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总几人对视了一眼,连忙转身离开了。
只是放放狠话,没想在这遇到了路柏然。
王总说白了就是个初来京北的小地方大老板,还没习惯京北生活,就将之前那一套作风带了过来。
这下遇到了真大佬,还不得赶紧跑吗。
路柏然轻叹一声,立马回头查看苏予薇的情况。
就在他刚伸出手想要触碰苏予薇肩膀,检查她有没有受伤的时候,他看到苏予薇正一脸警惕地看着自己。
他心头拧了一下,于是双手无力地垂下,并主动退后和她拉开距离。
“予薇,别担心,我不是想要对你做什么,我只是担心你,想看看你有没有受伤。”路柏然满脸紧张又小心翼翼地说道。
“谢谢,不过你有必要担心我吗?我们已经离婚了,我们之间再没有任何关系了。你没有任何身份、任何立场可以来关心我。别再纠缠我,听清楚了吗?”
苏予薇说这些话的时候,路柏然紧紧地盯着她的脸,想将她的全部表情都捕捉识别到。
哪怕有一丝眼神不自然的瞬间都足以让路柏然欣喜,说明这些话并不是苏予薇的真实想法。
可事实是,苏予薇说这些话的时候,神色十分平静,没有一丝表情变化。
苏予薇抱着胳膊继续冷冷地朝路柏然问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路柏然抿了下唇,低着头像个犯错误的孩子一样站在苏予薇面前。
吞吞吐吐地说道:“我只是刚好路过这里,恰巧看到了。”
苏予薇看到他这样只觉得好笑,他路柏然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竟然在自己面前说话吞吞吐吐,好像真的做错了什么,在悔过一样。
从前的他们之间只有利益关系,路柏然对她也只有利用之心,什么时候像现在这样低声下气的?
苏予薇可不吃他这一套,直接拆穿他道:“你一身酒气只是路过?而且这么巧地正好路过前妻?还在正好前妻遇见麻烦的时候,就出来英雄救美?”
“如果你把这些全部都称之为路过的话,那……你挺悠闲的。”
苏予薇火力全开并不惯着前夫,而路柏然也只是沉默着不开口,什么也不反驳,什么也不说。
一阵冷风吹过,带着初秋的凉意,吹得路边的落叶沙沙作响,街道昏黄的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淡。
好似这片沉默一样,永远都没有尽头。
苏予薇实在是受不了他这一副半天张不开口说一个字的模样。
真是搞不懂这些男的了,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难沟通?
有一个不肯低头的明益州还不够,现在又来了一个话都不肯说的路柏然。
就在苏予薇耐心快要耗尽的时候,路柏然终于开口说话了。
他犹豫着开口:“凌夫人想要我和凌安若结婚。”
这句话像一颗冰雹似的砸在了他们二人之间,让本就有凉意的夜里突然一下变得更加冷了。
苏予薇只想赶紧回家去,窝进自己温暖的被窝里,再这么下去,自己怕是要被冷得感冒了吧。
苏予薇轻笑一声,眼神里没有一丝波动,淡淡开口:“难道你不想娶凌小姐?这不是你一直以来的愿望吗?”
“路柏然,你别告诉我你现在不想不喜欢她了。”她顿了顿,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难不成你要说你离婚后才发现喜欢的其实是我?”
路柏然猛地抬头,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否认。
苏予薇看到他这副表情,心里反而更冷了。
她深吸一口气,“路柏然,你所谓的喜欢,不过是因为我们离婚了,你没有可利用的人了,你觉得不习惯,就以为是爱。但我不需要你这种廉价的爱。”
“别忘了,凌小姐为什么受得伤。如果不是你,如果没有发生这一切,她一个赛车手,现在不会躺在ICU里。”
苏予薇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路柏然,你对不起凌小姐。别在做一些莫名其妙的时事情,让我恶心你。”
路柏然脸色发白,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说完,苏予薇转身就走,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回家。
路柏然站在原地,看着出租车尾灯消失在夜色里,觉得荒唐至极。
他曾经以为自己对凌安若是爱,而与苏予薇不过是单纯的利益合作关系。
可离婚后,当他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房子里,仔细回忆起过去的一点一滴。
才发现明明她离自己那么近,两个人有那么多机会可以相处,可以好好了解对方。可是却因为自己一心只想着另外一个人,双方一点交流都没有。
现在失去了,再怎么追悔都来不及了吧。
想到这,路柏然自嘲地笑了笑,看向四周,明明道路那么宽畅,可为什么自己好像没有地方可去了呢?
于是一转身又走进了会所里。
出租车驶过一盏盏路灯,光影在苏予薇脸上一明一暗地闪过。
她闭着眼睛,却怎么也静不下来。
苏予薇在车上气了一路,一想到路柏然那副表现就生气,恨不能踢他两脚。
还有最后那个眼神又是怎么回事?那种像是被戳中要害、又不敢承认的样子。
难不成他真的喜欢上自己了?
不可能的,他们两只不过是交易关系,并没有过多的交流。
而且,就算真的喜欢上了,那也是他自己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喜欢我,我就一定要搭理他,甚至还要跟他复婚吗?他不过是在自我感动罢了。
苏予薇又怨自己也是浪费时间,为什么跟他说那么多,也不知道他到底听进去了几个字。
这真是一个充满不如意的夜晚!
终于回到家,苏予薇本想好好地泡个澡,结果还没来得及放下东西,站在玄关处,就接到了苏奕峥的电话。
电话那头,苏奕峥沉默着没开口。
苏予薇微微蹙眉,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的地方。
她问:“哥?怎么了?”
“予薇,你有兴趣做投资吗?凌翊撤资了。”
“什么……?”
“我要单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