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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这是阿胤的太太,要叫人

    “妈咪还未醒吗?爹地。”司弋霄不知道第几遍去问。

    今日周六,无学上,他在家休息,欧拉跳水被送去医院检查,只能一个人玩,上完马术课,一身汗,冲完澡,正坐在沙发上食阿嫲洗的草莓,一颗要吃好几口。

    司景胤手持平板,翻看公司文件,外文,他眼都未抬,“无事做?”

    司弋霄坐在爹地身旁,小身板一靠,贴在爹地手臂,“阿嫲讲一会儿要食午饭,妈咪不醒,会饿肚子,咕咕叫,好难熬。”

    司景胤垂眼看他,单手把小猪仔抱在腿上,滑动屏幕,问他,“这句话如何念?”

    司弋霄:“?”

    临时抽考,谁不迷糊?

    小脑瓜急中生智,“爹地要吃草莓吗?我和阿嫲去果园摘的,好甜~妈咪讲,多食蔬菜水果,皮肤嫩嫩,一摸好滑,还会和爹地一样靓,妈咪和我都喜送kiSS。”

    司景胤听他讲,拿好话转移话题,和太太没差,送甜言换利,看着被咬两口的草莓都要递在嘴边了,试图他一张嘴,草莓就会被送进口中。

    男人抬手握住小家伙的软乎手臂,平板放在一旁,“去和阿嫲讲,切橙子,洗车厘子,妈咪一会儿下来吃。”

    放小猪仔一马。

    司弋霄一听,好险,立刻爬下来,顺手把小果盘端过去,哄道,“爹地,两颗草莓送你,工作苦苦,食甜会开心。”

    和他上学一样,吃了朱古力小蛋糕,小心脏就呼呼跳。

    司景胤接过他的小狗狗盘,五颗吃了三颗,草莓红艳,个头都不小,小家伙的水果量有控制,一天不能吃太多甜,用小盘装刚好。

    “多谢。”男人讲。

    司弋霄小脸红红,“爹地客气哦~”

    他十分不好意思,爹地讲客气和妈咪夸,都很羞涩,小心脏要受不了了,甩开小腿去找阿嫲。

    司景胤看着他的小背影,嘴角微扬,片刻又敛目,笑容逐渐消退。

    不知为何,霄仔的梦,那声阿哥,和太太昨夜那句询问,长大后的霄仔,让他或多或少会思绪牵动。

    长大后的霄仔像他,好吗?他极力做否,不好。

    小家伙的背后要有依仗,靠山,养他成才,尽全力去扫平道路障碍,司景胤想,儿子的路要比他顺,累了,回头看,背后并非空无一人,有妈咪在。

    还有爹地。

    一生无忧,他希望,但生在司家,食苦谁都开脱不了,坐在他这个位置,霸占龙头,无心树敌,可谁又甘愿自己为何爬不上?他却能稳坐。

    对霄仔,他能做的,是少食苦,路顺。

    最起码要顺过他。

    -

    “想让我看什么?”

    关灵山有大师,阿爷一辈子都信这些,讲风水,会算。

    江媃摇了摇头,她心里有太多要说的话,但不讲,因为她怕,怕话落谁的耳,会泼及丈夫,“都讲关灵山很灵,今日只求保佑。”

    她双手合十,跪祈,闭眼默许。

    她希望丈夫司景胤平安到老,儿子司弋霄两世无苦。

    大师站在一旁为她祈福,片刻,眉头忽蹙,久久不平,等江媃起身,他才出声,“避苦很难,他要走的路是一条孤路,单打独斗,会食大苦。”

    江媃神色凝重,“他是谁?”

    丈夫?

    还是霄仔?

    大师轻摇头,不讲,“你是富贵命,命好,两人相处,会带来好运势。”

    半知半解,迷雾缠绕,江媃一路都未缓过神。

    来关灵山,她没让丈夫陪,昨天男人无事,但她身子太乏,没来。今早,司景胤有要事处理,见她食了早饭才叫司机送。

    走到车旁,江媃刚要拉开后门。

    “江媃?”喊的人嗓音并不浑厚,接连几声咳嗽,“咳咳咳。”

    江媃寻声看去,几步远,站着一位穿着讲究,头戴费多拉帽的男人,发白,扶握手杖,昂贵手帕贴在口,轻压咳声。

    她记忆模糊,眼前的人见得不多,但穿着,一想,会有记忆点,“三叔公?”

    司颂韦应了一声,“一个人来的?阿胤呢?”

    江媃目光带有疏离,“他无闲时间,阿公想细知,我帮您打电话问问?”

    司颂韦垂眼又抬,眼里多了笑,但有几分真假,难猜,“不用。”

    这会儿,一声唤,“阿爸。”

    司北接了一通电话,刚聊完,挂断上前,看着几步远的女人,美艳带柔,在国外阅女无数,他一眼就知,这是少有的极品。

    镜片遮挡的目光微微起伏,片刻又收,一副斯文,好端的学气样。

    “这是阿胤的太太,要叫人。”司颂韦和他讲。

    司北几步上前,目光阴笑,伸手,“阿嫂。”

    江媃对他印象留存最深,司北,一位表面卖好气却污言讲她的堂弟,眼里盯他,透着阴狠,几秒又散,她应下,“嗯,会叫人就好,握手就不必了。”

    话落,目光不再看他,对着三叔公讲,“阿公,有事您先忙。”

    驱赶明显。

    司颂韦倒没想她会这么不客气,“嗯,阿北刚回国,上山烧香寻个好势头,他毕业回来,要进公司学习,你和阿胤也多讲,同是一家人要多帮衬。”

    江媃面上挂笑,“阿公,阿爷从不许女人插手家族事,我哪里够格去讲,一家人,您和阿爷又是亲兄弟,同他讲好过与我这个小辈打招呼。”

    她不傻,司北进公司?何时?刚回来就能进,念的什么牛哄哄大学?怀恩云赐是亲兄弟,丈夫都没松过口,管理的不过是公司额外资本。

    他,算得上什么。

    三叔公,先开口,怕是早就看见她了,摆出寒暄假态,拉关系,重点只在这。

    帮衬?

    她不把他脑子开瓢就算心慈手善了!

    司北却横插一脚,“我还以为阿嫂在阿哥心里无人撼动,原来和老宅女人一样,双耳不闻家族事。”

    江媃反唇相讥,“想知你大哥的心,你要去问他,当事人才有话语。就像堂弟,心里如何想,是好是坏,阿公怕是也不知。”

    养了个废仔,无用,垃圾,蠢货……用丈夫教的如何讲,对,死扑街,趁地林,打靶仔,碌野豆润甘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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