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鸳的心跳难以自控地加速。
这种话从未有异性对她说过,包括容璟。
果然,一个男人最有魅力的是解决问题的能力,他不止有能力,还有尊重,坦诚。
有一瞬间,沈星鸳觉得他们像是真正的夫妻。
勺子一次次的喂到嘴边,她的脑子在飞速思考,慕强是无法避免的本能,可没法在短时间之内确认感情的真假。
没有足够的感情基础,她不敢轻信别人,毕竟在上学时曾被最好的朋友出卖过。
连叶辰这种追在她身后多年的人,也是更相信自己的亲眼所见和判断,如果直接说了,他也不见得会相信。
药碗见了底,靳聿骁放回餐盘,敛眸时眼中闪动的情绪全数被遮掩住,语气没有丝毫异常:“今天好好休息,不要出去乱跑,我去集团上班。”
沈星鸳看着他走到门口,心里像一团乱麻,下意识开口:“中午有时间一定要休息一会。”
她打开电视又躺下休息,十一点被电话吵醒,是五星级餐厅的主厨打来的。
“沈小姐,靳总让我们给您送午餐,您想吃什么?”
沈星鸳敛眸:“我发烧生病还没好,你们看着做吧。”
“好的,一个小时内送到南府宫,您留心电话。”
沈星鸳坐起来看电视,四十五分钟后送餐员到了别墅门口,这速度,一定是立刻做立刻配送,比不少平价外卖都要快。
餐盒沉甸甸的,她接过,微笑道谢:“辛苦了。”
送餐员是个年轻小伙子,穿着餐厅的工作服,看了她一眼后被素颜的美貌冲击到立刻别开目光,不好意思地摸摸头:“沈小姐,我刚进小区时有个年轻男人也要找您,被安保人员拦住了。”
南府宫的安保很严,访客进入的话需要业主在物业app、小程序或打电话报备,不存在业主不知情的情况,突然到访不管什么身份都会被拦在外面。
沈星鸳问:“你看清长什么样了吗?”
“嗯,”送餐员用手比划身高,“一米八多一点,穿着黑色的西装,开的是一辆奔驰大G。”
她来往多的年轻男人只有四个,靳聿骁,容璟,沈明谦,叶辰。
靳聿骁是业主,沈明谦不到一米八,符合这个身高的只有容璟和叶辰。
正想着,物业打来电话。
沈星鸳对送餐员颔首,没接听,先把午饭放进屋里,往物业门口走,不管是谁,她都不想让他们进来。
隔着几百米的距离,她认出在和物业拉扯的是叶辰,那张还算英俊的脸上有两处青紫淤痕。
叶辰见她就开始抱怨:“这什么狗屁小区?连刷身份证放临时访客进去都不行,太死板了吧?投资商承包商都脑子有病!”
沈星鸳淡淡说:“我听婉婉说,这是她小叔叔投资的。”
“……”叶辰尴尬咳了咳,哪怕靳聿骁不在场,也不敢说一句难听的话,“其实这样也好,安全,怪我没提前联系你,下次一定记着。”
沈星鸳没有任何带他进去的意思:“找我干什么?”
叶辰仔细观察她的脸色:“听说你又发烧了,我担心得睡不着,翻墙出来看看你,我这一周连公司都没法去,就因为替天行道揍了沈明谦那个畜生,我又被家里关禁闭了。”
“我给你买了些东西,稍等。”
沈星鸳看着他从车里拿出两个大袋子,都是各种零食,还有今天中午的丰盛午饭,其中有她生病时最喜欢的水果和甜食。
“我帮你拎进去。”叶辰说。
沈星鸳接过来:“我自己拿进去,你赶紧回家,别被叶叔叔叶阿姨发现了,我怕你会变成一个月的禁闭。”
叶辰被说服,厚着脸皮指指自己的脸,讨赏:“鸳鸳,我帮你暴揍沈明谦,你看我的脸现在还发青,好疼的,你亲我一下呗?”
沈星鸳静静凝视他。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叶辰眼巴巴的,“不亲我的嘴,亲亲脸也行啊。”
沈星鸳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觉得他在帮忙,但其实起到完全相反的效果。
他的真心实意她看到了,但他不是能和她并肩往下走的人,也不是在危难时候能从风雨中拉她一把的人。
叶辰没等到她的回应,说不失望是假的,但小少爷心态乐观,快速地靠在她的唇。
沈星鸳吓了一跳,偏脸,温热的触感落在脸颊上。
叶辰笑得开心:“我走了。”
“南府宫是我新婚老公的房产,他是个很好的人,我已经喜欢上他了,”沈星鸳转身,“叶辰,你会找到更合适的人,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叶辰从嘻嘻变成不嘻嘻:“我不信,你哪有这么容易爱上一个人,他在哪,我见一见。”
沈星鸳没有回答。
风吹来叶辰固执的喊声:“我不会放弃的,你以前说我不认真,从今天开始我认真给你看!”
“都说后来者居上是因为又争又抢,我一定比他还能争还能抢。”
门口的几个值班安保人员都兴致勃勃在看,一副吃到惊天大瓜的表情。
“……”沈星鸳想捂死他的嘴。
在靳聿骁的地盘宣布要和他抢人……估计靳聿骁还没被人这么挑衅过。
叶辰不满嘟囔:“走这么快干什么,我是洪水猛兽吗?”
奔驰大G扬尘而去,安保人员互相对视后,拨通靳聿骁的手机。
沈星鸳不想再发烧,一整天都很注意,晚上隔一个小时量一次体温,确认没有再烧起来才放心。
九点多了,靳聿骁还没回来,她犹豫后给他打电话。
没人接。
沈星鸳等了五分钟,怕他是因为没休息好出什么事了,又继续打。
铃声响了会,通了,她立马问:“你怎么还没回家?在加班吗?”
那边说:“哎呀,几个手机放在一起,我把聿骁的手机看成我的了,聿骁,有人给你打电话!”
这声音是容母。
沈星鸳魂飞魄散。
她忍住立马挂断电话的冲动,浑身僵硬地听到靳聿骁有些遥远的声音:“谁啊?”
容母就像站在她面前:“备注是,老婆?靳聿骁,你找女朋友了?什么时候的事?”
靳聿骁再开口时也变得很近,懒散恣意:“女朋友是女朋友,老婆是老婆,大嫂,我结婚了。”
诡异的寂静中,沈星鸳仿佛被雷三番五次地劈中。
然后听见容母一反常态的高兴喊声:“老容,你弟弟说他结婚了!你知道他什么时候结婚的吗?他居然结婚了!快来问问他和谁结的婚?不会是为了不去相亲骗我的吧!”
沈星鸳果断挂电话,心跳快得像得了心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