤然一变，娇躯微微发颤，美眸猛地睁大。
这个被她刻意深埋心底的名字，竟从陌生人口中说出。
她下意识后退半步，声音止不住颤抖，双手死死攥住胸前玉佩，仿佛那是唯一的依靠：“你…… 你是她什么人？”
见她这般反应，楚凡心中再无疑虑。
“我是她哥。” 楚凡声音骤然变冷，一步踏出，压迫感让谢纯纯呼吸一滞，伸手沉声说道，“这块玉佩不属于你，交出来。”
“原来是你？楚曦的哥哥？” 谢纯纯先是一怔，眼底飞快掠过一抹怨毒，随即挂上讥讽，“当年的事闹得沸沸扬扬，我还以为你早就死在牢里了，没想到居然还活着。”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整个舞台。
楚凡二话不说，反手一巴掌狠狠扇在谢纯纯脸上。
力道极重，谢纯纯整个人被打得原地旋转半圈，重重摔落在地，嘴角渗出血迹，半边脸颊迅速红肿，耳内嗡嗡作响。
不等她缓过神，一只脚重重踩在她握着玉佩的手腕上。
“啊 ——！” 刺骨的疼痛袭来，谢纯纯发出凄厉惨叫，拼命挣扎却动弹不得。
楚凡居高临下俯视着她，眼底没有半分怜悯，只剩冷嘲：
“七年前，在监狱里暗中对我下黑手的人，果然是你安排的。”
谢纯纯脸色惨白，冷汗直流，眼中怨毒愈发浓烈，咬牙嘶吼：
“你竟敢打我？你知道我父亲是谁吗？我定要让你付出惨痛代价！”
“谢文东？” 楚凡嗤笑一声，脚下微微用力，“不过是混迹黑道之徒，尽管打电话让他过来。”
“咔嚓……” 细微的骨裂声响起。
“啊 ——！！” 谢纯纯涕泪横流，精致的妆容彻底花掉，往日的清高荡然无存，只剩下极致的痛苦与恐惧。
台下一众校领导早已吓得呆立当场！
当众动手伤人，还直言挑衅谢文东，这般行径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住手！快住手！” 关荣康率先回过神，铁青着脸起身厉声呵斥，“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在毕业典礼上行凶伤人，简直无法无天！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林煌言也压下心底的恐惧，厉声开口：“刘启明！看看你引来的都是什么人！竟敢冒充公职人员肆意施暴？！
“你立刻放开谢纯纯，束手就擒！保安！快上前控制住他们，马上报警！”
刘启明被两人呵斥，也哆哆嗦嗦站起身，指着楚凡色厉内荏地大喊：
“没错！你们根本不是明衣卫，就是一群骗子、暴徒！赶紧放人，否则等着坐牢！”
楚凡淡淡瞥向他：“我从未说过自己是明衣卫，是你自行揣测罢了。”
“你……！” 刘启明被噎得气血翻涌。
徐元图上前一脚踹在刘启明小腹，面色冷厉呵斥：“还敢嚣张？勾结人贩子的校方，你们也好意思摆官威？”
可当勾结人贩子，残害学生这几个字传入耳中时，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的惊呼、议论、哭闹声，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
无数道惊疑、骇然、难以置信的目光，再次聚焦到舞台，聚焦到楚凡、徐元图身上，也偷偷瞄向脸色惨白、冷汗直流的关荣康和林煌言。
“人贩子校长？他、他说什么？”
“学校……贩卖学生？！不可能吧？！”
“我的天……这、这要是真的……”
“嘶——！”
短暂的死寂后，是更加汹涌的窃窃私语，和倒吸冷气的声音。
怀疑、震惊、恐惧、愤怒……各种情绪在人群中蔓延。
如果这是真的，那这所学校，这些道貌岸然的领导，简直该下地狱！
关荣康和林煌言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黑。
他们最害怕的事情，被当众揭穿了！
而且是以如此暴力、如此直接的方式！
他们能感觉到，台下那些家长、学生、甚至教职工看向他们的目光，已经从之前的敬畏、疑惑，变成了怀疑、审视，甚至……憎恶！
“胡说八道！血口喷人！”关荣康猛地站起来，指着楚凡怒道；
“你这是诽谤！是污蔑！你有什么证据？！保安！保安呢！快把这个疯子抓起来！报警！立刻报警！”
林煌言也强作镇定，厉声道：
“这位……这位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这里是学校，是教书育人的地方！”
“你无凭无据，当众殴打我校学生和领导，还恶意诽谤我校声誉，我们已经报警了！你等着接受法律的严惩吧！”
他们企图用报警和法律来威慑楚凡，同时撇清关系，引导舆论。
然而，楚凡只是冷漠地看了他们一眼，那眼神，如同在看两个跳梁小丑。
“教书育人？你们也配！”楚凡勾起一抹充满讥讽的笑容；“怎么？你们怕了？怕你们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被当众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