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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八爷

    房间里静得可怕。

    “两千三百多万……”八爷终于开口,声音很平,甚至有点轻,像在自言自语,但每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针,扎在另外两人绷紧的神经上。

    “没了,转走了……华夏儿童少年基金会?蓝天救援队?...”

    他念出这几个名字时,尾音带着一丝近乎荒诞的上扬,仿佛看到了天底下最滑稽的笑话。

    “搞慈善?跑我这诈骗窝子里搞慈善来了?”

    老K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衬衫紧贴着皮肤,凉飕飕的。

    他用力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是、是的八爷。对方……手法十分厉害,用了至少七层跳板,IP全是虚拟的肉鸡,最后落脚点显示在……在公海,飘忽不定,但,但收款方……明确,是华夏境内的几个公益账户。”

    八爷没接话,只是垂着眼,死死盯着平板上那几条刺眼的转账记录。

    两千三百多万,几乎是这个场子小半个月精心“饲养”才攒下的流水,是无数个“猴子”日夜不停敲键盘、编剧本、下钩子才聚拢的血汗钱。

    这不仅仅是钱,更是他这个月的业绩,是他在集团里说话的底气。

    更重要的是,对方不仅像逛自家后院一样黑进了服务器,清空了临时资金池,还他妈在最高权限的后台,用猩红加粗的字体,留下了那个嚣张跋扈的、不断跳动的字母“A”。

    这是打脸,更是挑衅。

    “是华夏官方那帮红客出手了?还是……条子换了新套路?”八爷抬起眼,目光像两把钝刀子,缓缓刮过老K惨白的脸。

    他们这行,和华夏网安、警方隔空交手不是一次两次,彼此都有些“默契”。

    老K的头摇得像拨浪鼓,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应、应该不是!八爷,咱们跟那边打交道有年头了,他们的风格我熟!最多是定点渗透,破解我们几个外围服务器,发点警告,截流一部分数据……从来不会,也绝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直接转走资金!这……这不合规矩,也太嚣张了!”

    “而且,这次进攻……邪门!我们布置的防火墙,包括最新的动态加密协议,全都没触发高级警报!对方像是……像是有钥匙一样,悄无声息就摸到了核心数据库门口,直到开始大规模拷贝料库(客户数据文件)和触动资金流转协议,蜜罐才炸!我们立马物理断网,可……晚了,数据通道已经开了口子,钱像水一样被抽走了!”

    八爷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半响没说话。

    但这沉默,比任何咆哮都让人窒息。

    老K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膝盖一阵阵发软。

    跪在地上的刀疤更是抖如筛糠,额头顶着冰凉的地板,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无尽的恐惧,这祸,是他那一组“钓”来的“猪”惹出来的!

    突然——

    砰——!!!!

    一声爆响,毫无预兆地炸裂了死寂!

    八爷猛地抓起桌上的紫砂壶,狠狠砸向对面的博古架!名贵的壶身在撞击的瞬间炸开,碎片混着滚烫的茶汤四溅!几件古董瓷器应声而落,摔得粉碎!

    “查——!!!!”

    八爷霍然起身,实木老板椅被他猛然后蹬的力道带得向后滑,撞在墙上发出沉闷巨响,一把将书桌上所有剩下的文件、笔筒、镇纸、全部横扫在地!纸张如雪片般飞扬。

    “IP!虚拟号!所有关联的痕迹!给老子挖地三尺地查!!”他嘶吼着,唾沫星子喷出来,声音在空旷豪华的办公室里炸开,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联系华夏国内!所有我们的‘线’!所有的‘水房’!所有的‘料商’!!!发悬红!!一千万华夏币!是哪个不开眼、不要命的杂种!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敢从老子碗里夺食!玩黑吃黑玩到我头上!!”

    他血红的眼球缓缓转动,先死死钉在跪在地上的刀疤身上,又慢慢移向摇摇欲坠的老K。

    “三天,我就给三天时间,三天之内,我要看到这个‘A’的底细,是人是鬼,是哪个山头哪条道上的,给我翻个底朝天!”

    他顿了顿,缓缓走回那张被他踢倒的椅子旁,弯腰,从抽屉的暗格里摸出一把黑沉沉的手枪,“啪”的一声,随意扔在狼藉的桌面上。

    金属撞击木头的声响不大,却让刀疤和老K同时剧烈地哆嗦了一下。

    “查不出来……”八爷抬起眼皮,目光扫过两人,平静得可怕,“你们俩,就自己找个地方,体面点,后山的猪,也该改善改善伙食了。”

    刀疤喉咙里发出“嗬”的一声怪响,彻底瘫在地上,身下湿迹扩大,眼神涣散,已是半昏死过去。

    老K双腿一软,全靠手撑了一下旁边的柜子才没当场跪下,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惨白如纸。

    其他几个干部也一脸严肃,半声不吭,生怕火烧到了自己身上。

    半晌,八爷重重吐出一口浊气,暴怒的神情像潮水般退去,只剩下冰冷的阴鸷。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目光重新落回平板上那些被劫掠的数据日志摘要。

    “核心文件,”他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板,却更让人心悸,“被摸走了多少?”

    老K一个激灵,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声音仍发着飘:“大、大概丢了六成,主要是……是近几年一些重点客户的原始资料,还有部分境外资金通道的节点信息……幸好核心的账本密钥和上游的联系线是物理隔离,没被碰到,但损失……非常大。”

    “六成……”八爷眯了眯眼,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敲,“这个地方,不能待了,风声已经漏了。通知下去,所有业务,立刻暂停,能转移的货和料,连夜处理,服务器该销毁的销毁,该备份的加密转移,给你……”

    他看了眼老K,“二十四小时,二十四小时后,我要这里干干净净,像从来没存在过,我们去二号果园。”

    “明白!八爷!”老K如蒙大赦,连忙点头,踉跄着转身就想出去安排。

    “等等。”八爷叫住他,目光扫过地上不省人事的刀疤,又看回老K,眼神幽深,“告诉底下人,这三天,谁先找到线索,这单‘损失’的窟窿,我算他一半的业绩。”

    老K心头一震,连忙低头:“是,八爷!我马上去办!”

    几人把刀疤拖了出去,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弥漫的茶渍腥气、尿骚味,和一片狼藉。

    八爷独自坐在歪斜的椅子里,目光落在桌上那把黑沉沉的手枪上,又移到平板屏幕上那个刺眼的“A”字标记上,眼神冰冷至极。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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