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旧了点、破了点,但是它自带基础框架呀。
这地方就是专属于他李玄的天选福地。
要是从头开始修一个园子的话,可麻烦了。
不光要找地盘,还得画图纸,其他章程一应不能少,麻烦死了。
可是西苑不一样呀,它只是荒废了,修修补补就行了。
当然了,更绝的就是它这个地理位置,居然还靠近平民百姓的居民区。
李玄看到的时候,心里就有了计较。
这个园子翻修完了之后,绝对不能只供皇家内部赏玩。
一旦不允许平民百姓进来了之后,那磨损就少了,就做不到细水长流了。
到时候就直接开南门,让老百姓免费进。
不收门票,不设门槛,逢年过节还可以多放点人。
反正地方够大,东西够多。
来的人是越多越好。
来的人多,踩坏地砖的概率就大,栏杆磨损得也快,到时候说不定还有随便丢垃圾的,把水道给淤堵住了。
这些可全都是后续维修成本啊!
维修是什么?
维修就是合理亏损。
合理亏损是什么?
合理亏损就是源源不断的私人账户进账。
李玄光是想想,就已经美得不行了。
这哪是旧园子呀,这不就是自己会长钱的聚宝盆吗?
什么叫闭环?
这就叫闭环。
先花国库的钱修园子,再免费开放给百姓进园子。
百姓进园子之后把园子玩旧、玩坏、玩折旧,他再花国库的钱修园子……周而复始。
因为全免费,国库只往外掏银子,根本就没有进项呀!
完美。
这就是永动机。
李玄越想越觉得自己是个天才,前世怎么就没去干商业策划呢?
这脑子,不去当资本家都可惜了。
当然了,最大的可能是因为根本就没有资本,所以当不了资本家。
冯宝跟在旁边,看着太子殿下时不时勾起的嘴角,只觉得心里越来越没底。
殿下在文华殿的那一番大言,他可是听说过了。
但是现在看殿下的脸上,根本就没有为国为民的样子呀,满脸都是对以后享乐的规划。
他实在看不懂,真的看不懂,偏偏他又不敢问。
只能在心里默默地数落自己眼花看错了。
然而,工部那边预算还没完全做出来,西苑拨款的消息,就已经满京城乱飞了。
因为这次动的是国库。
但凡跟国库扯上关系,消息就捂不住。
更别说西苑这地方,本身就在京城边上,南边还挨着坊市和民居。
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周围百姓比谁都知道得快。
于是第二天一早,京城里就骂开了。
不光茶楼酒肆,就连挑着担子卖菜的人都在骂。
原因很简单。
按惯例,修这种皇家工程,是要服徭役的。
你说国库花银子?
没问题,想花多少花多少,跟他们也没有太大的关系,反正不会花在他们身上。
但是服徭役就不行了,本来自己的日子过得好好的。
结果就因为太子爷脑袋一热想修园子,家里人得去拉石头、运木料、挖土、清淤。
耽误了春种不说,回来还得一身伤。
这放在谁身上,谁能高兴得起来?
城南一处小茶摊旁,几个闲汉蹲在树根底下,提起这事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们听说了没?西苑那边要修了!”
“听说了,还是太子殿下亲自开的口。”
“呵,这位爷可真闲得慌。朝廷那么多事不管,偏偏想着修园子。”
“修就修呗,遭罪的不还是咱们?”
“可不是嘛!到头来老爷们在亭子里看风景,咱们在泥地里搬石头,谁让人家是太子呢?”
“什么太子,我看就是个败家子!国库里那点银子,花哪儿不好,非得砸进一个破园子里。前朝那西苑都荒成什么样了,还折腾它做什么?”
“你小点声,别让巡街的听见。”
一时之间,这些人都开始唉声叹气。
说到底,他们也就只能在这里发发牢骚,这件事情已经定下了,谁也改不了。
而那些被点去服徭役的人,大概率就是他们这些最底下的百姓。
果然。
不过两日,京兆府和有司衙门那边就开始出名单了。
城南、城西、靠近西苑的几坊百姓首当其冲。
年轻力壮的,被点去清淤挖渠。
会些木工石工手艺的,被点去修墙补栏、整治残亭。
虽然名义上也说会给些饭食和微薄工钱,可大多数人还是怨气冲天。
因为不管怎么说,这都不是他们自愿去的。
一时间,城南几坊骂声更重。
太子草包的名声,本来就够响。
如今又借着西苑一事,再度往上窜了一截。
只不过这回倒霉的,不止是朝堂上那几个被他气得血压直冲天灵盖的大臣。
还有京城这些原本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的老百姓。
三日之后,西苑正式动工。
说是动工,其实先干起来的,大多还是些最基础的杂活。
清淤的清淤,铲草的铲草,修墙的修墙,搬石头的搬石头。
原本荒废了很多年的地方,一下子就充满了忙碌的氛围。
李玄对这个项目很上心。
怎么可能不上心呢?
这可是他在大乾王朝的第一桶金啊。
于是工地开工第二天,他就带着冯宝和一串工部官员,兴冲冲地去了西苑视察。
嗯。
不错。
这地儿,很有搞头。
假山回头可以多堆几座,湖边也可以多加几道曲廊。
远处那块空地还能再补个观景台,实在不行再修个戏楼……
总之,大有可为。
“殿下圣明。”
“这西苑一动起来,果然气象都不同了。”
“有殿下亲自坐镇,这工程必定顺顺当当。”
“臣等看着如今这形势,都觉得西苑将来定是京中一绝。”
官员们跟在后面,一个个满脸堆笑。
这可是太子呀,皇上唯一的儿子,说不定以后就要荣登大宝。
现在不讨好,以后可就没机会了。
李玄也就听一听,根本就没往心里去。
他对这些官场套话根本就不感兴趣,这些人嘴里的盛名一点都不值钱。
在现场看了一会儿之后,李玄就发现了有一些不太对劲的地方。
这些个干活的人,怎么看他的眼神,有一种想把他生吞活剥了的感觉?
什么情况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