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意注意力被引开,挠挠头:“我也不知道,就睡了个午觉……莫名其妙就发烧了。”
“你大病初愈,不该长时间在阳台吹风,这两天还没完全入夏,中午下午温差会很大。”
晚意乖乖听着,乖乖点头表示记住了。
封还京去摸她柔软的长发。
大约是在地下室那段时间反复梳理,现在已经恢复垂直,脑袋上也新长出点黑发。
指甲也还没好,像受过什么酷刑似的。
抓到她的时候,他视线停留在她新做的长发跟指甲上,后来她就折磨头发跟指甲,像是恨不得毁掉一切他喜欢的地方。
男人长指一点点蹭到她的脸上。
晚意身体已经有些紧绷,沉默地垂着眼睫。
封还京静静盯着看了会儿,适可而止地收手,问:“下午跟季青山见面了?他的手恢复的怎么样了?”
“还好吧。”晚意不想跟他谈论这个,糊弄了两句就躺下了:“我觉得有点困了。”
才不到九点半。
就开始赶人了。
到底是困了,还是连跟他说两句话都厌恶了?
封还京眼底酝酿着怒火。
他后退,给她喘气的空间,就换来这女人不知天高地厚的得寸进尺。
耳边响起单人病床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伴着被子明显下沉的触感。
晚意一惊,抬头的功夫,男人一条长腿已经横跨过她身体,双手捧着她的脸,薄唇不容拒绝地压下来。
“大……呜……哥——”晚意挣扎。
可这点挣扎像被猛兽踩在脚下的蚂蚁一样,微不足道。
封还京把人固定在身下,吻了个尽兴,这才把面红耳赤几近窒息的人放开。
他长长呼出一口气,长指碾过她红肿的唇,没什么诚意地道歉:“晚意,你总要给我个时间过度。”
晚意右手死死抵着他的胸口,生怕他又发疯亲下来。
好一会儿,才问:“什么意思?”
“就是恋人分手,也得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分分合合,消磨情感,最后才彻底分开。”封还京眼睛都不眨一下地骗人,“你见过哪对情侣是一次就分干净的?”
晚意大脑缺氧,本就因为高烧而迷迷糊糊,这会儿被他说得更是一脸迷茫。
是这样吗?
她没有谈过恋爱,没有经历过这个阶段。
但回想起陈捷的那些恋爱经历,好像是要经历几次分分合合,一会儿哭着求复合,复合后没多久又闹着要分手……
她被引导着思考时间的问题,完全没有意识到封还京把他们的这段关系定性为了‘情侣’。
“那……你要多久?”她迟疑着问。
封还京盯着她白净的小脸,“三个月吧,不多不少,我控制住的时候就不碰你,实在忍不住……你也不可以拒绝。”
晚意想想,三个月,说快倒也很快。
“那你确定三个月就可以吗?不会到时候又临时变卦吧。”她试图得到他确切的保证。
封还京点头:“差不多。”
“差不多是什么意思?我要一个确定的时间。”
“那就三个月。”她要定心丸,男人就给她定心丸,“这三个月时间里,我会试着尊重并接受你的决定。”
……
在医院住了三天后,晚意就出院了。
却没有回浮云端。
封夫人直接出面,把她接到了封宅。
晚意不明白她这个举动是什么意思,是要把她放眼皮底下盯着吗?
但她不敢问,只默默跟在后面。
车上,封夫人问她,知不知道还京是怎么找到她的。
晚意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她人回来了,先前还口口声声说不喜欢封还京,封夫人现在估计只觉得她在耍小聪明。
脑袋里想了很多辩解的话,最后却只能干巴巴摇头说不知道。
没想到封夫人也没继续追问,只说:“回封宅养一段时间吧,我跟还京说过了。”
封昔年也在家,晚意进门的时候,她刚睡醒,正从楼梯往下走。
见晚意站在客厅里,挑眉:“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稀客啊。”
“昔年,别乱说话,带晚意去她房间,看看要不要给买些什么东西。”封夫人说。
封昔年站在楼梯拐角处,又转身往上走:“来吧。”
晚意默默跟上去。
还是那个房间,换了被褥,其他大部分摆设都没怎么变。
好像一直在为她留着一样。
“这房间就一直没住过人。”封昔年说,“家里偶尔来亲戚要留宿,大哥都不许女佣收拾这个房间给她们。”
晚意叹口气,抬头环视一周,总觉得在这里缩手缩脚,战战兢兢。
“我妈为什么要接你回来?”封昔年突然问。
晚意摇头,表示自己不清楚。
“扛不住了呗。”封昔年自问自答,“她好大儿都三十好几的人了,又刚刚惊天动地地退了婚,她眼瞧着抱孙子无望了,也就试着接受你了。”
这话很熟悉。
就像她跳车后醒来时昔年说接受她做大嫂一样。
好像只要他们封家人同意,她就该感恩戴德一样。
晚意双手撑着柔软的床褥,手指摩挲着边缘漂亮的蕾丝花边。
她不喜欢。
不喜欢被封还京俯视的感觉。
她的婚姻可以没有爱情,但一定要有尊重,以人的规格对待她,而不是一只取悦他们的宠物。
晚上封留白跟封还京都回来了。
封原平回来的最晚,见一家人都出现在客厅里,惊讶了下:“不过年不过节的,倒是少见你们同一天回来。”
封留白翘着二郎腿在沙发里吃水果,打游戏。
封还京在回复邮件信息。
封昔年枕着抱枕,在拿手机翻看新出的几款包包。
只有晚意规规矩矩坐在一旁,陪封夫人插花。
她跪坐在地毯上,身后就是封还京,手里拿着支橙白色调的玫瑰,一半奶白色,一半橙色,时不时凑到鼻息下闻一闻。
封夫人弯腰,跟她说要从哪里剪枝叶,花茎留多长。
晚意似懂非懂,乖乖点头。
她去摸身旁的剪刀,却摸了个空。
明明刚刚就放在那里的。
低头,才发现不知道怎么丢到了沙发下面,只露个尖尖,差点就要看不到。
于是扭身去拿。
后腰就在这时被男人不轻不重地拿皮鞋尖顶了顶。
很暧昧的力道。
晚意一下挺直了背脊,咬唇,羞愤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