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林墨、孙明远,政务班的骨干全部到齐。赵庆祥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报告。
“都到了。”张学卿坐下来,扫了一眼所有人。
“外辽州,除了海参崴还在围困,其他地方都拿下来了。
海参崴也是时间问题,毛熊国没有海军能来救他们。所以,今天要谈的是——怎么治理。”
陈平翻开笔记本。“少帅,我认为可以仿照高句丽的模式。年轻未婚的女子,或者长得漂亮的,集中起来,送到辽州。
思想教育,学龙国话,写龙国字,穿龙国衣裳。彻底同化之后,许配给咱们的士兵。
壮劳力,送去修路、开矿、伐木。妇女,送进工厂。”
“少帅,原来你之前让部队把拿下老弱病残丢掉火车上,运送回毛熊国内就是为了少些拖累?”
“是的。”
“毛熊国不是号称农奴是最伟大的吗?让他们的农奴去找他们的政府。我倒要看看,他们的政府管不管。”
张学卿笑了。“好。就这么办。”
林墨站起来。“少帅,外辽州的路太差了。从海参崴到伯力,从伯力到庙街,全是土路,一下雨就成泥潭。
我建议,修一条从奉天到丹东、从丹东到庙街的公路。再修一条从海参崴到伯力的公路。
水泥路,6米宽,能跑卡车。”
张学卿点头。
“路必须修。外辽州的价值,不只是战略位置。那里的森林,木材多得用不完。
那里的海产,鱼、虾、蟹、海参——比粮食还管饱。
你们这两年吃的海参、海带、鱼罐头,都是从哪来的?都是从外辽州来的。那些东西,在少帅百货卖得多好,你们不是不知道。”
孙明远眼睛亮了。“少帅,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外辽州不是包袱,是宝库。森林可以砍,木材可以卖。
海产可以捞,鱼可以吃,罐头可以卖。路修好了,木材运下来,做成家具,卖到奉天、卖到北平、卖到上海。
海产运下来,做成罐头,卖到关内、卖到东瀛、卖到南洋。钱,不就来了?”
陈平笑了。“少帅,您是不是早就想好了?这才是您让海军拿下库页岛、让陆军打到庙街的真正原因?”
张学卿没有回答。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
地图上,从奉天到丹东,从丹东到庙街,从庙街到库页岛,一条红线弯弯曲曲地画着。
那是未来的公路。从海参崴到伯力,从伯力到赤塔,又一条红线。那是未来的防线。
“路修好了,什么都通了。”他转过身,“木材运下来,海产运下来,军队调上去。外辽州,才是真正的辽州。”
7月中旬,外辽州。几万俘虏被押送到公路工地上。他们穿着破旧的军装,面容憔悴,眼睛里没有光。
有人还在发着高烧,有人饿得走路都在晃,有人已经放弃了,坐在路边等死。
负责监工的军官叫刘铁柱,是从滦州跟着少帅回来的三百死忠之一。
他三十出头,脸上有道疤,说话嗓门大,脾气暴,但心眼不坏。
工兵营的弟兄们给他起了个外号叫“刘阎王”,说他凶起来阎王都怕。
但此刻,他蹲在工地上,看着那些俘虏,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营长,这些毛熊国的人,能干活吗?”副官凑过来,压低声音。
刘铁柱站起来,踢了踢脚下的碎石。
“不干活就饿着。饿几顿就老实了。”
他走到高处,拿起铁皮喇叭。翻译站在他旁边,等着他开口。
“都给我听好了!”刘铁柱的声音在工地上回荡,翻译一句一句地翻成俄语。
“从今天起,你们修路。每天干完规定的活,有饭吃。干不完,没饭吃。
连续三天干不完,吊起来打。不想干的,可以站出来。我成全你。”
台下安静了。没有人站出来。那些军官被打了一顿之后,老实了很多。
他们蹲在俘虏堆里,低着头,不敢吭声。普通士兵更不敢。他们只想活着。
刘铁柱挥了挥手。“发工具。”
铁锹、镐头、箩筐被搬上来,一堆一堆地码在地上。俘虏们排着队,一个一个地领。
有人接过铁锹的时候,手在发抖。有人拿到镐头,愣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用
他们不是工人,是士兵。他们只会开枪,不会挖土。但没有人教他们。
不会就学,学不会就挨饿。这是规矩。
第一天,大部分人干得慢吞吞的,磨洋工。刘铁柱看在眼里,没有骂,也没有打。
收工的时候,他站在高台上,宣布工作量排名。前两百名,奖励一碗猪肉炖粉条。后两百名,没有晚饭。
“明天,干得好的,有肉吃。干得差的,挨鞭子。在这里,没有军官和士兵的区别。只有干活的和不干活的。”
他扫了一眼台下,“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声音稀稀拉拉的。
“大声点!”
“听明白了!”几万人的声音汇成一片。
第二天,干得快的多了。第三天,更多人开始拼命干。
一周之后,工地上已经没有人偷懒了。那些军官也扛起了铁锹,老老实实地挖土。他们想活着。活着,就有希望。
一个年轻的俘虏蹲在路边啃窝窝头,旁边一个年纪大的俘虏凑过来,压低声音问他:
“伊万,你说,咱们还能回家吗?”
伊万咬着窝窝头,嚼了半天,咽下去。
“能吧。听说国内在筹钱赎咱们。上次东瀛人打仗输了,不也赎回去了吗?”
年纪大的俘虏苦笑。“那是东瀛人。咱们是毛熊国人。鞋匠同志会管咱们吗?”
伊万不说话了。他也不知道。他只知道,在这里,干得好有肉吃,干不好挨鞭子。
在这里,他还能活着。回去?回去又能怎样?打仗?还是饿死?
9月,外辽州的原始森林里,伐木声此起彼伏。
俘虏们锯着树,喊着号子,一棵棵大树轰然倒下。
原木被拖到河边,扎成木排,顺流而下。下游的木材加工厂里,锯木机轰鸣着,把原木切成板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