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媃哪里会信,掩耳盗铃,红着脸在他腰上捏了下,目光嗔视,都有讲,霄仔会学,他却习惯接吻不挑地儿,哪都能亲。
也不避人。
在他心里,和妻子亲密是好事,合法夫妻,需要躲藏什么?接吻,打kiSS,有眼色的人撞见会自动避。
司景胤被怀里人小小泄愤,没哄住,也不敢笑,只是眼尾扬了几分,心情颇好,顺势,抬手抚向她的后脑勺,“我的错。”
认错倒是快。
但江媃觉得,下次,他还敢。
教育儿子时一板一眼,轮到自己却宽容不少。
谋利吗,他太会了。
毕竟,大佬不是白叫,人人避之,又要摆出十二分态度去敬。
如今晚,司伯城父亲司珩付在家族挑拨,为他儿子喊冤,叔公齐上门,当矛头都对准一个人时,平日对立的两人也能心平气和地同食一桌了。
“阿爸,伯城无后,一辈子都完了,你就能坐以待毙,眼睁睁地看着不管吗?”
“手心手背都是肉,司景胤是,那阿城呢?”
“夜街被差佬封,司景胤却在背后接手,那可是一条街啊,你问都不问,日后他靠什么生计,怎么活?”
司珩付句句倒苦水,似被局面压弯了腰,中年男人,养了个毫无教养的主,被收拾了,又心疼不已。
“阿城是你从小看到大的,司景胤呢?一个外来仔,却被你放在心上,阿爸,水要端平啊。”
老爷子司正赫目光浑浊,坐在堂中央,盯着他,“外来仔?从何论起?”
“司珩付,做人不能填饱了肚子就砸锅!没有阿胤,司家养得起你们?胃口大过天!阿城,我要是不疼,他只会在牢里度日养伤。”
“夜街的事该如何论,寻源头,是你养育不当!在大会上三番五次挑衅,对阿胤不服眼,骂他残废,挨过几次,却从不记心里。”
老爷子知道他登门为了什么,叫屈,不过是夜街开建了,资本被断,手里的筹码所剩无几,开始让他一碗水端平。
司珩付却苦笑,“阿爸,你这还不是在偏袒吗?”
“躺在医院是阿城,司景胤却在庄园舒坦。”
舒坦?
司景胤从车里下来,一耳收拢阿叔的抱怨,冷笑,抬脚跨进大厅,目扫众人,有几位阿公还算客气,起了身,迎接。
他敛收目光,坐在阿爷旁侧的位置,片刻,冷眼一抬,直对司珩付,“要不是阿叔喊叔公们上门讨伐,我会更舒坦。”
气死人不偿命。
半夜,也不安生,搂着太太刚入睡,杨寒电话打进,讲夜街有几波闹事的,大鹰把人全扣在了地下拳场。
做事寻源头,好找,抓了软肋,什么都不用问,对方就会吐出。
司景胤怕惊醒太太,没出声,只听杨寒讲事,最后丢了个嗯便挂了,手机扔在床头柜,轻抚两下她的背。
对方养了好习惯,下意识往他怀里钻。
这举动弄得男人心里直痒。
但一会儿有事要做,他没敢亲,怕刹不住车,况且,妻子已经承受不住了。
这些日子,他对妻子的瘾很大,是一种极度渴望,怎么也满足不了,他不知这是好是坏。
眼下,司珩付敛了几分和老爷子对抗的气焰,“要是不做什么坏事,怎么能被讨伐?”
就像在讲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可,有些苍蝇天生就会庸人自扰。
司景胤似笑非笑,“坏事为何事?不如阿叔提个醒。”
司珩付最恨他这个样子,杀人致命,却一脸无畏,他咬牙切齿道,“阿城还在医院躺着,你却暗自动了夜街,司景胤,后生仔,做人要留三分力,不能万事都赶尽杀绝!”
司景胤想,果然,人贪利啊,但,对方又有几分力能与他抗衡?
他反问,“赶尽杀绝?那我该要了他的命,而不是只断根。阿叔,夜街被差佬洗,是因为地盘不干净。那流了多少人血你比我清楚,清洗费我还未找你要,你倒先登门叫屈。”
“刚好,叔公都在,我也不用挨个叫,夜街新翻搞会所,我在大会上讲过,人人分羹。你要是能拉拢一票,为你讲话求情,夜街,我就拱手相让,完璧归赵。”
不是要利?
行啊,他就把这份蛋糕放在众人面前,人人分羹,什么概念?在座的都有份。
一条夜街,往日只攥在司伯城手里,尝不到半分甜头。
如今却是谁都能掺一脚。
众人没任何亏损,还能拉拢一笔在手里,谁会当冤大头?无人!
况且,司景胤砸钱进去,只要不出风头,就坐等吃红利。
一块上好的肥肉丢在眼前,豺狼们怎么不馋?
现场,一片寂静,只观景不出声,托衬着司珩付像个小丑。
很好,司景胤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人是他叫的,怒气是他挑起的,一人冲锋陷阵,转身一看,无人跟随,妙不妙?
司家人什么样,没人比他更了解,为财而生,为财而死,利,是当之为首。
“阿叔,过了冲动的年纪,再无端生事只会令人发笑。”
司景胤一语打破,又厉声警告,“医院要是住不下司伯城,我会随时叫停,你手里的地产,也会一并收拢。”
赶尽杀绝,这才是!
小的老的一起端。
他走之前,又扫一眼大堂的叔公们,“阿公,年纪大了就少看些热闹,一喊就来,也不怕磕碰了老寒腿,看戏上瘾,半夜又不睡,容易死阿爷前面。”
老爷子真觉得有一天能被他气死。
老宅大院。
司景胤去了一趟阁楼,待了几分钟,下来时,他脚步一停,目光直对亮灯的屋。
老宅硕大,不怕人多,他的父母常年在这住,但他们与他从未有过交谈,或是屋内正上演的和睦欢笑。
什么时候不被待见,司景胤也说不清,可能很小,被一巴掌打脸上都不能叫哭的时候。
现在,人人见他如毒蛇,一心畏惧,他早就不贪那份情了。
只贪太太的心。
一路上,司机觉得车里气场低沉,竭力守好本职。
“去夜街。”司景胤没着急回去,还有事未办。
地下拳场的人如何处理,大鹰还在守着,套出了背后的主是司珩付,留着也没什么用。
刚好,扔台上打两拳,图个热闹。
互殴。
司景胤还拿十万奖金做诱饵,这种图钱办事的人,闻着铜臭味,最能争个你死我活。
大鹰在他身后守着。
二楼的观景台能目睹全程,司景胤看了半个钟头,无滋无味,点了根烟,他最近没怎么碰,抽了两口又担心身上会染味,掐了。
让负责人盯紧,他直接离场。
江媃是在濒临溺毙中醒来的,手抓着枕头,脸颊发红,睁眼,卧室一片昏黑,被子下的双腿被人握住钳制,动弹不得。
片刻,她反应过来,要去踹他,但哪有力气,只能动嘴,“司景胤,你起来。”