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鸳坐公交去公司,在门口不远处随便买了两个猪肉灌汤包吃了。
卡点打卡,到工位坐下。
她打开电脑准备忙,先登录微信,立马有消息提示。
头像是一位穿比基尼的美女,沈星鸳看清后脸色微沉,手紧紧握住鼠标,点开。
发消息的是沈明谦,沈文忠的独子,她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
【下午下班后来紫禁阁。】
沈星鸳看着屏幕,没有任何动作。
两分钟后,沈明谦又发来消息:【听说你和容璟离婚了,这才几天容璟和秦臻臻就见了家长,看来以后容家不会再帮扶我们,那哥哥以后也不用再帮你保守秘密,对不对?】
沈星鸳心口起伏,仿佛被冻住的四肢涌入滚烫的热水,血液都要沸腾,面无表情地把手放到键盘上。
【好。】
沈明谦回复一个摸头的表情:【乖。】
时间不知不觉到中午,赵晗和同事们准备去吃饭,见沈星鸳还专心致志在用电脑画图,拍拍她肩膀:“鸳鸳,吃饭了,我们今天去食堂,一起吗?”
“不了,”沈星鸳扭头看她,扯动唇角露出微笑,“我不饿。”
赵晗惊讶:“你不打算吃了?你这么好的身材还减肥?还让不让我们活了?”
说着,她低头看沈星鸳的身材,连坐着都凹凸有致体态端正,胸、腰和臀形成极致的S线。
沈星鸳轻轻摇头:“我不减肥,只是昨晚喝了点酒,没有胃口。”
她转过头继续忙,赵晗也很有分寸,不再打扰地和几个同事一起离开。
只是在中午上班前回来时带了一份简单午餐。
里面只有分量不多的青菜,白粥和鸡蛋,没有主食。
“多少吃点,”赵晗眼中含笑,语气关心,“上班的牛马已经很苦了,饿着肚子上班的牛马简直是人间惨剧。”
沈星鸳被逗笑:“好,谢谢。”
收下饭,她按照对食堂价格的了解,给赵晗转了二十块。
沈星鸳吃了一半又画图,时间在专注做事的时候过得飞快,转眼间黄昏已至,除了加班的同事其他人都离开。
她关闭电脑,静静坐了会,用手机叫了一辆出租车。
紫禁阁,沈星鸳站在中院,那间有宴舞高台的厢房前,给沈明谦发消息:【我到了,在哪。】
沈明谦秒回:【老地方,你知道的。】
沈星鸳推开门。
偌大的包厢隔音做得非常好,在门外只能听到一点音乐声,进来后却像演奏厅现场,各种乐器都有人在弹奏,有美女在唱歌,镜子似的的台面上站着一位身段极好、穿着飘逸纱衣在跳古典舞的美人。
沈星鸳看了一眼女孩,脸很稚嫩,应该刚成年,但跳得还不错,每个动作都舒展有度,软而不塌,柔而不妖,是有扎实功底的。
除了音乐外,是公子哥们的言谈笑声。
她目光流转,看见身穿白色手工定制西装的沈明谦。
沈明谦长得很像父亲沈文忠,六分英俊的长相,眉骨很高,瞳色很深,眼型偏长,轮廓锋利,下巴有些尖,领带松松垮垮挂在颈上,衬衫最上面的三颗纽扣都解开着。
他气质就透出纨绔的浪荡和恶意。
沈明谦见到她,一侧的嘴角咧开笑容,先招招手,又指身边位置。
沈星鸳乖乖过去坐下,低眉顺眼:“哥。”
“终于到了,我的小公主,”沈明谦搂过她的肩,对同桌的朋友介绍,“我妹妹,沈星鸳,容璟那小子的前妻。”
沈星鸳的身体僵了僵,没动,环视四周的男人们,礼貌地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很意外,林梓宁不在,但上次在这里非礼她、被她打了十个耳光的纨绔在。
过去时间不久,那人的脸已经不肿了,但被指甲划伤的痕迹还很明显。
男人危险眯眯眼,板着脸。
这间包厢就是欣赏音乐欣赏歌舞用的,每桌的宾客既能喝酒也能吃饭,当然也可以打牌、打麻将或玩些更野更浪的人体艺术表演。
沈明谦叫来侍者:“鸳鸳,有什么想吃的,点。”
沈星鸳没看菜单:“狮子头,糖醋小排,爆浆芝士焗虾。”
听见这三道菜名,沈明谦心情不错地哈哈笑起来:“这么多年了,我和我家小公主的口味还是一模一样。”
桌上的其他人都目光各异的盯着沈星鸳,看她的脸,她的身材,她嫣红的唇瓣,有人打趣:“你们是兄妹,口味当然一模一样。”
“还得是咱们沈少教的好!”
沈星鸳还是乖乖坐着,像一樽漂亮的雕像,融不进愉快的气氛,也不会被气氛所影响。
菜上齐后众人开吃,沈明谦又点了酒水,时不时让她给其他人倒酒。
沈星鸳一一照做。
台上跳舞的女孩整整跳了一个小时,随着不同的音乐变换舞姿,白皙漂亮的脸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水。
在二世祖们的笑声和夸赞声中,跳到这顿饭吃完,跳到浑身脱力,脸色苍白地摔在台面上。
沈星鸳看见她因为过度劳累而颤抖的身体,看见她因为被羞辱却不敢反抗而垂下的头和目光。
女孩会在台面上看见自己狼狈不堪的倒影。
和几年前的她一样。
桌边的二世祖们反应不同:“这就跳不动了?跳得还行,体力差点劲,就这水平还想进国家队?”
“范少,你懂不懂怜香惜玉?没看见美人累成什么样了吗?宝贝,下来歇会,饿了吧,快吃点东西。”
“姓温的,咱们这些人里就你最会装,披着羊皮的禽兽!”
女孩踉跄下来,缓缓走到桌边,坐到一个空位上,手抖得连筷子都拿不稳。
沈明谦啧了声,满眼挑剔斜睨她:“你的体力和毅力,都不太行。”
被叫范少的二世祖起哄:“和咱们的小公主比起来,确实差得太远,还得是沈家的风水会养人。”
前几天挨打的那位冷冷接话:“好久没见沈小姐跳舞了,今天哥哥们都在,跳一会助助兴呗?”
沈星鸳坐着没动,像没听见。
“呦,看来我说话没用,”男人看沈明谦,故意激他,“只给亲哥哥面子是吧?”
激将法的段位不高,但沈明谦的脑子也不深,很吃这套。
他松开揽住沈星鸳的肩膀,轻轻推了推她,言简意赅地命令:“去跳。”
沈星鸳抬眸和他对视,眼中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哥,我的腿受过伤,跳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