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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扩军与精兵

    金万三的马车驶离郡衙,车轮声渐行渐远。陆文渊送客回来,见周胤仍立于厅中窗前,望着庭院中那株叶子落尽的槐树。“殿下,协议虽利,然金总管最后所言,不可不防。”陆文渊低声道。周胤没有回头,声音平静:“我知道。但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先把眼前急需的物资接进来,让百姓冬天好过些。至于别的……”他顿了顿,“让韩铁山那边,对行商会留在城内的管事、伙计,还有他们往来货栈的动静,都‘关照’一下。不必打草惊蛇,看着就行。”

    窗外,一阵北风卷起地上的枯叶,打着旋儿飞过空荡的庭院。

    ***

    行商会的首批物资在三天后陆续运抵。二十车粗布、十车食盐、五车常用药材,还有几车杂七杂八的农具、铁钉、桐油。东西卸在北城新划出的货栈区,由郡衙派出的吏员与行商会管事一一清点交割。空气中弥漫着新布特有的浆料味、海盐的咸腥气,以及药材混合的苦涩香气。围观的百姓挤在货栈栅栏外,伸长脖子张望,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喜色。

    “真有布!还有盐!”

    “郡守大人真有本事,连行商会都请来了!”

    “听说以后还能用咱们做的瓷碗、铁锅去换东西……”

    周胤站在货栈旁临时搭建的木台上,看着下面忙碌的景象。陆文渊拿着账册,低声汇报:“布匹可解今冬御寒之急,盐可稳定市价,药材已分出一半送往徐夫子处。按协议,下月我们需交付第一批民用瓷器三百件,‘北荒钢’打制的农具、厨具一百套。沈墨那边说,瓷窑日夜赶工,问题不大。铁匠坊那边……”

    “铁匠坊的产量要控制。”周胤打断他,目光依旧落在那些卸货的力夫身上,“交付给行商会的,必须是‘民用’制品,且工艺要适当‘粗糙’些。真正的好钢,优先供应我们自己的需求,尤其是燕青那边。”

    陆文渊会意,在账册上做了个标记:“明白。燕校尉昨日已来问过,扩军之事何时启动。”

    “就现在。”周胤转身,走下木台,“物资到了,人心稍安,正是时候。传令,明日辰时,城外校场,北荒卫扩军选拔,正式开始。凡北荒郡籍十六至三十五岁男子,皆可应募。告示贴出去,让各乡、各工坊、各垦荒队都知晓。”

    寒风凛冽的清晨,城外临时平整出的校场。

    地面冻得硬邦邦的,踩上去发出沉闷的响声。校场边缘插着十几面北荒卫的黑色旗帜,旗面在风中猎猎作响。场中央用石灰划出了几个巨大的方框区域。天色尚未大亮,校场四周已经黑压压地围满了人。有衣衫单薄但眼神热切的年轻流民,有穿着垦荒队统一灰布短袄的汉子,有从各个新建工坊请假赶来的工匠学徒,甚至还有几个看起来面黄肌瘦、但骨架颇大的猎户。

    粗粗看去,不下四五百人。嗡嗡的议论声、咳嗽声、跺脚取暖的动静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躁动而充满期待的声浪。空气里是冻土、汗味和人群呼吸形成的白雾。

    燕青站在校场北侧一座临时搭建的土台上。他今日未着甲胄,只穿了一身紧束的深灰色劲装,外罩黑色披风,腰悬横刀。身形挺拔如松,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扫过台下攒动的人头,像鹰隼掠过原野。石猛和另外几名北荒卫的老兵站在他身后两侧,同样神情肃穆。

    辰时正,一面铜锣被重重敲响。

    “铛——!”

    刺耳的锣声压过所有嘈杂,校场瞬间安静下来。数百双眼睛齐刷刷望向土台。

    燕青上前一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带着金属般的冷硬质感:“北荒卫,今日扩编。应募者,听清规矩。”

    “第一,验身。”他指向校场左侧第一个石灰方框,那里摆着几张长桌,徐夫子带着两名学徒坐在桌后,旁边还站着几名健妇。“年岁、籍贯、有无恶疾隐伤,一一验明。身有残疾、恶疾者,不收。”

    人群微微骚动,但无人退出。

    “第二,测力。”燕青指向右侧区域,那里摆放着大小不一的石锁、石担。“举不起八十斤石锁,或扛不起百五十斤石担行走二十步者,汰。”

    不少人脸色变了变,看向那些黑沉沉的石头。

    “第三,竞速。”燕青指向校场后方一条新踩出的土路,约莫一里长。“身负三十斤沙袋,两刻钟内往返跑完。过时者,汰。”

    “第四,校场演武。”燕青最后指向最大的那个方框,那里已经摆好了木刀、木枪、草靶。“会用兵器的,演示。不会的,空手搏击。由我等评判。”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缓缓扫过全场:“以上四关,过者,方为初选合格,可入新兵营,接受三月训导。训导期间,管吃管住,月给粟米一石,盐半斤。三月后考核,优者留用,正式入北荒卫籍,月俸加倍,另有布帛、肉食补贴。劣者,汰,但可领一月口粮归家,或由郡衙安排至工坊、垦荒队劳作。”

    “但是——”燕青的声音陡然提高,压住了人群中泛起的兴奋低语,“北荒卫要的不是只会挥刀砍杀的莽夫!自入新兵营起,每日除操练外,需上一个时辰的‘识字算数课’。学认字,学算账,学看地图,学军令旗号!学不会,跟不上,一样汰!”

    “纪律!”他几乎是喝出来的,“北荒卫,令行禁止!违抗军令者,鞭!临阵脱逃者,斩!欺压百姓者,斩!私斗抢掠者,斩!都听明白了没有?!”

    校场上寂静了片刻,随即爆发出参差不齐但异常响亮的回应:“明白!”

    “开始!”

    锣声再响。人群像决堤的洪水,涌向验身的长桌。徐夫子花白的眉毛在寒风中颤动,他眯着眼,仔细查看每一个应募者的手掌、牙齿、眼睛,询问过往病史。旁边那几名健妇则负责检查应募者身上有无明显的疮疤、溃烂。空气里弥漫着人体散发的各种气味,以及徐夫子药箱里飘出的淡淡草药苦香。

    周胤没有站在土台上,而是混在围观的人群边缘。他裹着一件普通的灰色棉袍,戴着兜帽,看着眼前这热火朝天又秩序井然的场面。耳边是力夫们搬动石锁时低沉的呼喝、沙袋奔跑时粗重的喘息、木刀木枪碰撞的噼啪声,还有徐夫子不时响起的询问和告诫。

    “殿下。”陆文渊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低声道,“燕校尉这标准,是不是……太高了些?按此选法,能留下百人已属不易。”

    “要的就是精兵。”周胤目光追随着一个刚刚扛起石担、脖颈青筋暴起的年轻汉子,“北荒养不起闲人,更养不起废物。兵贵精不贵多。两百精兵,用好了,可当千人。况且……”他指了指远处正在搭建的一片新木屋,“待遇给足,荣誉给够,自然有人愿意拼命。”

    校场东南角,一片更大的空地上,数十名征召来的工匠和民夫正在忙碌。地基已经打好,一根根粗大的原木被立起,榫卯结合,搭建出房屋的骨架。锯木声刺耳,斧凿声沉闷,空气中飘散着新鲜的松木香味。这是按照周胤从系统兑换的“标准营房及附属设施蓝图”建造的新兵营区。

    “那边是营房,八人一间,通铺,但要求整洁。”周胤边走边对陆文渊说,“每间都有火墙,冬天不至于冻死人。那边是食堂,以后一日三餐,定时开饭,要保证油水。那边是澡堂,引了温泉水,每五日可沐浴一次。还有那边——”他指向更远处一个独立的小院,“军医院,徐夫子主持。伤病员集中诊治,医药免费。”

    陆文渊看着这规模不小的建筑群,眼中露出惊讶:“这……所费不赀啊。营房、食堂尚可理解,这澡堂、医院……”

    “当兵卖命,总得让人活得像个样子。”周胤淡淡道,“身体干净,少生病,才能保持战力。受了伤能治好,才敢拼命。这些投入,长远看,值。”

    他们走到新兵营区边缘,这里已经用木栅栏围了起来,入口处设了哨卡。几名通过初选、暂时安置在附近窝棚里的青年,正扒着栅栏往里看,眼中满是羡慕和期待。

    “听说以后顿顿有干饭?”

    “还能洗澡!俺都半年没正经洗过了……”

    “受伤了有大夫管,死了家里还有抚恤……这兵当得值!”

    周胤听着这些低语,转身离开。他要让“北荒卫”三个字,不仅仅是一份糊口的差事,更是一种荣誉,一种保障,一种让人心甘情愿为之效死的前程。

    选拔持续了整整三天。

    校场上,最初的四五百人,经过验身、测力、竞速三关,已淘汰近半。剩下的两百余人进入演武环节。木刀木枪的碰撞声、拳脚到肉的闷响、中招后的痛哼、围观者的喝彩与叹息,从早响到晚。燕青和石猛等人几乎寸步不离校场,仔细观察每一个人的表现。他们不仅看武艺高低,更看眼神是否凶狠、步伐是否沉稳、挨打后是否立刻反击、面对多人时是否懂得配合。

    第四天下午,初选名单确定。

    一百八十七人。

    比预期的两百人略少,但燕青脸上并无不满。这一百八十七人,个个都是经过数轮筛选、体魄强健、有一定胆气或基础的青壮。他们被暂时编成十个小队,由石猛等老兵担任临时队正,住进了尚未完全建好、但已能遮风挡雨的新营房。

    真正的训练,从入住当晚就开始了。

    晚饭是粟米饭管饱,配了一碗飘着油花的菜汤,汤里居然有几片咸肉。新兵们捧着粗陶碗,蹲在食堂外的空地上,吃得狼吞虎咽,碗筷碰撞声叮当作响。饭还没吃完,哨音就尖锐地响起。

    “集合!列队!”

    石猛粗犷的吼声在暮色中回荡。新兵们慌忙丢下碗筷,按照白天粗略教过的队形,在食堂前的空地上乱糟糟地站成几排。天色已暗,四周点起了火把,跳跃的火光将一张张或茫然、或紧张、或兴奋的脸映得明暗不定。

    燕青站在队列前,手里拿着一根三尺长的细木棍。“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北荒卫的预备兵。预备兵,也是兵!是兵,就要有兵的样子!”他用木棍指向一个站得歪斜、还在偷偷抹嘴的汉子,“你,出列!”

    那汉子吓了一跳,畏畏缩缩地走出来。

    “站直!抬头!挺胸!收腹!”燕青每说一个词,木棍就轻轻点在那汉子相应的部位,“两脚分开,与肩同宽!双手贴紧裤缝!眼睛平视前方!记住这个姿势,这叫‘立正’!以后听到‘立正’口令,所有人,必须立刻站成这样!”

    他示范了几遍,然后让那汉子归队。“所有人,听我口令——立正!”

    稀里哗啦一阵乱响,大部分人勉强摆出了样子,但歪斜、驼背、手脚不知该放哪里的比比皆是。燕青面无表情,拿着木棍,从排头走到排尾,看到姿势不对的,就用木棍轻轻纠正。冰冷的木棍点在后背、膝盖、手肘上,让这些习惯了松散的新兵浑身紧绷。

    “站直!站到你们觉得腿发麻、背发酸、浑身都不自在,还得继续站直为止!”燕青的声音在寒夜里格外清晰,“这就是纪律的开始。现在,听口令——稍息!”

    又是一阵混乱。有人左脚迈出,有人右脚,有人干脆没动。

    “左脚!向左前方迈出大半步!两腿自然伸直!”燕青不厌其烦地讲解、示范、纠正。

    简单的“立正”、“稍息”、“向右看齐”、“报数”,反复练习了一个时辰。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校场,不少新兵冻得嘴唇发紫,浑身发抖,但没人敢动。火把燃烧的噼啪声、粗重的呼吸声、牙齿打颤的咯咯声,交织在一起。

    终于,燕青喊了“解散”。新兵们如蒙大赦,却不敢乱跑,只是活动着冻僵的手脚,互相低声抱怨着“这比扛石头还累”。

    “明日卯时初刻,校场集合,晨跑五里。迟到者,罚绕校场跑十圈。”燕青丢下这句话,转身走向自己的营房。

    他的营房也在新兵营区内,但单独一处小院,更宽敞些。屋里生着炭盆,暖意融融。燕青脱下披风,坐在案前,就着油灯,翻看石猛送来的新兵名册和今日观察记录。名册上简单记录着每个人的姓名、籍贯、年龄、初选表现。燕青看得很快,目光在几个名字上稍作停留,用炭笔做了标记。

    “王铁柱,垦荒队出身,力大,演武时一根木棍使得有模有样,似练过乡间把式。”

    “赵小川,原猎户,眼神好,竞速时身法灵活,攀爬木架如猿猴。”

    “孙大牛,流民,沉默寡言,但挨了三拳不倒,反击凶狠,有股狠劲。”

    这些都是好苗子,稍加打磨,可成悍卒。

    他的目光继续下移,落在最后几页。那是今天下午才补充进来、通过演武的十几个人。燕青的眉头微微皱起。这几人的记录,比前面那些人,详细得多,也……扎眼得多。

    “李振,自称幽州流民,年二十八。验身无疾,测力举百斤石锁轻松,竞速名列前茅。演武时,空手搏击,招式简洁凌厉,擅关节技,三次放倒对手皆在五息之内。持木刀时,步法稳健,攻防有度,似经系统训练。”

    “刘勇,自称并州逃户,年三十。体魄雄健,测力最佳。演武时,木枪使得大开大合,颇有章法,尤其擅长格挡反击。观其握枪手法、发力方式,非寻常乡勇可比。”

    “陈平,自称冀州匠户,年二十六。身形精悍,竞速极快,身法飘忽。演武时用双短木棍,招式刁钻,虚实结合,且眼神锐利,常能预判对手动作。”

    燕青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案面。幽州、并州、冀州……都是边地,民风尚武不假。流民、逃户中藏有高手,也说得通。但三个人,都恰好出现在北荒,都恰好来应募,都恰好展现出远超普通流民、甚至超过一般边地乡勇的军事素养和训练痕迹?

    太巧了。

    他放下名册,走到窗前。窗外夜色浓重,新兵营区大部分屋舍已经熄灯,只有巡逻队手持的火把在黑暗中移动,留下短暂的光痕。寒风穿过木窗的缝隙,发出呜呜的轻响。

    燕青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今日校场上的几个片段。那个叫李振的,在对手扑来时,下意识地侧身、进步、肘击肋下——那是边军短兵相接时常用的近身打法。那个刘勇,格挡后顺势突刺的节奏,像极了军中枪术的“拦拿扎”。还有陈平,那双短棍的起手式……

    他猛地睁开眼,瞳孔在黑暗中微微收缩。

    这些细节,普通人或许看不出,但在他这个曾经的铁血卫校尉眼中,却像是黑夜中的萤火,清晰得刺眼。

    那不是乡间把式,不是江湖路数。那是军中战技,而且是训练有素、经历过实战的精锐边军才会有的战技烙印。

    铁血卫……残部?

    这个念头像冰锥一样刺进燕青的脑海。他呼吸微微一滞,胸口某个早已结痂的旧伤,似乎又隐隐作痛起来。铁蹄践踏,火光冲天,同袍的惨叫,冰冷的雨水混合着血水……那些他强迫自己遗忘的画面,再次翻涌上来。

    他沉默地站了很久,直到炭盆里的火炭发出轻微的爆裂声。然后,他转身,从墙上取下横刀,系在腰间,推门走了出去。

    寒风扑面,带着刺骨的冷意。燕青没有披披风,径直走向新兵营区角落那几间刚刚住满人的大通铺营房。值夜的哨兵见到他,立刻挺直身体行礼。燕青摆摆手,示意他噤声。

    他走到其中一间营房外,透过门缝,能看到里面黑漆漆的,隐约传来均匀的鼾声和翻身时床板发出的吱呀声。燕青没有进去,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外阴影中,听着里面的动静。

    鼾声深浅不一。有人在磨牙。有人在梦中含糊地嘟囔。但在这些杂音中,他捕捉到了几处异常——呼吸声过于绵长平稳,几乎听不到翻身的声音,仿佛沉睡,又仿佛随时可以惊醒。

    那是老兵在陌生环境中保持的警惕。

    燕青的手按在刀柄上,冰凉的刀柄让他躁动的心绪稍稍平复。他转身,对跟在身后的哨兵低声道:“去,把李振、刘勇、陈平……还有今天下午演武时,用刀手法像军中路数的张贵、使长棍时习惯性扫下盘的周安,这五个人叫起来。带到我院中。不要惊动旁人。”

    哨兵领命而去。

    燕青回到自己的小院,推开房门。炭火将屋内烘得温暖。他在案后坐下,将横刀平放在膝上,闭目养神。手指轻轻摩挲着刀鞘上粗糙的皮革纹路。

    约莫一刻钟后,门外传来脚步声,以及压低了的、略带疑惑和紧张的交谈声。

    “校尉大人这么晚叫我们……”

    “不知何事……”

    “都噤声!”

    门被推开,哨兵领着五个人走了进来。五人都是今日通过选拔的新兵,穿着单薄的里衣,外面匆匆套了件外袍,头发有些凌乱,脸上带着刚被叫醒的惺忪和不安。但在看到端坐案后、膝上横刀的燕青时,五人不约而同地挺直了背脊,眼神瞬间变得清明锐利,那点惺忪不安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戒备和审视。

    燕青抬起眼,目光缓缓扫过这五张在火光下明暗不定的脸。李振面容粗犷,下颌线条硬朗;刘勇虎背熊腰,双手骨节粗大;陈平眼神灵动,身形精悍;另外两人,张贵面色沉稳,周安眼神阴鸷。

    五个人,五种相貌,但此刻站在一起,却散发出一种相似的气息——那是经历过血火、习惯于刀头舔血、将警惕刻进骨子里的边军老兵特有的气息。

    屋内寂静无声,只有炭火偶尔的噼啪。油灯的光晕将五人的影子拉长,投在墙壁上,微微晃动。

    燕青没有立刻说话。他只是看着他们,目光平静,却又仿佛带着千钧重量。那五人在他的注视下,最初还能保持镇定,但渐渐地,有人喉结滚动,有人手指无意识地蜷缩,有人眼神开始游移。

    终于,燕青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冰碴子砸在地上:

    “铁血卫,哪一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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