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拉!”士兵们从草丛里爬起来,端着步枪,朝辽州军的坦克冲过去。
有人抱着炸药包,有人举着手榴弹,有人拿着燃烧瓶。他们弯着腰,跑着Z字形,利用弹坑和草丛掩护。
坦克的20毫米机关炮开火了,炮弹落在人群里,炸开一道道血路。
机枪扫过草丛,子弹像雨点一样,士兵们成片倒下。但后面的踩着尸体继续冲。
有人冲到坦克前面,拉响炸药包,把自己和坦克一起炸上天。
一辆坦克被炸断了履带,歪在战壕边上,炮塔还在转。另一辆坦克被燃烧瓶击中,发动机舱起火,车组人员从舱盖里爬出来,被子弹扫倒。
“步兵!步兵上来了!”辽州军的无线电里传来喊声。
辽州军的步兵从卡车后面冲出来,端着MP28冲锋枪,呈三三制队形散开。
班长李老栓带着他的小组,跟在一辆坦克后面。
坦克的装甲板上叮叮当当地响,那是毛熊军步枪子弹打在上面弹开的声音。毛熊军的冲锋越来越弱,人越来越少。
政委安德烈耶维奇站在弹坑边上,举着红旗,嘶声力竭地喊:
“同志们!不能后退!铁匠同志在看着我们!”
一颗子弹从800米外飞来,打穿了他的肩膀。他晃了一下,没有倒。红旗还在他手里。
“同志们!冲啊!为了政府!”又一颗子弹飞来,打穿了他的大腿。
他跪在地上,红旗插在弹坑边上,旗面还在风中飘。
第三颗子弹飞来,打穿了他的胸膛。他直挺挺地倒下去,眼睛还睁着,看着天空。
查诺尔夫站在那里,看着那些冲锋的士兵,看着那些倒下的政委,看着那些被击毁的坦克。他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睛里只有绝望。
副官拉着他的袖子。“将军阁下,撤吧。我们还有赤塔。赤塔还有守军。我们撤回去,守住赤塔,等援军。”
查诺尔夫摇头。“不撤。铁匠同志说过,不能丢一寸土地。”
“可是将军阁下——”
“没有可是。”查诺尔夫打断他,声音很平静,“给毛熊国首都发电报。西路军,全军覆没。”
他拔出他的手枪,对着自己的太阳穴。枪响了。
他直挺挺地倒下去,眼睛还睁着,看着天空。副官站在那里,看着他的尸体,看着那些还在冲锋的士兵,看着那些还在燃烧的坦克。
他闭上眼睛,又睁开。他扔掉手枪,举起手。“投降。”
太阳落山的时候,战斗结束了。5万毛熊军,被歼灭3万,俘虏2万。
草原上到处是尸体,到处是俘虏。俘虏们蹲在地上,双手抱头,一队一队地被押走。
坦克停在草原上,炮管还烫着,履带上沾满了泥土和血迹。
工兵们在清理战场,把扭曲的铁轨搬开,把断裂的枕木拖到路边。卫生兵在抬伤员,一个接一个,从战场上抬下来,送到后方的帐篷里。
陈铁生站在一辆坦克上,看着那些俘虏。参谋长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统计报告。
“师长,俘虏2万人。歼灭3万人。缴获步枪2万余支,机枪1000余挺,火炮80余门,弹药无数。
坦克缴获50辆,击毁100辆。我军伤亡3000人,坦克损失50辆,飞机损失12架。”
陈铁生点了点头。“俘虏押到后面去,好好看管。尸体,让俘虏去收。挖坑,烧了。防止瘟疫。”
他转过身,看着西边的铁路线。铁轨被炸断了好几段,枕木碎了一地。
但铁路还在,一直延伸到赤塔,延伸到贝加尔湖,延伸到毛熊国首都。太远了。后勤跟不上了。
“传令下去。全军休整。构筑防线。沿着铁路挺进,目标赤塔。”
5月3日,清晨。草原上的硝烟还没散尽,昨天战场上的尸体已经被俘虏们埋进了大坑,浇上汽油烧成了灰烬。
空气中还残留着一股焦糊味,混着青草的腥气,让人想吐。
西路军4.5万人重新集结在铁路线上,坦克加满了油,卡车装满了弹药,步兵们啃着干粮,喝着水,等着出发的命令。
陈铁生站在一辆坦克上,展开地图。从赤塔以东150里到赤塔,沿铁路线还有200里。
沿途有毛熊军的据点,大的几百人,小的几十人,散落在铁路沿线。他
们没有坦克,没有飞机,没有大炮,只有步枪和机枪。他们挡不住坦克,但会迟滞行军的速度。
“师长,弹药补上了。后方运来500车弹药、300车汽油、200车粮食。够打到赤塔了。”
参谋长跳上坦克,满脸兴奋。
陈铁生收起地图。“出发。目标赤塔。沿途据点,一个不留。毛熊军士兵,全部俘虏。侨民,全部抓捕。无论男女老幼,一个都不能跑。”
坦克发动机轰鸣起来,履带碾过草地,卷起漫天尘土。卡车跟在后面,一辆接一辆,像一条墨绿色的河流,沿着铁路线向西流去。
步兵坐在卡车上,步枪靠在肩膀上,军帽戴得整整齐齐。没有人说话。
他们看着路边的草原,看着远处的山峦,看着那根一直延伸到天边的铁轨。
那是西伯利亚铁路,是毛熊国远东的生命线。现在,它是辽州军的进军路线。
5月3日,上午10点。西路军遇到了第一个毛熊军据点。一个小站,几间砖房,一个站台,两排铁轨。
站台上堆着几堆木箱和油桶,铁轨上停着几节货车车厢。毛熊军在这里驻了一个连,不到200人。
他们看到坦克的时候,还想抵抗。机枪从窗户里伸出来,子弹打在坦克的装甲板上,叮叮当当地弹开。
“打。”陈铁生在无线电里说。
坦克的20毫米机关炮开火了。一炮,机枪哑了。又一炮,半面墙塌了。
步兵冲上去,MP28扫过站台,手榴弹扔进窗户。不到十分钟,据点被拔除了。
200毛熊军,被歼灭大半,剩下的跪在地上举手。站台上的侨民被从屋里赶出来,老人、妇女、孩子,站在站台上,双手抱头,浑身发抖。
他们被押上卡车,一车一车地运往后方。车站被烧了,铁轨被炸断了,水塔被炸塌了。
陈铁生站在地图前,用红笔在据点位置上画了一个圈。“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